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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一百五十五章 摔下山坡 若不是有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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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有冯珩出手,只怕姜家不仅在萧府面前抬不起头,还会在累及姜家子孙后代的仕途。萧北榆,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姜晏道:“冯珩,都说患难见真情,通过此次的事情,我算是看明白了,只有你们冯家是真心待我们姜家的,若他日还了姜家清白,我定当亲自上冯府,感谢你的鼎力相助。”
冯珩作揖,道:“姜相国客气了,这本是下官的职责所在。他日若是姜娘子和二叔成了亲,姜家与冯家便是亲上加亲,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自从那日司景熹说出秘术一事,冯珩隐约猜到,此事便是冲着姜家和萧家来的,极有可能是挑拨离间,是以毅然选择趟这趟浑水,就是希望能在姜家面前立功,寻得一个可靠的伙伴,互相扶持。事情进展的比预期还要顺利。
顾念安与司景熹确定关系与否的区别体现在于,之前他来院子里吃饭,都不事先告知的,现在不来院子吃饭,他会事先跟自己说,比如今夜,他事忙,便让暗卫来告诉她,不在这里用膳了。顾念安点了点头,竟不会觉得不习惯,这是怎么回事呢?
暗卫将一个装饰精致的木盒子给顾念安,说是司景熹亲自画了图样,让人给她打造的。顾念安打开盒子,是一条红玉珠链,红玉玉坠上还刻着一只狐狸。
过分,这是在捉弄她吗?
不过说实话,无论是款式,质地,还是颜色,顾念安都能分辨得出来,这料子价格不菲。
顾念安将珠链拿起,细细地摩擦着那只小狐狸,质地温润通透,摸起来很舒服。她将其戴在脖子上,一旁的海棠有些惊讶,顾念安从小到大对于这些饰品似乎并不喜欢,今日怎么……
顾念安戴上去之后也有些恍惚,戴上这珠链,仅仅是因为这珠链合心意,还是送珠链的人合心意呢?不知道,喜欢就戴着吧。反正挂在脖子上,做什么事情不妨碍,也可以养着它。
司景熹处理完丰州送来的情报之后,这才得空沐浴用膳,之后桉久进来,将冯珩今夜的调查结果告诉司景熹。司景熹眼眸一闪,随即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原先我就自己准备了一场好戏,如今冯珩那边还有一出,我是越来越期待,太后的寿宴了,一定很热闹。”他吩咐桉久:“盯紧冯珩那边的动作。”
桉久道:“是。”他想了想,“主君,冯少卿抓人之前,还去了安平县主的院子里,据说是为了婚事而来的。”
司景熹挑眉:“他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小狐狸怎么说的?”
桉久道:“安平县主让他别轻举妄动。”
“嗯,她还算乖觉。”司景熹懒洋洋道,“红玉珠链送过去了?”
桉久道:“回主君,是,安平县主爱不释手,还将其戴上了。”
司景熹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句。
很早就让暗桩观察她的喜好了,谁知这么久了,只知道她喜欢钱,之后就是读医书,然后就是吃好吃的。
上次在及笄礼上,郡主为她戴上了镶金鸽子血的手镯,他便留意到,顾念安一旦没什么事做时,总会不自觉地抚摸上面的鸽子血宝石,及笄礼结束后,就不见她戴了。由此他估摸着,顾念安应该是喜欢红色。
加之他之前听她无意间念叨过一句,挑个好的籽料,做成玉坠戴在身上辟邪。
是以,他便命人寻来红玉籽料,命人打造成珠链。
她果然喜欢。
今日,韩煊带着学生来到山上采药。这天气变脸比翻书还快,在山脚下的时候还万里无云,刚上了山,就乌云密布。韩煊估摸着等会必然是大雨,今日的课只得就此结束,否则雨天路滑,山路更是难行。只得让大家原路返回。
“这接下来,估计经常会下雨了。”顾念安有些可惜,“这一下雨,天气就该转凉,到时候下了雪,想上山采药估计得明年了。”
云舒道:“嗐,冬天山里的药材就是少了些,又不是没有。”
“比如可以收集腊雪!”袁满插嘴道。
顾念安道:“这个在都城里面也可以收集。”
“雪见草,何首乌,”韩煊在前面道。
顾念安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走到一半,雨竟开始下了。这里四面解释滑坡,也没什么躲雨的地方。大家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走,顾念安已经想好,回去的时候喝一碗浓浓的姜汤,换季感冒,可不是闹着玩的。
雨竟然越下越大,大到连尽在咫尺的人都快看不清了,雨就像水枪一般往身上砸,身子有些发凉。
韩煊担心大家看不清路,让众人排成一堆,手拉着手,免得掉下两边的滑坡。顾念安是女子,被人护在中间。
“小心!”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大家一惊,见到一株大树的枝干断开,从高处坠了下来。若是被砸中了,非死即残。
顾念安前后牵着的手同时甩开,也不知是谁的力气大了些,竟然将她甩了出去。山路上的泥泞已经被雨水泡稀了,许多植物的根埋得不深,顾念安随手抓了一把草,竟被她一同扯了下去,身子失衡,竟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那边众人还在感叹未被树枝砸中,大家都没有伤,正欲继续往前走,谁知,云舒发现自己的左手空空,袁满发现自己的右手空空。这才发现在他们中间的顾念安不见。
“博士,安平县主不见了!”云舒用力大喊。
袁满见到她的背篓掉在地上,滑坡上的杂草中间有一处缺口,他颤声道:“掉下去了!”他惊恐地指着缺口:“她掉下去了!”
韩煊踉跄地朝着他指的方向跑去,身边的人拉住他,生怕他也跌了下去。韩煊根本看不清山坡底下的情况,六神无主:“这可如何是好?!”若是顾念安在他手里出了事,只怕不仅郡主那里不好交代,就连官家都要问责,最重要的,他一辈子良心不安啊。
云舒道:“博士,雨这么大,我们就算下去了,也找不到人,不妨先下山,或者雨小了,我们自己去找,或者还可以叫来都城禁军,过来帮忙找人。”
韩煊回过神,连忙点头:“快,我们快下山。”
来到山下,雨果然越来越小,韩煊兵分两路,一面让人去都城找人过来,另一波人循着适才顾念安坠下的地方在山底寻找。
今日的禁军一个个暗道倒霉,因着雨下得大了些,集训的时候来得晚了,谁知,今日竟是英国公亲自带训。他神色自若,看着下面的人,丢下一句,“三十圈。”
众人心中的苦水比这地上流淌的水还多,只得冒着雨,在校场中跑圈。别看司景熹正坐在看台上喝茶,但凡里面有人少跑半圈他都知道,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再跑三十圈。是以,他们都互相监督,不许有人少跑。
好不容易跑完了,一个个气喘吁吁,雨刚好就停了。一个个低着头,期待着司景熹赶紧放他们回去。
这时,一身叫唤从外面传来,司景熹放下茶盏,循声望去,门口的士兵与那人交谈完,跑来跟司景熹汇报:“国公爷,有国子监的人来报,说是医学馆的人上山采药,恰逢大雨,安平县主滚落山坡,下落不明。”士兵说完,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司景熹依旧是面无表情……莫非是自己淋了雨?
司景熹猛地起身:“带上一半人,一起去找。”说完竟快步走在前头。
士兵小跑地跟在他身后。
英国公看起来很着急?
着急什么?
哦,对,救人如救火!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行动起来比国子监的医学生们快多了。司景熹来到顾念安跌落的山脚处,箭步冲了上去,直接与同行的士兵拉出了一大截。士兵们一个个脚底就像灌了铅,见司景熹跑得快,只得安静地跟上去,生怕一个慢了,被罚跑圈。
“安平县主,安平县主,”耳边是旁人在呼喊。“你们快看!”云舒突然道,“这是她衣服上的碎片。”
司景熹看了过去,应是不小心被野草上的刺挂到衣服从而扯下来的碎布。他找了一圈,发现附近还有不少衣服碎片,看来,顾念安应该是从上面滚落,一路上衣服不停被野草树枝挂住,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可以减慢她滚下山坡的速度。
可是人在哪呢?
司景熹循着山上的痕迹,从山脚处的野草就能看到被人压过痕迹,所以,顾念安应该是在这附近才对。他就像是一头困在荒漠中的狮子,口干舌燥,依旧执着地往前,坚信水源就早附近。
跟在司景熹身后的士兵见向来洁癖的司景熹用手拨弄着半个人高的野草往前,衣服早就被挂在枝芽上的雨水打湿,鞋子被一层泥泞包着,身上华贵的衣服也被小刺勾出了不少细线,只觉这安平县主来历不小,想到这一层,他们一个个就像喝了菠菜汁,瞬间振奋精神,大有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到的念头,当然,他们还是希望顾念安能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韩煊暗道: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交给底下的人来找,没想到今日英国公居然会亲自来找人,前阵子传来官家为安平县主的事情大发雷霆,不少人都在观望估价这位安平县主,如今看来,果真是官家看中安平县主。
山路上,有一辆马车轱辘而过。驾车的是静思还有一名小厮,冯珩坐在马车里,百无聊赖地打开车窗,这便是顾念安上山采药草的地方。刚才的雨那么大,也不知她会不会淋了雨。
远处传来呼喊声,冯珩定睛一看,竟是都城的禁军在这里,似乎是在找什么。
“静思,”冯珩吩咐道,“去前面打听一下,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静思跳下马车,正欲循着禁军的方向走去,却看见那边树丛里,似乎藏有一个人,正在撑着身子一瘸一拐地往前,静思伸手摸向腰间的佩剑,缓缓拔了出来。那人身上沾了不少泥,外层的衣服破烂不堪,看起来应该是从山上滚落下来的。
顾念安见静思对自己拔刀相向,就知道现在整个人就像是泥猴一般,“静思,是我啊。”顾念安都快哭出来了。
她唯一庆幸之处,就是自己穿了身上的这件自制的衣服,这些是她自从博士滚落荆棘丛里,救完人之后见他满身的外伤得出的。衣服包了好几层,连脖子也包上了,就连手腕处也是包了上去。外衣有些宽松,刚好可以扯住长了刺的野草灌木枝桠。适才下雨,她把帽子戴了起来,滚落山坡的时候,帽子刚好扯过前面,遮住了脸,着重保护头部。是以头上的外伤应该没那么严重。这样身上的损伤就能降到最小。切,之前还被人嘲笑说她惜命,看看,关键时刻,惜命才是最重要的。
“安平县主!”静思赶紧把剑插回剑鞘,上前扶住她,“您是……”他看向山坡,“从山坡上滚下来了?”
“对。”顾念安无奈道。
冯珩见到静思搀着一个人出来,依稀辨得出来人的容貌,“念安!”他急得跳下马车,跑到顾念安身边,“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静思答道,“安平县主从山坡上摔了下来。”
三人来到马车前,顾念安停下来脚步,自己这一身泥,真的要坐上去吗?她抽出手,正想把身上的泥抖掉一些,这样人家的马车也不会太脏。
下一秒,身子一轻,竟然是冯珩将她拦腰抱起。顾念安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抱上了马车。冯珩也不将她放在坐垫上,而是拘在怀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冯珩看着怀里的人:“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弄脏车子了。”模样有些皮笑肉不笑。
顾念安:“……可是……”你身上的这身衣服,看起来比这坐垫还贵啊。她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