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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一百五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当初在冯徳 ...

  •   当初在冯徳真的及笄礼上,桉久告诉他,顾念安与冯絮待在一个屋子里时,他想都不想就冲过去了,在看到她平安无事之后,他便开始意识到顾念安对他的重要性,她可以左右自己的行动,她就是自己的软肋。

      若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这样他就没有软肋了。后来他想,若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杀了,那岂不是比那些害他家人的人还可恶?是以,只能拉着她近一些,将她放在身边护着。

      顾念安怔忪,没想到司景熹这么心狠手辣精于算计的人,还会有如此执着的一面,她总算看出来了,司景熹看起来是在征求的她的意见,实则,就是直接摊牌——不嫁也行,还得在他身边。

      难怪从前网上就在说,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路边的男人不要捡,看吧,这就是代价——把自己也给赔进去了。

      顾念安还是很想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顾念安深知自己无论是行事作风,说话习惯都与此间人格格不入。寻寻觅觅这么久,也就他和郡主不排斥她在铺子里待太久。其余的人,包括看似通情达理的冯大夫人,在自己老往安心堂跑的时候,也在若有若无地暗示自己,对自己名声不好。

      “你,善良勇敢,敢作敢当,聪明伶俐,重情重义。”司景熹偏着头,笑盈盈地看着她,“我本不喜欢太死板呆笨的,你行事别具一格,我怎么看怎么喜欢。”

      司景熹叹了口气,看向门外,“官家曾经问过我,既不娶妻生子,这日子到底想怎么过,我愣住了,当时的我只想一件事,就是报仇,可是报仇之后呢,我将如何生活?继续当一个没有人烟气儿的司景熹?我想不通,索性就放在一边,直到遇见了你。”

      司景熹看向顾念安,眉眼含笑:“我见你在桃源楼吃饭的时候津津有味,不知怎的,我便对美食来了兴趣,广招天下名厨,甚至自己学下厨。”

      顾念安:看来我很有做吃播的潜质。

      “见你对做生意痴迷,我也来了兴趣……”

      顾念安:你确定不是想抽成?

      “因为你,我才发现生活的滋味和乐趣,我就想跟你在一块。”

      顾念安第一次被人这么夸,有些不自然,愣愣地点了点头。至少可以先解决与裴嘉的赐婚。

      这在司景熹看来,便是允婚之意,他笑道,“你既答应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你等着看好戏吧。”

      顾念安还是觉得自己的脑子就显示计算机卡顿,对面的男子净了手,正细致地为自己剥蟹,她在被他塞了几碟子螃蟹肉之后恍然大悟,一个全都城最好看的男子正对一个黄脸婆表白,这一整件事情每一处都透露着诡异。

      念及顾念安奔波一日,明日还得早起,司景熹吃完饭就回去了。

      上次跌落坡底,博士没受什么伤,一行人便照着原先的安排,继续早上念书,下午采药。百忙之中,她会想,这件事情就真的这么交给司景熹了吗?事关自己,真的可以不闻不问?只是,司景熹自那夜表白求婚成功之后,就没见到人影,根据暗卫所说,司景熹这几日早出晚归,即便是回府了,顾念安都还在上学,是以,两人的时间是完全错开的。

      倒是冯珩,百忙之中,还跑过来找她。顾念安刚出浴,头发还没完全干,听桃花说,冯珩在前面等她了。官服未褪,看来是刚下班就往这里跑,只看背影都能有他在官场上的肃杀之气。

      “表哥,”顾念安绕道他前面,在罗汉床的另一边坐下,“你吃过饭了吗?”

      “嗯。”冯珩见到顾念安的样子,不由一愣,“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最近忙着调查术士之事,听到顾念安的事情之后才匆匆赶来,“我听说,太后为你和裴嘉赐婚了?”

      顾念安点了点头,调侃道,“你的小老妹要成亲了,到时候表哥记得给份子钱。”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冯珩难得的有些焦急,“你真的愿意嫁给裴嘉?”

      “当然不愿意,”顾念安摊手,“不愿意又能怎样呢?”

      冯珩道:“太后赐婚前,定会询问你的事情,那个时候郡主也该知道她的用意,你怎么不来找我?”早来找他,一起商量对策,何至于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这倒让顾念安不知如何开口了:“……这个找你,你能怎么办?有没有定亲这事,顾家的顾老夫人比你更清楚,还有什么法子?再者,如今我跟她已经闹翻了,没有办法了。”成亲这事,推辞的办法还是有的,大多还得家里长辈配合。

      “你别想太多,若是不愿意,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这时,静思走到门口,冯珩起身,看起来像是有事要忙。

      顾念安连忙道,“表哥,不用了,我已经有法子了。”别是他和司景熹一起出力,接着弄巧成拙。

      冯珩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她,眼底愠色渐浓,低吼道,“你还想继续折腾自己吗?”

      “当然没有,”顾念安明白是他见到自己的模样太过惨烈,连连摆手,“干娘让我别轻举妄动,她要想办法,所以你也别,当心最后弄巧成拙了。”

      冯珩迅速冷静了下来,也是,郡主对她挺真心的,有她在,应该会有法子。“嗯。”冯珩看了她一眼,“既然由郡主在,你就放宽心等消息,都瘦了一圈了,平时多吃点。”

      顾念安愣了愣,点了点头。她想起那一夜,司景熹离开前,交代桉久每日多送些肉脯到院子里,他这几日一有空,还会亲自下厨给自己熬汤羹,莲藕排骨汤,红枣枸杞乌鸡汤,桃胶牛乳雪燕羹,桂圆莲子鸡汤……原来,他是也觉得自己太瘦了。

      静思的消息是,找到对屠户下药的术士了。

      冯珩来到刑房中,那个术士已经跪在那里了。他似是怕极了,全身在轻微发抖。如今早晚天凉,术士的额间竟吓出一层薄汗。

      “你叫寒见?”冯珩坐在上座,睨着他。

      寒见哆嗦道:“正是小人。”

      冯珩道:“听闻你近来为李招财一家驱邪祟?”

      寒见道:“……是。”

      冯珩道:“结果他在萧相国门前中邪了,最后自尽自焚。”

      寒见道:“……这事跟小人真的没关系啊。”他都快哭出来了。

      冯珩道:“我都没说有没有关系呢,”他轻笑,“你那么着急承认干什么?”

      寒见支支吾吾地更厉害了,“大人……我……”

      冯珩见状,心中有了底,“我们在你身上搜到了百忧解,百忧解有致毒致幻的作用,我在想,屠户应该是中了百忧解,之后再到萧相国府门前自尽自焚。”他盯着寒见,目光如炬,“是你做的吧?”

      寒见哭丧道:“大人,真的不是我……”

      冯珩微微俯身,一字一句带着压迫:“可你是李招财死前最后见到的人,他一个死了全家的人,钱也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想不明白,究竟有谁想要他去死!”

      寒见心中的底线全面被击溃,他本就心虚,经不起冯珩的审问,他道:“不敢欺瞒大人,确实是我……”他越说越小声,接着又中气十足了起来:“可我是被逼的,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冯珩道:“说。”

      寒见这才老实交代:原来,他自从在桂县,听闻都城的萧相国铲平了乱葬岗,城中发生了许多怪异之事,深觉自己有了用武之地,便连夜赶路来到都城,准备大展身手。

      谁知有一日,被姜宜宁唤入姜府,她拿出百忧解,让自己给屠户下毒,接着拿出一只虫子,在李招财眼睛闭到一半的时候,喂进他嘴里,告诉他,去萧相国府前,说出最近邪祟都是因为他除了乱葬岗,导致他们无处藏身。

      寒见以为姜宜宁此番极有可能是被邪祟附体,怕被报复,只得照做。之后便躲了起来,生怕被邪祟附体。

      冯珩道:“姜宜宁自从被马蜂吓到之后,便足不出户,是谁找的你?”

      寒见直起身子:“是一个高高瘦瘦,右手中指有一道疤的男子,身上有油烟味儿。”

      冯珩吩咐一旁的静思,“带上他,去姜府。”

      姜宴原是要用晚膳的,听闻冯珩要来调查姜宜宁中邪之事,当即放下筷子,来到前堂。冯珩一面让他待人去把厨房所有人叫过来,一面将事情的原委说与他听。

      在将厨房所有人叫过来之后,寒见一眼就认出那个厨子:“就是他叫的我。”

      冯珩道:“你叫什么名字?”

      厨子见是个穿官服的官人,怯怯道:“小人李四。”

      冯珩道:“姜家娘子可曾让你外出时,顺道这个术士回府。”

      李四点了点头:“是有过,大概在一个月前。”

      冯珩疑惑:“姜家娘子身份尊贵,怎么可能去厨房找你?”

      李四道:“娘子是让身边的绿枝过来,传我到她房里,说是有要事。”

      冯珩看了姜宴一眼,姜宴吩咐身边的管事,不一会儿就将姜宜宁以及身边的人都叫过来。姜宜宁心醉地看着冯珩,听父亲说,自从那件事之后,许多父亲的旧交都对他们避之不及,只有冯府,不仅没有断了关系,还一直暗中帮忙调查。冯珩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惜,她与他是不可能了。

      寒见一眼就认出了绿枝:“就是她,我来娘子府上,还碰见她了。”

      姜宴询问绿枝,她是姜宜宁房中最小的,如今被如此多的人盯着,心不由狂跳了起来,话也跟着多了起来:“确实有,娘子在七月二十八那日,让婢子叫李四过来。紧接着就让婢子出去,两人在房内说了一会话。那几日,主君请了个术士入府除邪祟,娘子让婢子去叫李四,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之后见李四带了这个术士进屋里单独商讨。”

      姜晏道:“上次,冯少卿来姜府上时,你为何不说?”

      绿枝赶紧跪下:“婢子更是认为此事是大事,娘子会私底下告诉主君的。”

      姜晏又看向一旁的姜宜宁,发现她怔怔的,问道:“绿枝,你在胡说些什么呀?我没让你去找李四,也没让李四去找这个术士啊。”

      这下,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姜宜宁,姜宜宁解释道:“那几日都有父亲请来的术士,一个就够了,为何还要多请一个?”

      绿枝,李四,寒见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冯珩道:“姜娘子,那你房中的百忧解和蛊虫都是从哪来的?”

      姜宜宁疑惑:“百忧解是什么?”

      冯珩道:“是一个略带甜腻香气的东西。”

      姜宜宁想了想,道:“应该是术士给的东西吧,就是父亲请来的那个寒声,他给我的,说是驱邪用的,至于蛊虫……”

      冯珩道:“那个寒声除了给你百忧解,还给你什么?”

      姜宜宁道:“一个木盒子,说是不能打开,里面的东西是辟邪的。”

      寒见脑子里灵光乍现:“是不是一个手掌大小的木盒。”

      姜宜宁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你让我给屠户吃得蛊虫,”寒见想起了被自己遗漏的一件事:“娘子,你那日跟我说话的神态,与屠户吃下蛊虫的神态一般,眼神恍惚,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说梦话。”

      冯珩恍然大悟:“所以,姜娘子极有可能被那个叫做寒声的术士下了蛊,一举一动受到他的示意,她想说的根本就是寒声让她说的。”

      姜晏身躯一震,自从他得知,用□□这种下作手段是司景珞教给姜宜宁的时候,他便以为,那日在郡主府姜宜宁说的那些话,多半是司景珞的手笔,尽管姜宜宁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司景珞在场,跟她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居然是萧北榆。

      姜晏痛心疾首,陷害女儿的凶手,竟然是自己引进来的。他紧接着就是震怒,分析道:“宜宁经过萧北榆修建的地方,被马蜂吓着,接着上门赔罪,还把寒声送过来驱邪,接着寒声控制宜宁,在安平县主的及笄礼上口出狂言,又让她找来寒见,对屠户下手,控制了屠户,让他在萧府面前闹事自焚,”姜晏冷笑,“若是查案的人,只查到宜宁,不就成了是宜宁想要陷害萧府?正是好一出连环计啊!”这确实是萧北榆会用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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