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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第一百五十三章 司景熹的解决方案v 裴嘉嘴里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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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嘴里发苦:“那不相当于娶了个祖宗回来?”那他又如何振夫纲?
裴夫人拉了拉裴嘉的衣角,示意他少说两句。
皇后气笑了:“你娘乐意。”
秋风习习,顾念安走在宫道上,身子轻柔羽毛。真是恶心啊!自己就这么被一个渣男硬生生捆绑在一起了。
上了马车,郡主与顾念安相对无言。两人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不知是因为过了饭点还没吃饭,还是对于自己拼尽全力最终无功而返的失望。
马车停在了顾念安的院子前,郡主开口道,“这件事情,你别急,也别轻举妄动,我再想想办法。”
顾念安道:“因为我的事情,让干娘费心了。”
郡主道:“别说这样的话,自从我打算认你为干女儿,我就是真的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女儿来看待,这么说,就生分了。”顾念安比儿子丈夫争气多了,短短几个月,她听到的夸奖数不胜数,就连自己的丈夫,上朝的时候也经常被官家褒奖。
顾念安道:“还是老样子,我们各自想,这样快些。”她算是经历过不少生死的人了,这点事不算什么。只要人活着,就会有希望。
顾念安的心情很快就调整过来,此路不通,绕道行驶。两人还在念书,尤其是裴嘉,人家还要读三年以上,总得人家毕业了才能成家。
人的因缘际会各不相同。谁又能保证,这其中不会发生点别的事情?就算真到了上花轿那一步,办法还是可以有的。
只要脑子里的戏够多。
反正与裴嘉也闹翻了,他们家不会坐视不理的。
是以,顾念安吃饭的时候,已经可以抛开所有情绪,好好享受美食了,接下来这半日假期,终于可以完全属于自己。
司景熹提前回到都城,将陈虎冰冻在暗室,沐浴之后,便躺在床上补觉。这段时间,他都没怎么合眼。醒来之后,朔北丰州的消息也到了,秦王的狼子野心早就在设计陷害父亲的时候就暴露了,是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都城有什么消息?”司景熹将熏香好的衣服披上,大半个月没见到小狐狸了,今夜正好过去一起用膳。
一旁的暗卫在面对司景熹的命令时,第一次犹豫了一下,司景熹察觉到他的异样,睨了他一眼,桉久也疑惑地看着他,催促道,“主君问你话呢!”
“回主君,一切正常无异,除了……安平县主,”暗卫提了一口气,“皇后娘娘向太后提,让安平县主与勇毅侯府裴嘉郎君结亲,太后娘娘同意了,并且会在寿宴那日下旨。”
桉久瞬间理解那个暗卫了。他心中悚然,别说是抬头观察司景熹的脸色,就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司景熹眸底森然,脸色阴沉,尽管他一句话都没有,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所有的一切,在它摧残之下,将化为废墟。
看样子,裴夫人在皇后和萧相国夫人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还是很有用的。这就逼的皇后不得不塞一个女子给裴嘉做正室。这下裴夫人就无话可说了。她自己还做了一回好人。
安生日子不过,偏要乱点鸳鸯谱,在这么折腾,算盘都没响了。
司景熹看着坐在对面的顾念安,适才的隐怒烟消云散,心中怜惜:“为了退掉婚事,你倒是舍得对自己下手。”把头发弄断,往脸上涂暗黄色的药粉,据说还有酸臭的驱蚊药水,现在还往脸上添了疤。
顾念安淡淡道,“是啊,结果还是白忙活一场。”皇权之下,他们这些蝼蚁的幸福,比不过他们一诺。这算个屁关怀!
她已经想好了,我行我素,就这闹吧。看谁熬得过谁!
见司景熹蹙着眉,顾念安想起他爱美憎丑,道:“丑到让你看不下去?”
司景熹笃定道:“不会。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那个样子。”话里话外,都有一丝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顾念安依旧选择性忽略。因为现在更不必理会了。
今夜吃得是全蟹宴。
荷叶粉丝蒸膏蟹,油闷梭子蟹,香辣炒螃蟹,咸蛋黄焗蟹,蟹酿橙,蟹白汤,肉沫蒸膏蟹,还有她最爱的蟹黄炒饭。
司景熹疑惑:“今夜就吃蟹?”
“没错,秋天的蟹最是肥美,国公爷快尝尝,”顾念安笑道:“我也想看看,这螃蟹,能横行到几时?”
司景熹手里的筷子一顿,怔了怔,旋即笑了出声,甚是开怀,道,“我记得平日里你最擅揣着明白装糊涂,今日怎么不装了?”也就她被人追杀的时候,能有幸看到她面具底下的真实表情,其余的时候,她都不在意,仿佛事情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顾念安笑得更欢:“若是国公爷得太后赐婚,我当然可以继续装继续演,不跟你收钱都行。”从前经历的事情,都是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她自然可以人淡如菊。如今这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司景熹道:“我呢,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不嫁给裴嘉,不需要你的苦肉计,不需要你卖惨,等着看戏就行。”
顾念安凑近了些:“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用,”司景熹眉眼含笑,“你只需答应一件事就行。”
顾念安谨慎道:“你先说说是什么事?”万一是让她把全部身家都捐出来,那就好好想象了。
司景熹眼中的笑意淡了一些,神情认真:“嫁给我。”
顾念安的脑子空白了一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太后娘娘都同意了,旨意也快下来了,就不能嫁给你了。”他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些你无须担心,我自然会有法子,”司景熹问道,“你先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顾念安暗忖:此间人都这么直接的吗?成亲前连确定关系都没有,就两人接触多了,看得对眼都成亲了?罢了,年纪大了,不像小年轻一样能折腾。
司景熹见她迟迟不说话,似是在想明白什么东西。也是,一个十五岁的娘子,从小没见过父母恩爱,更没有母亲悉心教导婚嫁之事,听到的不过是外人的随口一说。他解释道:“男女之间,谈婚论嫁,最重要的就是要互相思慕,情投意合。”
“我们满足这个条件吗?”顾念安正想问这个。
司景熹缓缓凑近,笑得勾人,顾念安看着他深邃的双眼,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温和深情,她就像是一脚跌进了水池里,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清醒地沉沦,“我知道,你喜欢我,你知道,我喜欢你。”嗓音低醇,具有穿透人心的力量,摄人心魂,她动弹不得。
顾念安的心跳得厉害,就像是那个词……叫做小鹿乱撞,对,一只活泼的小鹿一直在她胸腔里面上蹿下跳,撞得她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这句话。
“我没有……我不知道……”顾念安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她从未喜欢过一个人,小时候怕耽误学习,一旦见到有好感的男生都会尽力遏制自己的情感,上班的时候,疲惫的工作让她没有力气去喜欢一个人。
她喜欢他吗?真的假的?她能肯定对司景熹这个人不排斥,谈得上信任,喜欢的话……
“你现在知道了,”司景熹顺势握住她的手,一点一点的引导,“我们情投意合。”
顾念安就像触电一般,下意识地就要抽回手,却被司景熹的手黏住,反驳:“我没有……”司景熹笑着看她,顾念安竟心虚了:“没有喜欢你。”她磕巴道,“我喜欢你的脸多一些。”
按理说,喜欢需得喜欢一个人的心性脾气。可问题是司景熹性格多变,喜怒无常,做事心狠手辣,就目前而言,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体会他的品质,或许对自己好有一点知恩图报在。
原以为司景熹会因此恼火,谁知道他一脸轻松,“我的脸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你这也是喜欢我嘛!”
啊?还可以这么解释吗?顾念安摇了摇头,这事不能太随意了。
“我以为,聪明如你,你会知道你自己的心意。”司景熹低笑了一声,“若是你不喜欢我,会容忍我离你那么近吗?”
“那是因为……”
“因为你觉得是我在逼你,”司景熹道,“小狐狸,你只是看起来胆小而已,其实你厉害得很,就你那破釜沉舟的勇气,想要找一个远离我的借口,不难。”
顾念安没话说了。
顾念安是牡丹,对感情没经验,对于司景熹,她只能对其平时的一举一动进行观察进行比较,相比于他与其他女子的接触,他应该是不排斥自己的,但从他对待冯德真甚是与众不同,可以是兄长对于妹妹的关爱,也可以是喜欢,因为实在没见过他这么温柔细致地对待旁人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
“对。”毫不犹豫的回答,司景熹道,“我没必要骗你。”
那倒也是。就全都城的娘子对他的痴迷程度,对于女人他完全不必太费心思,多朝人家看一眼,人家都能扑上来了。
司景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顾念安这才想起,人家表白了,后面还跟了一句是否允婚。她纠结与前半句,后半句人家还等着呢。
两人静默了许久,司景熹就这么看着顾念安,一直到她眼里的亮光一点一点地熄灭,顾念安摇了摇头:“我不愿意。”
司景熹短暂地愣了一瞬,问道:“为何?”
是啊,为何?顾念安不知道。
她并非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如果她是二十岁的林丹莹,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互相喜欢了还犹豫什么?
她又想起,从小到大,妈妈跟她说了许多关于她自己的婚姻,道清婚姻的本质,早就在她的脑海里日积月累。
小时候的童话书,所有故事的结局,都是王子和公主结婚之后幸福地在一起。
婚后如何,从未有人写过。
语文课本上写了: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工作之后,听多了同事的家庭生活,每日在工作与生活的夹缝中疲惫不堪,让她看清了,婚姻就是一地鸡毛。
终于在三十岁的时候,量变引起质变。三十岁的林丹莹,对待爱情和婚姻,也只是平和,没有期待,没有失望。
却不似现在这般,有些惧怕。
惧怕什么呢?
或者是说,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开始不愿意了呢?不愿意去谈情说爱,去谈婚论嫁了呢?
应该是来到此间之后吧。
“你……”顾念安艰难道,“也就是瞧着我与其他娘子不一样,觉得新鲜罢了,未必就有多喜欢,”就像是秋贵和顾老夫人,一开始还拿她当她块宝,之后都与她分道扬镳了。顾念安不明白,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年,为什么说割舍就可以割舍。
或者他们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她吧。
到头来只有她一个人在意。
这么多年,她就像是一叶浮萍,无论是桂县还是都城,都没有一个等她回家的人。海棠和桃花迟早都要离开,她曾想,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日,她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她缓缓道,“而我,当不好英国公夫人,也不想当你的妾。”
她不合群。
并且,她习惯了自由。一个人自由自在挺好的,不会生出不该有的期待,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她为先。
“你又不是我,我怎知我是一时兴起才喜欢的你?”司景熹好笑道,“这么多年,官家,朝中的同僚,往我身边塞过多少人,我走南闯北的,见到比你好看的多了去了,也有不少性子有趣的,但我就喜欢你。”
“英国公夫人也得当过了才知道能不能当好,现在未免太早下定论了,”见顾念安狐疑的眼神,司景熹笑道:“没那么难的,我父母不在了,就算他们还在世,也没那么多规矩,你是女主人,里面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
“自从见了你,我第一次有了娶妻的心思,也不会让你当妾,因为我只想娶你一个,”司景熹道,“当然,我也不想放你走,就算你离开我,我还是会牵挂你,因为你而分神,就算你不嫁给我,我也要将你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