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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一百五十一章 终于换了发型 “嗯。”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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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司景熹将目光看向地上躺着的人。
当年,司澈的军队在与朔北大战中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只余下押送粮草的顾仲远,是以,当初说他向敌军透露情报,令人不得不信,除了司景熹。顾仲远是父亲手下的神兵,为何在大战前,会被派去押送粮草?而原先押送粮草的张虎,却被调到前线?
经过柳氏提供的书信,司景熹得知,竟是司瀚命令细作向敌军通敌,自己在司府的暗桩寻了好久,终于在姜家式微时,司瀚与宫里的人对话中,听到了姜太后手里还捏着司瀚与张虎的信,以此作为要挟,让司瀚帮忙出面说情。
加之这些年,自己在朔北边境安排了许多的人手,他们潜藏在此处数年,为司景熹盯着秦王的一举一动。这才发现,原来秦王能这么快打败朔北,是因为给了他们不少好处。钱财,美女,还有兵器。
前阵子,暗桩按照他的授意,命人在他们运送货物的时候,制造了点小矛盾,逼得运送的领头不得不出面解决。谁知,竟是老熟人,张虎。
张虎被桉久泼了一桶水,身子猛烈地抖了一下,惊醒了过来。在看到坐在上首的人,眉眼像极了司澈时,他便肯定,那人是司景熹。
“张副将,别来无恙啊。”司景熹扯开嘴笑了笑,窗外的雨势不减,电闪雷鸣,一明一暗间,更衬得司景熹的俊脸阴森可怖。
这时,逃回去的人不顾伤势,跑到了朔北王庭。王庭之中,载歌载舞,各色美人环绕在朔北王身边,其中一个长相妖艳,魅惑无双的女子几乎整个人贴在朔北王身上,由此可见她的盛宠无人可及。
在看见通风报信的人全身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他的衣角流到地毯上,眼中的厌恶满到要溢出,她娇嗔道:“大王,今日是妾的生辰,让这人进来做什么?”
朔北王将她搂在怀里,捏了捏她的脸蛋,道:“好好好,我的心肝宝贝,都是本王不好……”
“大王,张将军护送的货物半道被人劫持!张虎将军下落不明。”
朔北王适才垂涎欲滴的神色乍变,无双识相地闭了嘴,身子离开他一些。朔北王震怒道:“你说什么?秦王不是说此次定然万无一失吗?你可看清对方究竟是何来路?”
底下的人被朔北王一喝,全身抖得厉害:“回大王的话,雨势太大,只见他们身着黑色武士服,蒙着面,看他们的招式,应该是天朝的死士。”
“天朝?”朔北王眯了眯眼,近来,秦王送给自己的东西成色大不如从前了,这对他是极大的侮辱!多年前,朔北王用自己战无不胜的名声,捧秦王上位。谁知,秦王竟动了歪心思,将自己王庭中的最得力的老将军拐去他们军营,为他们训练出一支精锐骑兵,势头与自己的军队相当,足以让朔北王忌惮。
威逼利诱之下,好不容易逼秦王交出军火,谁知竟被人劫了!
朔北王张牙咧嘴,属于自己的猎物,到了嘴边竟被人给抢走了,就像是一只茹毛饮血的猛虎被彻底激怒,看着就让人胆寒。
空气凝结许久,众人屏息之间,朔北王冷声道:“查。”
“是。”原先在王庭左拥右抱的男子们纷纷起身,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戴好,冒着雨走出王庭,生怕慢了些,就被暴怒的朔北王大卸八块。
朔北王瞥了王庭中跪着的人,“杀了他。”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那人不住地磕头,帐外的士兵上前将其拖下去,无双软软地靠在朔北王身上,柔声道:“大王,此人还有用。”
朔北王一挥手,士兵停下了脚步,他笑道:“无双有什么好主意?”
无双为朔北王倒了一杯酒,瞥了那人一眼,“大王,您别忘了,当年,张虎能投在您的帐下,靠得是诈死,如今秦王手握强兵,您说他会不会用同样的招式脱身呢?”
张虎在朔北王眼中,就是棵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这样不忠心的人,投靠了自己,他终归是不敢重用,被他冷藏在帐下多年,若不是秦王送来的东西一次不如一次,上次送来的东西还出了纰漏,掉进了河里,他也不会想要让张虎去秦王那里,逼迫他继续往自己这边送东西。
无双接着道:“此次出去的都是张虎的心腹,留着他,一来可以查清张虎的下落,二来,若是秦王想要背信弃义,他或许是一颗好棋子。”
朔北王明白他的意思,大笑道:“无双就是本王的智囊啊。”
屋内弥漫着血腥味,张虎被司景熹折磨得不成人形,最终在纸上画了押。山海立刻为他止血,灌下药,让张虎处在假死的状态下。
这个时候,张虎失踪,便能让朔北王彻底怀疑秦王的用心,只要他们的合作破裂,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司景熹嘴角扬起,甚是狠戾,秦王,你踩着父亲的骨血上位,我又怎么可能放过你!这盘棋下了十年了,该结束了。
这是进来了一名暗卫:“主君,秦王和朔北王两边进展顺利。”
司景熹看向窗外,暴雨连下了两个时辰,除了行动有些受阻,在他的眼里,这是一个最好的时机,暴雨能将痕迹掩藏,雨停之后,真相便无处可寻了。他冷道:“回都城。”自己不能呆在这里太长时间,否则会不小心被秦王的人发现,就不好了。
“是。”
郭翔快步走到秦王军营中,“秦王,那批军火被人送到了丰州州牧那里,卑职假借军中出了叛徒的名义,磨破了嘴皮,这才勉强从州牧那里取回这批军火。”
座上的男子面容俊秀,身形壮硕,正是秦王。他沉吟道,“这是怎么回事?”
郭翔道:“据说是州牧的人发现张虎的人形迹可疑,拦下来的。”
秦王点了点头,丰州州牧盯了他很多年了,上次押送的东西出了差池,多半是他做的,他道,“只怕那州牧并未全然相信你的说辞。”丰州州牧是出了名的死脑筋,不会变通,软硬不吃,是自己成就霸业的绊脚石。只恨时机未到,留着他在那里,能让官家放心。
“是卑职无能。”郭翔请罪道。
“不,军师千万别这么说,当初若不是你,就凭借本王一己之力,就算是朔北王假败成就了本王的威名,只怕还是会被拿捏的死死的。”当年秦王来到这里不过十三岁,来之前连盔甲都没穿过。
打了胜仗之后,是郭翔找上门来,说他命格极贵,堪当九五之尊。他既窥得天机,定要誓死追随,占据从龙之功。
是他,暗中得知玳山有金矿,设下计谋占据,为自己提供金条。又给舅父献计,完善私盐计划,赚得更多的钱。不断地送礼给朔北王,制造自己无能的假象。
他没有司澈满腹的兵法策略,面对朔北草原上的精兵简直不堪一击。郭翔得知朔北王庭的明争暗斗,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帐下的老将军,来到自己帐下训练骑兵。只要有了一支能抵挡朔北草原骑兵的军队,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郭翔道,“卑职不敢居功,为主君谋划是卑职的职责。”
秦王道:“这批军火,未送到王庭,也许是天意。”朔北王贪得无厌,竟然让张虎过来,张嘴就讨要军火,还说若是不给,就将多年前秦王的事迹说出来。他当时是强咬着牙答应的。
“主君,如今军火未送到王庭,朔北王那边已经算是撕破脸了,至于州牧,估计也怀疑上了,”郭翔道,“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秦王道:“就按照计划进行。”自从被太子发现金矿,之后舅父手下的私盐链被清个干净,如今舅父甚是不中用,被诡市的事情缠住脱不开身,已经许久未送钱财过来了,这样下去,军队就要养不起了。
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见到秦王似有犹豫之色,郭翔道:“主君无需担心,王庭中的细作多年来给朔北王下了慢性毒药,他看起来身强体壮,实则内里虚弱,打不了仗了。”
秦王眼神一亮:“当真?”
郭翔笑着点了点头。
秦王大喜:“军师神机妙算,吾成就大业,指日可待!”
近来,因为长期在山里暴晒,顾念安开始注重保养自己。调制了敷面的药粉,里面加了芦荟,除了起到微弱的防晒作用,最重要的是防晒伤。只是日服一日的涂药,就算将脸洗净了,脸色还是黄黄的。
云舒甚是佩服,她一个娘子,居然可以无视外人异样的目光,坚持日日护肤。
顾念安道,短暂的丑陋可以换得保护皮肤不被晒伤,减少痛苦,除非是傻子,否则大家都会选择这么做的。
山中昆虫蚊子不少,驱蚊的药水顾念安往身上撒了很多,云舒蹙眉:“你就不怕熏着你自己?”别人就撒一点。
顾念安道:“不被虫子咬才是最重要的,这味道闻习惯了就好。”
前面传来一声惨叫,听起来似乎是韩煊的。之后便是周围一群人的惊呼,“博士!博士……”
顾念安闻声走了过去,见围着的众人看向山坡下的荆棘丛,细问之下,才知道适才韩煊边走山路边讲解,一个不留神,就滚下山坡。
一旁有同学已经将背篓递给同伴,试图想要下去救人。谁知,荆棘丛虽被韩煊砸破一个洞,可这同学人高马大,无论怎么钻都钻不进去。
“我来吧。”另一个同学道,“这里面,就我的身形最小,说不定能钻进去。”说罢,将自己的背篓递给顾念安,自己小心翼翼地爬下山坡。只是,无论他怎么调整姿势,都无法穿过荆棘丛。无奈之下,他打算硬挤。
顾念安道:“你起来吧,我来,我是女子,身形比男子小得多。”
云舒道:“可是,你能把博士背起来吗?”
顾念安笑道:“当然可以,我从前在桂县,多重的都背过。”说着将两人的背篓都递给云舒,自己将腰间的攀岩绳递给一旁的袁满,正打算顺着攀岩绳爬下去。
“等一下,”云舒将自己用来装草药的麻袋扯开,做成一个简易披风,“你披着这个下去,免得被荆棘扎伤。”
“好。”
顾念安身形小,能穿过荆棘丛。到山坡下,她将惊吓未定的韩煊背起,救了出来。她将麻袋披在韩煊身上,免得他被刮伤。
顾念安紧紧地抓住攀岩绳,小心往上,尤其是靠近荆棘丛时,她缓慢地向上,小心躲过荆棘。
好不容易背着韩煊就要出了荆棘丛,众人松了口气,云舒的手都伸到顾念安面前了,谁知她的长发不小心散落,被荆棘缠住。众人见状,赶紧七手八脚地想帮她解开。顾念安忍着痛将韩煊托上去,自己拿着小刀将头发割下,吓坏了众人。
顾念安在众人帮忙之下爬上来了,韩煊坐在地上,她原本的长发成了及肩短发,愧疚不已,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怎可随意割下。况且,娘子没了头发,就挽不起发髻了,如何能见人啊。
“都是我不好,害了你。”韩煊甚是过意不去。
顾念安不以为意:“性命重要,头发而已,总会长回来的。”她早就想弄断这长发了,打理起来很是麻烦。现在头轻了很多,心情都好了呢。
两日后正好是秋分,国子监放假。顾念安一大早就来到郡主府,把郡主吓了一跳。
顾念安瘦了一圈,脸色发黄,身上散发着药的臭味,最重要的是头发,原本及腰的长发,现在只有及肩,挽不了发髻,只能用发带编起,用宫花简单地装饰。
郡主眉头紧锁,苦着脸道:“你说你扮丑随便弄一下就好了,何必如此折腾自己?”
“必须是这样,裴嘉见到我才会觉得恶心,才能彻底断了他们的心思。”不对自己狠一点,又如何会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