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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一百五十章 居然是这样的赏赐 马车很快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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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很快就到达皇后的行宫长乐宫。
顾念安仰视这双阙宫门,而它亦如远古巨人俯视着她。她此前见到的建筑最好的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古色古香,而这个由许多宫殿聚集在一起的后宫,才算得上是宏伟秀丽。
所谓宫门重重,顾念安算是见识到了,只见带领她们的太监一层一层地出示令牌,宫门在她们面前打开,又在她们背后关上。不知道走了多少层,才看到长乐宫。
经过不知多少层的通传,顾念安和郡主两人才被领了进去。临近时,还能听见里面的玩笑声,看来气氛应是愉快的。
顾念安站在郡主身后,向皇后行礼。随着一声平和中带了一丝威仪的“平身”,顾念安瞥见郡主起身,自己也跟着起身了。皇后赐座,顾念安坐在郡主位置的下位。
皇后道:“你就是安平县主顾念安?”
顾念安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臣女。”
顾念安这才看了一眼皇后,国色天香,雍容华贵,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身着容色褙子百迭裙,却丝毫不影响其端庄高贵的气度,这便是皇后与其他人的区别,即便人家笑着,凤眸含威。
皇后暗忖,原想着顾念安是顾念瑶的妹妹,姿色应是相差无几,今日一见,虽谈得上清秀,与顾念瑶未免相差太多,心中有些失落。
坐在郡主对面的,是一个妇人,绛红色的广袖衣裙,头上压着金钗,看起来甚是富裕。见到顾念安时,脸色更差。这些表现都被顾念安尽收眼底。
短暂的静默之后,还是皇后先开口:“这位是勇毅侯夫人。”
顾念安看向裴夫人,如此说来,她便是裴嘉的亲生母亲了。据说勇毅侯裴家世代骁勇,现如今的裴骏更是军功在身。就是他的嫡次子裴嘉是个提不动刀的,庶长子倒是文武双全,现在在裴侯爷的帐下,受到不少将士的拥戴。
皇后见顾念安有些拘谨,笑道:“安平县主不必拘谨,本宫传召,并无其他事,就是简单的话家常。”
顾念安:越是简单,越是复杂。
皇后道:“此前,听闻安平县主在桂县时疾中功劳颇大,前些日子在国子监还救了元英,早就想见见你了,只是看你连遭风波,定是身心俱疲,想着让你缓一缓。”
郡主:果然猜得没错,顾念安虽救了公主,只是受了赏赐,却未觐见。在外人看来,份量就轻了一些。官家震怒,直言顾念安有功,且拼命保护公主,若是有人敢动歪心思,定然严惩不贷,众人这才纷纷留意起这号人物来。
这话顾念安也只信了一半,你是皇后,若真想见,抬着担架都可以见。
皇后接着道:“前些日子,你被自家的祖母陷害,官家在本宫面前提了一嘴,说你不过十五岁,就被家人逐出,一个人买了座小院子,自己住,据说院子里伺候的人不多,未免不周到。未免官家忧心,本宫寻思着往你院子里塞些伺候的人,不过扬汤止沸,终究解决不了问题。”
顾念安心中一惊:那釜底抽薪是什么?
皇后道:“是以,本宫想,不如给你指个好人家,让你有归宿,也不必操心过多。”
顾念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皇后看向一旁的裴夫人,“我的侄儿裴嘉,与你年岁相仿,门当户对,本宫瞧着正合适。”
顾念安顿觉天灵盖被雷劈了一般,连呼吸都不那么重要了。
她现在比较关心的一件事,就是这事可以推掉吗?这福气给别人吧!!!她不配!
裴嘉?就是冯德善的绯闻男友,据说在国子监抬出来后,后背大面积烧伤,一度病危,后来是皇后派出她身边的御医,帮其诊治,这才勉强保住一条性命。那日她及笄礼,听到陈容那群伴当说,裴嘉前些日子才勉强下床,重新入学的时间推迟了半年。
如今贸然提出结亲,难道是看中了自己是郡主的干女儿?还是有别的考量?
郡主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旋即换上了笑容,“多谢皇后娘娘的美意,安平县主能得皇后娘娘青睐,是她的福分,”先表达深厚的感激之情,“只是,臣妾前些日子,才将顾念安认作女儿,想着先好好疼惜一番,对于她是否定亲,还未来得及询问,说来惭愧。”
言下之意就是,顾念安若是结下娃娃亲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不宜再与旁人结亲了。顾念安暗叹,这话就是绝杀,别说是皇后,就连官家都不好让臣子做背信弃义之事。
“即是如此,”皇后顿了顿,“那便让郡主先去细问一番。”
顾念安松了一口气,好歹是为自己争取到时间了。
有了说媒这么炸裂的事情在前面做铺垫,接下来的聊天相比之下,都不算什么了。无非就是关切几句国子监的学习生活,只需要谦虚,说话记得带敬称就好了。
当话筒转到裴夫人面前时,她便进入夸儿子频道,吹嘘自己的儿子得博士的夸赞,说他年纪不大,文章不输于进士的文章,可见天资聪颖尔尔。
顾念安留意到,裴夫人说话之间,时常偷偷打量自己的神色,既有洋洋得意,还有一丝隐匿的鄙视。
难不成,她觉得裴嘉若是娶了自己还是自降身份?那为何还要在皇后娘娘说亲的时候一声不吭?
顾念安与郡主坐在离宫的马车上,她终于可以提问了:“干娘,裴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顾念安对于裴嘉的了解,仅仅只有他早些时候喜欢顾念瑶的事情在都城传得沸沸扬扬,有意要纳她为妾,顾念瑶不同意。
郡主暗道顾念安一下就看出玄机,也不拐弯抹角:“在我看来,裴嘉就家室好些,其余的……我并不认同。”
裴嘉是焚琴煮鹤之辈,郡主也是因着陈容与他接触多了才知道,他有一院子的美妾,各种颜色都有,也正是因为这个,他小小年纪被美色所耽误,读书一事根本就不像裴夫人说得那么厉害。在郡主看来,若是哪个娘子嫁给裴嘉,定然受累,一辈子就耗在美妾的勾心斗角之间了。
听陈容说,裴嘉烧伤之后,有去看望过他,据说从脖子到腰间,在从手臂到手腕,都留下了疤痕,好在脸上无事。郡主寻思着,应该是因为这个,所以他的议亲之事大受阻碍,挑不到好的,所以才找到顾念安。
“你别担心,这事未必能成,”郡主看不上裴嘉,安慰道,“我看裴夫人不情不愿,据说她原想撮合的人是萧姝。”
顾念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萧姝只怕从始至终都看不上裴嘉吧。皇后看起来都比她识时务,知道裴嘉应该是挑不到才貌双全的娘子了。
顾念安的胃内一阵翻滚,这像极了从前亲戚介绍的相亲,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她很想问,自己在他们眼中就只能与这样的人相配吗?与其一个个搜罗起来轮番恶心她,不如省下口舌精力各自回去带孙子。
“我琢磨着,今日皇后这话应该是私下问问两家的意思,我说的借口并不算回绝,裴夫人没有表态,当然有可能是事先跟皇后说好了。”郡主愈发凝重,“只是,顶多十日内,就算再使劲拖,也不能太久,就必须给皇后答复,否则就是不给她面子。我想,她大约会挑九月初二太后的寿宴,这种大喜日子向官家提出,让官家下旨赐婚,到时候才真正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是罪臣之女,有谁愿意跟我结亲,我的祖母原是盘算着为我找个商贾人家嫁了的。”顾念安嘴里有些发苦,“也就还没出生时,官家为我和英国公说亲,被他拒绝了。”
郡主听说了许多年前的那桩婚事,“诶,若是旁人也就算了,英国公为人心思深沉,轻易别去招惹他。”上次及笄礼,若不是看在他为顾念安开口封其安平县主,不得已才请他来。
马车最终停在了小院门口,顾念安道,“时间紧迫,干娘与我各自想办法,胜算才大些。”
“好,”郡主看向顾念安的眼神很是欣赏,不像她的儿子,一听到母亲要帮他摆平,就做甩手掌柜了。
顾念安回到院子,立刻就让桃花去问问隔壁院子里的人,那暗卫回答简洁:“主君不在。”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根据司景熹的行事作风,这些人确实不知道,能回答她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顾念安正暗忖着如何提问才能获取多一些信息,就听到暗卫道,“估计要半个月。”
“半个月,”顾念安轻轻地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叹息了一声,“算了。”
原想着让司景熹这种大佬帮忙想想办法,胜算大些,还想好了如果他不帮忙,自己就不干了,没想到人家出去办公事了。
诶,这是天家说媒赐婚,歪心思不能乱动,否则一个欺君之罪,自己就玩完了。比如她就曾想过,出钱雇一个人,假冒自己的未婚夫,这若是万一皇后闲得没事去问顾家人,照着他们变着法想让自己狗带的心思,肯定实话实说,到时候惨的就是她了。
顾念安回想起裴夫人似乎不喜欢自己,若是从她下手,让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她讨厌的人,自古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不同意,这不就黄了?
郡主听完顾念安的办法,“你这么分析,也有道理,不过,不能太过,否则日后就没人敢娶你了。”
顾念安点了点头,这个对她而言倒是没什么,都城的人看不上她,她更看不上他们!只是如今成了郡主的干女儿,做的事情不能让她太没面子了。
“干娘,您最近去打听一下裴夫人的喜好,我呢,就在扮丑这条路上发力,双管齐下,看能不能恶心他们。”
“好。”
在朔北与天朝交界,天空乌云密布,惊雷滚滚,随时都有倾盆大雨。街道上不少人加快脚步,赶在暴雨前回到家里。雨前的空气沉闷,大街上人不多,一队人马押着货,倒不显得拥挤喘不过气。
“哗啦哗啦”,暴雨从空中炸开,倾盆而下,押送货物的人马早就穿上了蓑衣,为首的头上压着斗笠,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眼见街上的人全都跑光了,心中暗喜,一晃神,前面便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领头的张虎神色一凛,这群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训练有素的。他们从货物的箱子底下抽出大刀,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全体人都冲了上去。
双方开始激烈的交战。暴雨的声响掩盖了脚步声,兵器的撞击声,刀隔开皮肉声,以及哀嚎声,雨幕遮住了他们厮杀的场景,远远看去只是朦胧一片。
张虎的功夫远超出这些人,他的刀很快,快到黑衣人还来不及出招,就被了解性命,颇有以一挡十的势头。这时,从一旁冲出一位身着玄色武士服的男子,从腰间拔出双刀,朝前一挥,竟是将雨幕一横切开,将藏在幕后的人逼得显现出来,再一眨眼,他们就被一刀割喉。
原先黑衣人的势力稍弱,有了司景熹出马,顿时便有了压到之势。他杀到了张虎面前,张虎在看清他的面目时,大为震惊,却来不及思考,因为司景熹的刀接二连三地朝他面门劈去,他只一把刀,根本难以抵抗。十招之后,便被司景熹制服,一掌劈晕,以防他自尽。
对方的人都被手底下的暗卫解决了,留了一个人去跟对方通风报信。
暗卫查看那些箱子之后,来到司景熹面前道:“主君,全都是兵器。”
司景熹冷道:“撤。”
他们来到城外的一座院落中,这是周显从前做买卖时的落脚点。
司景熹擦干身子,换了一身衣服,好整以暇地坐着,桉久在他耳边道:“主君,那批军火已经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