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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两口吵架 “一路追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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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追寻到半路,就被一伙蒙面人杀了个七零八落,剩下带头的人以及一两个狗腿子,他们见到县令,就像见到了救星,直说他们也要报官,说是顾府利用他们劫财,欲杀人灭口。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县令将他们带上公堂,才知原来是顾府的管家找到了他们,命令他们做下此事的,还让他们说出这是安平县主授意。”
“那红娘可不是个软柿子,深觉若此事就此放过,定会埋下祸患,便往都城里走,来到郡主府面前,说有人意欲诬陷安平县主。”
顾念安讶然,就这五六日,她还在都城里面念书呢,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啊,“那干娘如何做?”
“还能怎么做,”郡主笑道,“把她丢给顺天府,让他们去查。据说派人去顾府问了那个管事,管事吓得当场便溺,说是顾老夫人授意他这么做的。”
居然是自己请安了将近十年的祖母?顾念安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之后又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只道所谓的血肉至亲,有时就是最大的谎言,且不说一碗水端平,起码应是不会害你的,没想到,她为了顾念瑶可以出手对付另一个孙女。不知道还以为家里有矿呢,只能留一个来继承。
“然后呢?”顾念安冷笑,“顾大夫人应是当场跑路去敲冯府的门了吧。”顾家一贯的戏码,也不知这次冯家有没有人大发慈悲开门接她进去促膝长谈。
郡主笑着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小事,顾府害死了人,冯府若是还敢出手相帮,那便是自毁前程。”
“你是县主,不是他们能随意对付的人。我让你干爹写了奏疏,说明此事的来龙去脉,顺天府尹也写了奏疏禀明来龙去脉,司澈趁机上奏,说顾念瑶曾陷害司景珞推其下湖,还将此事栽赃到安平县主身上,官家震怒,提及安平县主是曾于桂县时疫有功,还救了元英公主,竟被人如此欺凌,藐视皇权!”
“所以,顾仲远的官职就被罢免了,被命迁出都城,除了安平县主外,顾家人永世不得再回都城。顾念瑶东宫女官也被罢免了,正好一家子回到桂县老家。算算日子,今日该是启程了。”
永世不得回都城?这事对于痴迷权力的顾大夫人和顾念瑶而言,岂不是比杀了她们还难受?按照顾念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她还会卷土重来吗?
还有,这便是司景熹的目的吗?他为何要对顾家下手?
话说回来,顾家这事是他们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怨不得别人。
见顾念安怔怔的,郡主解释道,“是我特意嘱咐人不让你知道的,我看你每日忙地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便不让你操心,自顾自地做了主,你不会怪我吧?”
顾念安只是没反应过来,笑着道:“干娘想多了,您是在为我出气,我不会怪你。我只是没想到,我的祖母会这么对付我。”她总算能体会,为何从前的顾念安生下来就是个“坏孩子”,八成都是被逼的。除了死去的顾仲怀和秋霜她无从考察,其余的人心都偏到外太空去了。
郡主听闻顾念安五岁的时候就死了娘,从小都是跟在顾老夫人身边的,感情深厚,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乍然知道此事,定然难以接受。她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了,如今有我,虽然我不敢说对你有多好,但至少不会让人像从前一样随意欺负你,你若是受了委屈,别忍着,尽管让人来找我,我帮你出气。”
顾念安感动地点了点头,“干娘放心,日后有了解决不了的麻烦,我定会找干娘。”这是真的。她想做个善良的人,但首先,她得好好地活着,才有机会体现善良这一品质。
这时,一名侍女走了进来,说少夫人刚起,梳洗完就过来了。
郡主脸上有些不悦:“又这么晚起?昨日都说了安平县主今日过来,让她准备一下了。”目前郡主府的管家大权还在自己手里,整日也没留什么任务给她做。顾念安比她还忙得多,人家休息一日就精神饱满,果然是矫情。
确实不算早,都午时了。难道是昨夜,夫妻俩做作业做的晚了?顾念安倒是习以为常,她的同事休息的时候能睡到下午四点,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有时还真担心她会不会饿坏了。
是以,冯德善与陈容夫妇俩进来的时候,郡主的脸色不大好看,陈愿今日休假,刚好一家人整整齐齐用膳。这次桌上的饭菜不仅色香味俱全,还是酸甜苦辣咸全都有。一整顿饭下来,一句话没有,却是各自神态迥异,顾念安对着美味菜肴甚是投入,陈愿胃口不错,郡主神色稍缓,至于剩下的小两口,怎么看都像是吵过一架后出来的。
陈容原是一肚子的气,在顾念安的感染下,渐渐就忘记了烦心事,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饭,郡主的脸色这才好了很多,看来她猜得不错,陈容是因为看顾念安吃饭才吃了这么许多,当初主动去找顾念安,大抵也是因为,跟她一起吃饭能吃得香吧。
冯德善更气了!
午膳后,郡主亲自带着顾念安逛郡主府。假山造景,亭台水榭,碧绿色的湖水,上面是一望无际的荷花。至于花圃更不用说,如今到了秋季,还是凡事能放花盆的地方,全都是各色各样的菊花,与旁边摆放的栩栩如生的雕塑一起,更显得出布置院子的人别具匠心。
她们一行人走走停停,累了就到附近的亭子里歇息,身后的侍女很快就端上茶水点心。
顾念安喝了一口梅子茶,耳边传来一男一女的吵闹声。顾念安循声望去,竟是陈容和冯德善在吵架。她看向一旁的郡主,那样子像是习以为常。
顾念安如坐针毡,这涉及到人家家里的事情,自己也该回避才是。
郡主仿佛料见她心中所想,“无事,你不是外人,把它当做一场戏来看就好了。”她这话,说得像是在看菜市口俩大妈在吵架一样。陈容,应该是她儿子吧……
陈容指着冯德善的鼻子道,“我看,你就是放□□人,与裴嘉有私情,心里还想着他,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找我?”
冯德善的声音不比陈容小,“我承认,我过去曾喜欢过他,现在既然嫁给了你,已经打算与你好好过日子了。我不过是听他烧伤,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问了一句而已,费得着跟我吵这么久吗?”
上次顾念安的及笄礼,她偶然听到裴嘉伤重,就问了一句,不巧被陈容听到了,便一直吵到现在。
陈容怒道:“你当着众人的面关心他,不就是存心让我难堪吗?”
顾念安这才放心了些,原来是小两口吃味吵架,越是这样,越说明小两口感情好。
不过吵着吵着,风向就从就事论事,到人身攻击了。
陈容冷笑道:“我算是明白了,你这人就是喜欢四处勾搭,勾搭裴嘉不成,就来勾搭我。”
顾念安:这话说的不地道。这种事是两个人的事,你若无心,自然不会被她得逞。
冯德善不甘示弱:“你呢,你心里喜欢萧姝,上次在冯德真的及笄礼上,听说你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过她呢。”
顾念安:原来他真正喜欢的是萧姝。看来,这陈容也是广撒网啊。
陈容梗直脖子:“但起码我和萧姝之间清清白白。”
冯德善不接他的话茬,冷笑道:“哎哟,说的你好像跟她有干系一样,跟她很亲密一样,只怕连话都不曾完整地说一句吧。”
顾念安:还挺厉害的,不急着自证,反倒迅速挖出对方话中的难堪,加以攻击。
陈容气急:“你……”他顿了顿,反唇相讥:“你这是故意转移话题,你不敢承认你与裴嘉之间是清白的。你在逃避!”
顾念安:陈容也不是傻子。
冯德善道:“陈容,你脑子被驴踢了吗?我都说了,我跟他之间已经过去了,你既然娶了我,又为何要怀疑我呢?”
陈容气得跳了起来:“你口口声声说的过去,却让我被同伴耻笑,说我的夫人跟别人不清不楚的。你这个□□!”
冯德善被他气得喘不上气,脸色愈发苍白,软软地倒在地上。
陈容愣了愣,赶紧在她倒下前接住她,“冯德善!冯德善!”声音有些颤抖。
顾念安跟随着郡主从亭子走了过去,见到陈容在地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些不解,人都倒了,要么就试一试掐人中,要么就去找郎中来,就呆在那里傻看着?此间年轻人的想法真是不能理解。
“母亲,德善不知怎么了……”陈容慌乱道。
“念安,你去帮她看看。”郡主看起来挺淡定的。
“好。”顾念安蹲下身,扒拉出冯德善的手要为她把脉,冯德善骤然惊醒,整个人剧烈地颤动一下,大吸一口气。顾念安懵了,这是听见郎中来了,就吓醒了?
“德善,德善你没事吧,”陈容将冯德善扶起,刚刚真的吓死了,“好了好了,我们不吵了不吵了。”
冯德善顺势一把环住陈容的腰,整个人窝在陈容怀里,梨花带泪,几乎将整个脸埋了进去,低声抽泣。小两口突然间就和好了,就是亲昵起来不把她们当外人。
陈容轻轻地拍了拍冯德善的后背,他也有些尴尬。闺房之乐还是在自己房里就好,母亲也就算了,顾念安和一众侍女还在呢,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想将冯德善从怀里扒拉出来,冯德善只是人离远了些,手并未放开,只是看着陈容:“官人,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我有些头晕,先回房吧。”
郡主冷声道:“头晕?正好,安平县主在这里,让她给你看看。”
顾念安点了点头,刚缩回去的手伸了出去,刚触碰到她的衣袖,冯德善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连忙抽回去,“不必劳烦。”
顾念安的手顿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见她拉着陈容转身离去,背影颇有落荒而逃之感。陈容尴尬地向郡主和顾念安告辞。
顾念安总觉得有些奇怪,她下意识地看向郡主,发现她脸色铁青,“念安,我们继续走吧。”
“好。”顾念安眼珠子转了转,她好像知道些什么了。
两人园子还没逛完,前面就有人来说,皇后娘娘传召,让郡主和顾念安入宫觐见。
这么突然?
顾念安怔怔地看着郡主,郡主比她淡定许多:“不知皇后娘娘所谓何事?”
传召的公公笑得跟迎春花似的,声音洪亮,感情充沛“郡主,是大喜事啊,快快准备准备,皇后娘娘正在宫里等着你们呢。”
面对此等突然召见,郡主比顾念安有经验多了。洗洗刷刷打扮一番,身着素色织棉广袖裙,配上一对玉笄,连手饰都没有,顾念安诧然,见平日里喜欢穿金戴银的郡主亦是素色衣裙之后,不由好奇:“我们这般素净,是否不大得体?”见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不该穿得喜庆一些?精神一些?
“后宫有个宠妃,喜欢艳色衣物,穿金戴银,与皇后娘娘闹得不甚愉快,是以皇后娘娘不喜太奢靡的装扮。”
原来是这样。
还好郡主知道行情,否则一见面印象分就扣了好几十,那还得了?
顾念安与郡主同坐一辆马车,一路上,郡主给她普及一些宫里的知识。主要是皇后的。
当今的皇后,是萧相国的亲姐姐,处理事情恩威并施,为人处事圆滑,总的来说,就是专为皇后职之位量身定做的女人。
皇后一共诞下两子一女,分别是驻守朔北的秦王,在别宫住下的代王,以及元英公主和芳英公主。
顾念安对于皇城之事一片空白,像是半只脚踩空,好事?究竟是对谁而言的好事啊?
郡主明白她的顾虑,道,“别担心,估计是近日官家对你的事情尤为震怒,原先大家不把你放在眼里,如今重视了起来。好事的话,应该是赏赐。”
赏赐?那就是钱咯!太好了,顾念安的心情美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