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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术士 萧石蹙眉, ...

  •   萧石蹙眉,想了想,道:“异常?好像没有吧……他脸上的神情很绝望。”

      司景熹问道:“绝望?眼神空洞?”

      萧石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萧姝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看向司景熹:“景熹,你可是有什么发现?”

      司景熹道:“我听说,江湖中有人擅长一种秘术,可以操控人的神智,控制其说话做事,被操控者就是眼神空洞。”

      经过顾念安的提点,他问过弱水,由此看来,无论是吴凯南与柳氏私会时雷听雨闯进去的乳娘,还是姜宜宁的出言不逊,都是被人操控的!

      他还去问了宝钏,当年他不在府里的时候,娘亲或者其周围的下人可会如此?宝钏仔细想了想,说确实如此,当时大家只当她是伤心过度。后来,她的贴身侍女被柳氏欺负得渐渐得有些恍惚,亦是眼神空洞。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当年对付她们的,拢共是萧北榆,姜太后,以及诡市。其余的几个无非因着朝堂斗争,那么诡市的背后又是谁呢?

      冯珩心念一转,如此,姜宜宁为何会口出狂言便解释得通了!在那日郡主府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去过姜府一趟,询问了姜相国,姜宜宁这些日子都与何人接触,姜晏说,除了那个术士,便是府中的下人,家里的亲人,再无旁人。那个术士被为姜府除了邪祟之后,就归还给萧北榆,继续帮衬着乱葬岗修建辟邪镇压之物的大工程。难道,是那个术士?

      一旁的司景熹微不可查地打量了冯珩一眼,唇角微扬。

      萧姝讶然:“看来,今日之事,便是有人接着乱葬岗之事故意在萧府门前闹事!如此,只需查清死者生前与谁有过接触,便可得知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了!”

      冯珩起身告辞,萧北榆沉声道:“如此,便有劳冯少卿了,相信冯少卿会令真相大白。”

      司景熹亦是同时起身告辞,萧姝送他们出去,萧北榆看着这个引以为傲的女儿,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他作为父亲,看得出来萧姝对司景熹的在意,尽管司景熹已经明确拒绝过她了,即使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再次开口。

      一如刚才,明明说的是萧府的事情,看的是自己,偶尔眼神闪烁,似是习惯性地留意司景熹的反应,就连司景熹开口讲话,她看向他的时候,高傲之下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司景熹无论才学,样貌,官爵,都是数一数二的,确实能入萧姝的眼。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样也好,不做亲戚,自己从前做的那些事情若是有朝一日被司景熹知道了,就凭司景熹的手段……如此,自己也可狠下心来对付了。

      冯珩走在前头,司景熹正欲离开,萧姝叫住了他:“景熹,今夜是去皇城的中秋宴吗?”官家视他为亲子,宫宴无论大小,都会叫上司景熹。今日的应该是家宴,更应该会叫上他。

      司景熹早就越过了她,转头道:“萧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暂领都城禁军,理应看着点,皇城那边推辞了。”他参加宫宴,只是因为皇命难违,在这个阖家团聚的日子,看别人一家和和美美,心里只会更加孤单。

      萧姝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得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从萧府出来之后,冯珩便起身去了城外,屠户的家。沿着山路的一直走,尽头就是屠户的家。四周没有邻居。

      那是一个小院子,院墙倚放了干柴,如今却有半数掉在地上,应该是被适才调查的人不留神放倒的。

      一打开门,冯珩便觉得压抑,屋内昏暗,还有铺面而来的臭味。地上的脚印驳杂,都是沾湿泥土,估计是适才进来搜查的人的脚印。

      听静思说,屠户家原先是五口之家,八十岁的老母,妻子,以及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自从乱葬岗被销毁之后,他的两个孩子先后被怪物杀死,他的母亲因为亲眼看到孙子死在眼前,受了惊吓,接着伤心过度,吐血而亡。他的妻子因为接受不了两个孩子都死了,上吊而死。短短七日之内,他从一个人人羡慕的美满家庭到孤苦一人。

      房里的东西杂乱不堪,随处可见的酒瓶,以及砸碎了的酒瓶碎片。酒瓶里面的酒已经干了,只剩下几瓶立着,里面有些残液,看来应是今日才喝的。

      灶台小厨房的台面上有一层薄灰,看来,应该是有还一阵子没开灶了。

      桌上的盘子又不少食物残渣,招来不少苍蝇。床褥上面满是汗渍,枕巾上是泪渍。此人生前应是浑浑噩噩度过好几日。

      这样说来,屠户最后的日子应该是足不出户,若是有人想要操控他,就必须来到这里对他实施秘术。

      就在冯珩无意间触碰到窗帘时,一只黑色的飞蛾从里面冲了出来,他赶紧侧身躲过,亲眼看着它飞出窗外。

      抓住是不可能了。

      冯珩小心地解开系在灰粉色床帘上的结,发现藏在褶皱中,有隐隐的一处水渍。他将床帘整个扯下来,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上面竟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甜腻味道——百忧解。

      百忧解可以致幻,亦可以让人陷入昏迷状态。根据现在情况来看,屠户极有可能是先被百忧解迷晕,之后再被实施以秘术。

      此前,他接手诡市百忧解的案子时,就查不到这药的来源。那时他便猜测,这药可能就是诡市做的。难道,屠户的死,与诡市有关?

      冯珩将现场勘察一番之后,便沿着山路,来到离屠户最近的人家。冯珩来到这户人家门口看向屠户家,发现只需要出门,就可以看见屠户家的动静。山林寂静,只需开门,站在此处还能听见上面士兵交谈。

      开门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娘子,原是满脸惊恐的苍白脸,在看见冯珩之后,从脸颊红到耳根,目光粘在冯珩脸上就挪不开了——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子。

      冯珩道:“小娘子,本官是大理寺少卿冯珩,在山路的另一边,你们的邻居屠户在都城里面自杀自焚,本官特来调查。”

      门内走来一个妇人,亦是满眼惊恐:“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最近在乱葬岗这里发生了太多的奇怪的事情,她已经不相信眼前的人究竟是真是假。

      冯珩理解她的想法:“大娘无需担心,本官只问你们几个问题。”

      大娘见到他身后赶来不少身着官服的官差,这才勉强地点了点头。

      冯珩指了指屠户家,问道:“屠户家平日都跟什么人来往?”

      大娘道:“从前他家人还在的时候,就跟我们这些邻居偶尔串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去城里采买东西。”

      冯珩道:“那他家里人死后呢?”

      大娘道:“还能是谁?他家的孩子前后死了,除了让人帮忙处理下葬事宜,就是……找术士过来除邪祟。”

      冯珩道:“找的哪个术士?”

      “嘴边有一个大黑痣,看起来大概是五六十岁的样子”大娘不以为然,“就找过一次,然后他老婆就上吊了,他就不找了。不过我看早上的时候,他还有来找屠户结账算钱,据说是之前他还没付钱。”

      那便是跟萧府的术士不是同一个了。不过,这两起案子的共同点,便是被操控着都与术士有接触!

      冯珩神色一凛:“然后呢?你可知他去哪了?”

      大娘道:“应该是回城里了吧,他好像是在城里的店住店,今日中秋,都城里面热闹,他不去那还能去哪?”

      冯珩道:“多谢。”说完利落转身而去。

      小女娘看着冯珩的背影远去,脸上怅然若失,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遇见。

      大娘到底是过来人,如何不知自己女儿的想法,道:“别想了,这种人是金汤里泡大的,眼界高得很,如何会看上这些个平民百姓?”说完便果断把门关上了,必须把她的念想掐断,否则日后只会带来灾难。

      冯珩一边让静思去拿着搜查令全城搜查,一边借着查清鬼祟之事来到乱葬岗。今日是中秋,乱葬岗这边停工,只余看守的士兵在此。见到冯珩有公务在身,相视一眼,便也不拦着了。

      术士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正在屋内打坐,一直到冯珩来到他面前,他才缓缓睁眼。

      冯珩道:“你就是为萧相国和姜相国除邪祟的寒声?”

      寒声道:“正是。”

      冯珩轻笑一声,在屋内寻了一处坐下,道:“今日早上,在萧相国府邸门前,也发生了一件甚是怪异的事情,在这山上的屠户,忿忿发言,说萧相国毁了乱葬岗,导致他无处藏身,遂自缢与相国府门前,最后尸体还烧了起来。此案甚是怪异,特来请教一番。”

      寒声道:“这些邪祟生前大多死不瞑目,不肯投胎,凭着怨念在乱葬岗这个阴气最重之地盘桓,被相国大人用火烧毁,让它们失去了藏身之处,它们的怨念更重,便祸害人间。近来,在此次建立镇压的神兽雕像,为的就是驱散它们,再配合本仙施法,便可引它们进入轮回。”

      冯珩道:“既然大师有如此计划,可否有法子,别让邪祟跑出去祸乱人间?”

      寒声摇了摇头,道:“有些邪祟的怨念太重,以本仙的修为,难以参透。唯有快些建好这镇压的神兽,才能彻底解决。”

      冯珩点了点头,“相信大师是尽力了,”他接着道,“不知,姜府的姜娘子惹到什么邪祟了,竟然口出狂言,吓坏了不少人。”

      寒声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姜相国未让本仙过去查看,是以不知。”

      “即是这样,”冯珩感叹了一声,“今日乃是中秋佳节,大师怎么不去都城逛逛,可热闹了。”

      寒声道:“此处的邪祟太过厉害,本仙需施法镇压,不宜离开。”

      冯珩起身:“有劳大师了,本官便不打扰了。”

      他寻思着从这术士嘴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便起身离开了。外面亦是傍晚,夕阳如烈火,在昏暗的树林边缘尤为刺眼,像是要点着火一样。

      司景熹眼看冯珩短短半日便有了头绪,已经命人全城搜寻术士,他亦可放心离开,只教禁军帮忙搜寻,自己回府上等消息。

      司景熹来到后院,看着那一面隔着他与顾念安的墙,暗道,今夜她该在郡主府过中秋,外面乱,郡主会出言留她在郡主府过夜。就连顾念安,在中秋夜都有了去处,而他,还是一个人。

      “还不够辣,没有灵魂。”顾念安的话音从墙的另一边传来。

      “娘子,咳咳,可我觉得很辣了呀。”海棠道。

      司景熹嘴角噙笑,正好刚回,肚子空空,去看看她们那边在吃什么。

      暗门推开,顾念安几人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顾念安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他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应该跟皇帝一家聚餐吧。

      司景熹见到她们主仆三人正在院子里烤肉,顿时来了兴致。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司景熹坐在院子里他时常坐着的位置,跟顾念安挤在一起,“你这么惊讶,我都怀疑你刚刚在说我的坏话。”

      顾念安不爱施粉黛,在家里习惯穿旧衣,头发亦是随意地绑起来,额前随意散落的碎发遮挡不住眼睛里的灵气。此刻她正重拿出新的杯盏,往里面放几朵菊花,再浇上热水,花香袭人。

      顾念安舔着笑脸:“您是文韬武略的典范,就算要说坏话也不知从何处下嘴啊。”边说边将一旁泡好放凉的菊花水呈给司景熹。

      “安平县主嘴真甜,甚是讨喜,”司景熹接过她手里的茶盏,见她双手捏着盏托,缩在一处,留了一大块地方给他接。见顾念安的模样甚是小心翼翼,司景熹便更想捉弄她。

      只见司景熹一手接过盏托,另一只手顺势托住,顾念安手背上传来暖暖的如玉般的触觉,看起来像是不经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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