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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一百二十三章 狗血外遇闹剧升级到了刑侦节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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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到了饭点,许多人正赶着回家吃饭,听到这一茬一个个都挪不开道,只当吃瓜顶饱!
柳氏甩开他拉着衣袖的手,低声喝道,“别说话!”又笑着对车里面的人道,“景熹,是你吗?”顾念安听到这刻意的娇声,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娇娇这个名字果然起得合适恰当。
柳氏听车里面的人没有作声,本有些怀疑里面究竟是不是司景熹,见到桉久在那里这才放下心,故作柔弱道,“我与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东西无甚关系,不知是哪里招惹他了才会被他泼这一身脏水,景熹啊,你可要为母亲做主啊。”
吴凯南万万没想到,柳氏竟然在众人面前不承认他们的关系,厚如城墙的脸第一次涨成了猪肝色:“娇娇,你前几日脱了衣服贴在我身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念安忍不住一哆嗦,不敢出声。
人群中的男子发出了奇奇怪怪的笑声,女子大骂吴凯南说话不知廉耻,并且将牵在手里的小孩捂住耳朵。
柳氏恼羞成怒,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马车,见里面的人没有回应,更是拿捏不透,只得喝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从未见过你,你为何要如此毁了我的名节?景熹,快把他抓起来!”
吴凯南不敢相信,自己是让她过来救人的,不是让她过来害人的!
男子在后面起哄:“是不是,找人来问不就好了,两人若是有情,定会时时见面,肯定会有人知道的。”
“我,有一日路过司府后门,就看到这男子与司夫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一个大汉笑道,“我瞧着,竟像极了吵架的小两口。哈哈哈……”
人群沸腾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司府的秘事。
柳氏难得被吴凯南逼得说不出话,想不到平日里哄她的油腔滑调竟然成了伤害她最深的利刃!
司景熹缓缓开口,“他若真是你的意中人,那我便为你求来放妻书,你可以改嫁与他。”
万万不行!自己守寡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天朝有旧例,儿子可以娶后娘!若是离了司景熹,日后她与司景熹厮守将永无可能!
如今,她必须要二选一了!
“景熹,你别听他胡说!”柳氏走近吴凯南,低声道,“别得罪我,否则,你在都城里面赊的账,我就不管了。”
吴凯南眨了眨眼,有些心虚,柳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不好再说什么,他看向一直紧闭的马车门,道,“司夫人,是我失言了,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救顾念安,我的同僚,还有我的心上人。”
原本一直在马车里傻笑的顾念安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柳氏心领神会,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道,“景熹,你怎么藏着人家的心上人呢?快让顾二娘子下车。”
顾念安很是佩服,吴凯南的脑子转得还是挺快的。此路不通,绕道行驶。话说这个柳氏,为何要帮助吴凯南?她原以为柳氏会迫不及待地让司景熹将其关到牢里。顾念安想了想,正欲起身开门,就被司景熹按住了手,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顾念安讶然,这些竟在他的计划之中?难怪他一点都不生气!
司景熹道,“柳氏,吴凯南适才用迷药将马车的马匹迷晕,或有害人之嫌,必须要抓回去。”
司景熹在众人面前不叫母亲,居然叫柳氏,可见是不认柳氏这个后娘的。柳氏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怕多说几句惹怒了他,不由打起了退堂鼓,“既然是公务,那我便不妨碍了。”
桉久手一挥,命令暗卫将人带走,吴凯南见柳氏连看都不看他,看起来是不打算管他了!司景熹关人,就算是出来了也得褪一层皮!吴凯南被押着从柳氏面前路过,死死地盯着柳氏,眼里像是淬了毒,一直到路过马车时,他大声道,“英国公,我要告发柳氏杀人!”
顾念安倒吸一口气,柳氏杀人了?杀的谁啊?
司景熹眼神一亮,“杀谁?”
吴凯南道,“雷尚书女儿雷听雨的乳娘。”
柳氏脸都白了,整个人愣在原地,没想到,吴凯南居然敢……
司景熹不慌不忙,“可有证据?尸体在哪?”
“作为证据的簪子被她藏在房里,不知道毁掉了没有,”吴凯南下巴微抬,“至于尸体,原是被她埋在司府的后花园里的,她怕尸体会臭,就让她养的狗,把尸体的肉给吃了。”
顾念安:这是从狗血外遇闹剧升级到了刑侦节目!
柳氏尖叫道,“景熹,你别听他胡说,吴凯南不满你关押他,所以才含血喷人的!”
司景熹道,“都带走。”
“是。”
很快,柳氏和吴凯南的声音愈来愈远,众人都在感叹,英国公真是公私分明,自己的后娘犯罪,居然毫不留情,一并带走。
司景熹的暗卫早就将英国公府的马车拉过来了,顾念安下了车,发现周围的人还未散去,一个个看她的眼神由好奇到怜悯,她都不用想,脸上定然不少淤青。还好眼睛没事。
司景熹搀着她上马车,对一旁的静思道,“冯少卿的马车是不能用了,顾二娘子由我送回去,你先回去吧。”
静思有些犹豫,顾念安对他点了点头,他这才离开。必须将今日的事情告诉郎君!
回到院子里,山海帮她查看了一番,与她估摸的不错,虽然浑身酸痛,却连皮都没破,只是淤青。她自己擦了药酒,出门的时候,见司景熹还没走,不由问道,“你不用去刑部吗?”
司景熹靠在罗汉床上,把弄着他的那把扇子,懒懒道,“不急,现在还不是提审的时候。”他看向顾念安,道,“我饿了,要先吃饭。”
顾念安点了点头,想起一事,便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木质的盒子,她走到司景熹面前,“国公爷,这个是我做的合香珠手串,送给你。”她打开木盒,香气扑面而来,是一条酒红色合香珠手串。
司景熹顿了顿,将其从盒子里拿起,放在手心里细细端详。顾念安有些忐忑,司景熹平日里好像没见他戴过什么配饰,玉佩,手串没有,就连扇子都没有扇坠。算了算了,送出去了,心意就到了,怎么处置是他的事情。
胡思乱想间,司景熹抬眸,眼睛里就像是坠进了天上的繁星,亮晶晶的,“这是定情信物吗?”
饶是顾念安脑洞比天坑大,都想不出司景熹会做如此回答,她道:“……不是,就,就是感谢国公爷对我颇多的照顾。”送异性手串有这个含义吗?可冯珩和冯书臣不也没误会?对,不用怀疑自己,就是司景熹的脑回路有问题。
司景熹目光灼灼,“是只有我才有吗?”
“不是,我来都城的时候,送了一条给大伯母,最近,送给冯大夫人,冯珩哥哥,德真,冯三夫人,冯书臣哥哥,冯昭君,还有郡主。”
司景熹的眼神越来越暗,顾念安越说越小声,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忍,“你若是不喜欢,我改日送你别的吧。”她作势要将其取回。司景熹手一收拢,不让其取走,连带着将顾念安的手握住,笑道,“我很喜欢。”
顾念安面颊有些发烫,耳垂也热热的,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否则心只会越跳越快。她从司景熹干燥温暖的大手里抽回手。司景熹眉眼弯弯,将合香珠戴在自己的手腕上。顾念安愣住了,半晌才嘱咐道,“小心别碰水。”
司景熹点了点头,“安平县主,我对你的照顾,你不会就只拿这一条手串就把我打发了吧?”
“没……没有,”顾念安被噎了一下,说的她好像是什么知恩不图报的人一样,“国公爷对下属的照顾,我是知道的。日后定会尽心尽力为您办事。”
司景熹的眼神黏在了顾念安脸上,眼中笑意更盛,“你知道就好。”
五菜一汤很快就呈上来了,八宝葫芦鸡,飞龙汤,笋辣羹,霜糖小米糕,莲房鱼包,文思豆腐,顾念安看到这些,全身的伤忽地就不疼了,全身心投入品尝美食重要事业中。
桉久来报:“主君,吴凯南和柳氏嫌饭菜难吃,将饭碗都砸了。”
顾念安道,“柳氏我不清楚,但吴凯南是一定吃不下的。”
“怎么说?”司景熹饶有兴趣。
“平和药局每日中午都有备膳,手艺比这些差一点,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除了他,”顾念安耸了耸肩,“他说,他家乡的猪都不吃这些饭食。”顾念安忍不住白眼,这不摆明就骂他们是猪吗?生气!“这鲍鱼,海参,燕窝也不能顿顿吃啊,对脾胃消化不好!”还是学医的呢,看起来学得也不咋地。
顾念安平日里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没想到吐槽起来的模样倒是可爱,司景熹被她逗得发笑,倒让骂骂咧咧的顾念安闭了嘴,气鼓鼓地埋头吃饭。
“他们不吃,就算了,”司景熹想了想,“明日也别送了,省得不合他们的口味,浪费粮食。”
“是。”桉久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念安悄悄地抬起头,正对上司景熹的笑眼,暗道,这倒是挺狠的。
桉久不久后又折回来,“主君,有消息了,我们抓到了在城里放鞭炮的人,他说是吴凯南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这么做的。吴凯南的小厮也承认,他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安平县主倾心于他,以谋求她的钱财。”
顾念安冷笑:“他有没有想过另外的可能,下车的或许是一具尸体,要么就是一个半身不遂的人。”
马车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当时就跟滚筒洗衣机一样,什么事不会发生?
司景熹冷冷道:“他所犯罪名不小,应该有苦头吃了。”
顾念安点了点头:人都伏法了,自己再生气也不能冲到牢里把他狂揍一顿吧?
诶,太倒霉了吧,上辈子还在说各种各样像陈容那样的烂桃花,这次好了,不仅烂,还要命!
冯珩回到冯府时,已经累到说不出话了。静思站在他身旁,将清茶呈给他,“郎君。”
“嗯,”冯珩疲惫地睁开眼,“顾念安送回去了。”见静思苦着脸,询问道,“怎么啦?那个吴凯南又去扰念安了?”
“是,”静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冯珩的脸色,“马车在路上受了惊,横冲直撞,最后还是英国公领着都城禁军过来,他控制住了马车。”
冯珩心里一惊,“念安没事吧?”
“脸上的伤不少,身上的伤应该也不少。”
冯珩紧紧地抿着嘴,不言。
现在已是五月,天气愈发炎热,静思背脊发凉,连身上的冷汗都收干了——冯珩生气就是这样。
“他现在人呢?”
“被英国公收押在刑部牢里。”
“嗯。”冯珩冷冷地闭上了眼。
翌日一早,司景熹便来到了牢房。
狱卒快步上前汇报:“国公爷,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不给他们吃饭喝水,并且他们换到刑房隔壁。”小半日不吃不喝,加上犯人受刑的摧残,柳氏和吴凯南吓得魂不附体,“他们下半夜的时候就受不住了,说想见您。”
司景熹挑眉,“带路。”
吴凯南听见外面的狱卒一个个都在唤“英国公”,将脸紧紧地挤进牢房的木栏缝,想看看他走到哪里了,大喊道,“我要见英国公!我要见英国公!”
司景熹侧脸睨了他一眼,与昨日一直扬着下巴得意洋洋的样子不同,今日的他灰头土脸,脸兴奋得扭曲着,“什么时候把我放出去?”
“看你表现,”司景熹笑得甚是和顺,“昨夜我让人去司府搜了一整夜,并没有你说的狗,尸骨也找不到,总不会是狗连骨头也吞下去吧?”
吴凯南眨了眨眼,想了想,“我当时见到的确实是这样的,我又不是寸步不离地在娇娇身边,说不定是她把骨头都烧了,把狗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