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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桂县已经回不去了 ...

  •   海棠看着她的背影,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桃花见海棠身后没跟着人,“谁啊?”

      “念瑶娘子。”海棠摘下面纱,为自己倒了水。

      “你没留她?”桃花瞪大了眼睛,其他人便罢了,那可是娘子的堂姐呀!

      海棠无奈道,“留了呀,我真的留了,她跑得比兔子还快呢。”

      两人齐齐戴上面纱,走进屋子里,见顾念安吃完药一直在昏睡着,脸颊发红,浑身似乎比刚刚更烫了。

      海棠轻轻摇着床上的女子,轻唤:“娘子,娘子……”谁知叫了好几声,床上的人却一直醒不过来。随着海棠的叫唤声越来越急促,在一旁倒水的桃花心中焦急,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床边走去。

      “桃花,怎么办啊?娘子好像醒不过来……”海棠说到后面,语气中开始有些凝噎。

      桃花怔怔地看了海棠一眼,鬼使神差地将手指放在顾念安鼻尖探气息,发现她的气息很微弱,“赶紧叫顾大夫人……吧,”又想到适才她不以为意的样子,“或者叫来冯郎君?”

      海棠连忙点头,继续叫着床上的女子。

      顾念安缓缓睁开了眼,勉强开口道,“这种情况,你应该立刻去请郎中……”她们在门外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刚刚才眯了一下眼,就被海棠强行叫醒,太累了。

      “娘子,你吓死我了……”海棠狼嚎般叫了起来,顾念安不耐烦地推开她挤过来的头,“别吵着街坊邻居……”尤其是龟毛的邻居!

      “晚了,”司景熹从门外走了进来,顾念安急道,“别过来!小心染病了。”

      司景熹不以为惧,挑眉道,“那便由你来照顾我,反正你也在这隔壁。”他寻了她床边的美人榻坐着,“原是想将我母亲的侍女带过来见你,不过见你这般,还是过几日你恢复了再说吧。”

      顾念安拗不过他,“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平和药局还能骂骂咧咧地同意她请假,这厮连她生病了都不放过,还要让她带病上岗,禽兽啊!

      顾念安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自己就是全年无休的命。她吩咐桃花将床边的窗户打开,再将炭盆拿过来,海棠将茶壶端了过来,道,“娘子,冯郎君在外面,说是带来了御医,来帮娘子看看。”

      顾念安万万没想到冯珩杀了回马枪,脑瓜子嗡嗡的,吐槽道,“该来的不来,不该来倒是上赶着。”司景熹瞥了她一眼,顾念安不耐烦道,“没说你。”她纠结再三,“你跟他说,我没什么事,吃了药好多了。”

      “顾娘子,别急着拒绝人家的好意嘛,”司景熹笑着为顾念安斟了一杯茶,又为自己斟了一杯,“你这般偷偷摸摸,倒好像我们在偷情一样。”顾念安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就偏要反着来。尤其是冯珩。

      顾念安:……司景熹的嘴到底是什么生理构造,说出来的话咋那么没正型?

      “那便让他进来吧。”

      冯珩自从进屋之后,眼睛就没离过司景熹,顾念安都有点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来看自己的,“念安,英国公怎么在这里?”

      顾念安笑道,“上次,德真病重,我为她看诊,英国公关心德真身体恢复地如何,便过来询问我。”司景熹戏谑地看了顾念安一眼,倒让看到这一幕的冯珩对顾念安的说辞半信半疑。

      那个御医倒像是成熟的牛马,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径直来到她床边为她诊脉,“冯大人,安平县主得了时疾,继续服用宣肺灵丸即可。”冯珩笑着点了点头。

      顾念安昂首挺胸,她就说嘛,自己作为医师,完全可以自救。

      “不过……”御医的转折让顾念安心头一紧,“安平县主心气虚,心气郁结,气血运行受阻,平日里应该少些思虑。”

      顾念安认命地笑了笑,乖巧道,“好。”果然,在医术高明的御医面前,自己是没有隐私的。这话说出来,自己信手拈来深藏不露的形象不就毁于一旦了吗?这可不是她装柔弱的本意啊。

      于是御医便为自己开了一张疗养的方子。

      眼见御医被静思送了回去,顾念安见着两个大老爷们与自己面对面能连成个三角形,琢磨着该想个什么由头宣布散会。冯珩开口打断她的思路,“你病了,可有告知姑姑?”

      “说了,”顾念安摊手,“但她不来,桃花怎么说都没用。”一旁的桃花接收到顾念安的眼神示意之后,便把顾府的事情告诉他,一旁的海棠气不过,还将顾念瑶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司景熹笑出了声,“安平县主不会是刚出生的时候抱错了吧。”

      “有可能。”顾念安对这一帮亲戚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见冯珩的脸色像是要刮大风下暴雨,她笑道,“表哥,你就权当不知道就好了,不必为此费心,”她想了想,“你若是心疼我,日后我找你帮忙的时候记得开门就好。”反正那个御医说了那么多,自己的废物人设已经立起来了,干脆就一起废下去吧,虽然她不知道冯珩为何看起来有些愧疚,自己此时开口,也算是为未来上了保险。

      “好。”冯珩忙不迭应道,“你现在还病着,怎么开着窗,当心着凉。”

      “表哥,开窗通风,才能让你与英国公尽量不会染上时疾,”顾念安耐心科普,“我穿着披肩,盖着被子,床前还有炭盆,不冷的。”

      若是冯德真在这里,定然缓和气氛,自己就可以一旁吃瓜,顾念安左看看右看看,只得自己开了个话题,“表哥,德真有跟你说,她扎针的地方,有一点瘀血吧?我去问过暮泠,他说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好,多谢你为德真费心了。”冯珩看向司景熹,“英国公只怕还是想知道司夫人去世那日发生了什么事吧?”

      “是,我怀疑,德真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被人扎针。”司景熹这话成功地将原本对他怀有敌意的冯珩拉到统一战线,“柳氏凭借假的恩情靠近我的母亲,来到府中却一直挤兑德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冯珩沉下了脸,“你是怀疑柳氏……”

      顾念安讶然,没想到为人彬彬有礼的冯珩,也唤她做柳氏,看来他也不认同她。

      司景熹直视冯珩,答道,“对。若是此事不查清,就像是扎在血肉中的刺,搁在那里永远都不会好。”

      “可……”

      司景熹明白他的顾虑,“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德真的,与她交谈时,我都会拉上顾二娘子一起。”

      顾念安莫名就被安排了任务,一脸懵,大哥,刚刚御医的话您是年纪大耳背没听到吗?安排任务还挺顺嘴的哈。尽管内心疲惫,在冯珩殷殷期盼的眼神中,她只得点头。

      冯珩和司景熹,一个是老狐狸,一个是恶狼,顾念安认为这已经是最好的配置了,自己当个跑腿的闲杂人等就好了。

      好在冯珩总归良心发现,想到她的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心气虚,且还病着,于是建议司景熹换个地方聊,他们离开之后,顾念安立刻躺平——这药丸药效没那么快,她现在还难受着。

      冯珩原想带着司景熹去冯府详聊的,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再者他不喜欢司景熹待在顾念安这里。谁知,司景熹径直走向顾念安的会厅堂,就像跟自己家一样。

      一旁的桉久,自然而然地坐在一旁,如数家珍般烧水煮茶。

      冯珩笑得有些勉强,“英国公打算在这里……”

      司景熹坐在罗汉床上,道,“冯少卿不打算顺带照看自己的表妹吗?”

      这番话让冯珩无法反驳,只得坐在另一边。他道,“英国公,似乎对顾念安很不一般啊。”就算关心德真,依照司景熹这种男色女色都保持距离的人,问个病情还不必自己亲自上门。若说他对顾念安没有别的想法……傻子才信呢!

      “她曾救过我几回,我又是知恩图报的,我对她不一般很正常,”司景熹笑道,“相处之后还发现,她的心性脾气很对我的胃口。”

      “是吗?”冯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的。

      司景熹似是想到了什么,挑眉道,“你可知,你另一个表妹也曾找过我?”

      “顾念瑶?她找你做什么?”冯珩没想到顾家的两个表妹都跟司景熹这种豺狼虎豹有交集,头有些隐隐作痛。

      “我想,应该是为了她的哥哥,顾念瑞进国子监一事,”司景熹接过桉久的茶,抿了一口,“昨日,她在英国公府门口,还大声说道,看在她的表妹曾帮我治伤,且曾在玳山救我的份上,帮助念安的堂兄吧。”司景熹自己说着说着都笑了出来,这种话她居然也说的出口?也不看看她都做了什么?

      冯珩从前只是认为顾念瑶和姑母姑丈一样,一旦发现你有利可图就会一直缠着你,黏着你,直道你松口。如今才发现,这个妹妹愈发胆大,去招惹不该惹的人,还将顾念安利用上了。

      冯珩蹙眉道,“她……”

      “你放心,我权当没听到。”司景熹轻轻地靠着凭几,懒懒地靠在上面,罗汉床上的矮桌摆放的位置刚好不会碰着他,“我与她非亲非故,又何必理会?”

      “那么还请英国公,日后离顾念安也远一些。她与你亦是非情非故,”冯珩看得出来,司景熹对于这里很熟悉,心情更加郁闷,“您若是想知道德真的事情,尽管来问我。”

      司景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顾念安是顾念安,顾家是顾家,有什么联系吗?”他抬眼,看向冯珩,“至于德真的事情,若是此次的事情解决,日后我想知道什么,自己会去问她。”

      顾念安似乎是眯了一会,就听见海棠在外间絮絮叨叨,“他们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吗?怎么还不走啊?也不知道他们中午要不要在这里用膳……”

      桃花道,“娘子如今病着,他们在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出主意。”

      “出主意一个就够了吧……”海棠皱眉,别人一个脑子,他们一人有两个脑子,一个完全应付得过来啊。

      门外响起了静思的声音,说是桂县的秋老爷送来了些东西,让她出去看看。

      顾念安疑惑,外祖父怎么送东西过来了?于是便带上面纱,披上披风就出去了。看起来有好几箱,不是说济世堂经营不善吗?怎么还能给她置办这些东西。

      负责运送的人将两封信给顾念安,说是其中有一封是之前送到了顾府,今日本想将东西送到顾府,结果顾府告诉他们把东西送过来即可。顾念安瞧着信封上的字迹是外祖父的,便让人把东西抬到她房里去。

      她喜滋滋地打开第一封信,上面写着秋荣成亲了。顾念安由衷地感到高兴,这个舅舅变了很多,时不时会给她带一些珍惜药材,如今他成婚了,据说是郭淮药材商队里面的一个采药女,也不知道新娘子长什么样。

      秋贵对于这个婶婶的描述着墨极少,顾念安就着信件往下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

      原来,济世堂经营不善,郭淮将原先的院子卖了,是以郭淮手下的人现在只能暂时跟着他们挤,现在就连原本堆放杂物的仓库都得收拾出来住人。他们利用卖院子的钱在后面的空地上建了几间房,现在济世堂很是拥挤。秋贵写信告诉她,要将她的东西先送回都城里。

      由于第一封信,顾念安没有收到,是以她送出去的信里面并未有以上的回答。第二封信上,秋贵先是夸赞自己聪慧,研制出了美容养颜的方子,接着,就说实在是没地方放她的东西了,只能把她的东西送过来了。

      看完两封信,顾念安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事急从权,情有可原,但她还是有些怅然,自己就像是个局外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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