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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一百章 冯德真的及笄礼(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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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会是谁下的药?冯二夫人吗?她真的会蠢到这么明显?费尽心思迷倒少女,推给自己的丈夫,丈夫纳了妾,她又日日折腾,有意思吗?若是被人栽赃陷害,那怀疑对象就多了,因为看她不顺眼的人应该不少。
顾念安起身,“我先走了。”
“去哪?”司景熹很少看她炸毛的样子,可爱极了。
司景熹忍俊不禁的样子,在顾念安看来就是幸灾乐祸,她肃色道,“还能去哪?冯絮就在德真的房里,他管不住自己,难道我们还放着他去害德真?”冯絮的房间与冯德真的房间,中间不知隔了多少堵墙,就算冯絮被下了药,也该滚回自己的房里躺着。他很明显就是被人带过来的。
“你放心吧,德真一直跟冯珩在一处,现在正在前院。”司景熹笑了笑,“别急着去,他已经醒了,只怕,现在正急着去告状呢。”
顾念安冷哼,“我巴不得他去告状呢!”见到司景熹笑着看自己,“你笑什么?别幸灾乐祸,你长得比我好看多了,当心遇到色胆包天的狂徒……”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司景熹坦然道,“我遇到过,也是被下了药,也是差点生米煮成熟饭。”
顾念安顿时泄了气,怯怯道,“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有人说,安慰一个人最好的法子,不是同情,而是云淡风轻地对他说,我也碰到这种情况。
顾念安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前院其乐融融,冯珩的脸色却与在场的气氛格格不入。冯德真见冯珩的脸色不是很好,扯了扯他的袖子,“哥哥,景熹哥哥并没有想要害我,你别生气了。”
冯珩如何能不气,冯德真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好不容易恢复如常了,再不能像十年前司府的时候,被吓得卧病在床!
冯德真朝着一圈一圈的人看去,“咦,怎么不见太子殿下?”
静思道,“回娘子的话,太子殿下政务繁忙,已经与顾女官先回去了。”
“念瑶姐姐也回去了,冯”德真有些惋惜,“我都没跟她说上话呢。”她小的时候,时常见到顾念瑶,她对自己很温柔,只是看起来似乎更喜欢跟哥哥说话。
一旁的静思很想说,别说是娘子你,顾校尉顾大夫人都没能跟自己的女儿说一句话,只能远远地看着,而顾念瑶呢,反倒是急着去找萧姝将军搭话,可人家并不搭理她。
冯珩安慰道,“日后还会有机会的。”
二房的冯衍跟苍蝇似的,一直围着萧姝转,讨论一些他并不擅长的用兵之策。萧姝有些不耐烦,却只是笑笑,不怎么搭理。冯珩暗道,幸亏萧姝是个好性子,若是换做萧妍,只怕都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就被骂走了。
司景珞原本冷笑地看着萧姝周围的人,一见到冯珩出来了,她的眼中便不再有其他人了,因为那是她唯一爱慕的人。只是可惜,若非因为那件事情,她人生不会有这么多波折,她可以如愿以偿地当上冯少夫人。而非像现在一样,好不容易死了丈夫,重获自由,却再也不能与冯珩长相厮守了。
事在人为!司景珞暗中鼓励自己,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总会有办法,让她与冯珩在一起的。她不比都城的一些娘子,面对心爱之人扭扭捏捏,不知矫情个什么劲儿,在她的认知里,喜欢一个人,就要主动制造机会,将其拐到手。
她笑着来到他面前,“冯珩,上次就说得空来你府上,借本书回去看,今日不就巧了?”她喜欢的,冯珩不喜欢,冯珩喜欢的,她只好假意喜欢了。
冯珩知道司景珞对他的心思,但是他不喜欢她,明确拒绝过很多次,这次也不例外,“你想看什么,我让静思去拿。”
司景珞脸上的笑容一僵,她原是打算让冯珩单独带她去书房,两人正好独处。冯珩的拒绝之意明显,司景珞也不气馁,她就不信,凭着她的能力,不能将冯珩迷得神魂颠倒?
她向来不惧挑战。他越是这样,越是激起她的胜负欲。
“我想借《水经注》,”这是司景络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书名。不过这不重要。
冯珩道,“这书我借出去了。”
司景络一怔,冯珩的书那么多,她随意说的一本,就借出去了?这么巧?不会是搪塞她的吧?按理说,冯珩应该是不会在这种事情骗她的人。
郡主见自己的孩儿去更衣,结果去了许久,都未曾出现,心中担忧,便遣人去问。
“不好啦,郡主娘娘,”陈容身边的小厮边跑边喊,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郎君被人推下水了。”
郡主大惊失色,冯珩上前,“快点带路!”
小厮在前面跌跌撞撞地跑着,将他们都带到冯家二房的院子里。冯二夫人更衣回来,见乌拉拉一大队人,不由疑惑,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二房这边来?
一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小厮将他们带到湖边,湖面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郡主的心凉了一半。众人的心仿佛如陈容一起沉入湖底。
冯珩立刻让小厮下去捞人。
郡主颤声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推他下去!”
小厮指向湖边走廊站着的人,“是她,就是她推郎君下水的,我亲眼所见!”
众人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是冯婉婉!
冯二夫人大声道,“好啊,不愧是贱人生的孩子,心肠竟如此歹毒,陈郎君是贵客,你居然要害他!这不是陷冯府于不义之地吗?”
“好啦!”冯大夫人遇事皆是从容不迫,此刻难得有些暴躁,她喝道,“老二家的,如今救人要紧!”还嫌事情不够大吗?都到了这个点了,大家都看着呢,还急着栽赃嫁祸?
五六个小厮下去,不一会就把人捞起来。就是无论他们怎么叫,就是叫不醒陈容。现场的气氛渐渐凝重了起来。
郡主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惨白,冯大夫人抢在她发作之前道,“去把秦姨娘叫过来。”
“叫她干嘛?”冯二夫人回怼。
“当然是救人,”冯大夫人也不客气,“老二家的,人是在二房的地盘被发现的,若是出了事,你我都逃不了干系!”她对一旁的小厮喝道,“愣着干什么,快去!”
秦姨娘被叫过来的路上,已经听到小厮跟她说了大致情况,她来到陈容身边,为他把了脉,陡然一惊,“回大夫人,二夫人,陈容郎君已经没气了。”
冯二夫人好不容易逮到了对付秦姨娘的机会,她猛地冲到冯婉婉身边,一把扯过她的发髻,将她拽到众人面前来,“不愧是贱人养大的孩子,就是害人精!”
冯婉婉百口莫辩,一个劲地哭道,“不是我,二夫人,真的不是我,”她求助地看向一旁的秦姨娘,“母亲,我没有推他下水……”秦姨娘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
郡主骤然有些喘不上气,陈容就在她眼前消失了一会,就这么一会,陈容就死了?她脚下一软,一旁的冯大夫人赶紧扶住她,“快将郡主扶下去休息。”
“不用。”郡主很快恢复了冷静,道,“去把顾念安叫过来,让她看看。”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死了。
“她在我的房间!”冯德真赶紧道。
冯珩拉住冯德真,正欲亲自去叫醒顾念安,谁知碰到了冯翼,背后跟着的是顾念安和司景熹。
原来,适才冯翼去更衣,出来的时候就听见人说,陈容落水了。听到夫人和冯珩去应付,自己便在前院,客客气气地将宾客都送走。他想起适才在院子里碰见顾念安和司景熹,便想着救人的事情多一个郎中也不碍事,就把他俩给叫上了。
冯德真将顾念安拉过来,“念安,你快来看看,陈容到底怎么样了?”
顾念安像一个破风筝一样被扯到了陈容面前,脑子的反应还有些卡顿,“他溺水多久了?”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来是针灸会阴,二来是心肺复苏。顾念安果断选择第二种。
陈容身边的小厮道,“我见到郎君掉下水里,立刻就跑去叫人了。”
冯珩道,“来来回回,大约一字。”
五分钟?那就有点危险了。不过,好在现在湖底的水温低,应该可以延长一点时间,顾念安在确保他身下已经胸口处没有什么硬物之后,便开始进行胸外按压。众人皆未见识过这种救人的法子,一个循环之后,顾念安从怀里掏出帕子,清理他嘴里的东西,接着又拿出一条,盖在陈容的嘴巴上,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的嘴吹了进去。
站在第二圈的顾大伯和顾伯母同时睁大了眼,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到了第三个循环,陈容才呛出了水,开始大喘气起来。郡主呼吸停了一瞬,这是活过来了?她整个人就像是飘起来一般不真实,还好,还好。
陈容的小厮赶紧去扶他起身,郡主来到陈容面前,道,“容儿,你总算醒过来了,你吓死我了。”适才的冷静全然崩溃,说到最后竟泣不成声。
“母亲,我这是怎么啦?”陈容脑子里晕乎乎的,顾念安为他把了脉,“你被人下了迷药。”
冯二夫人大吼一声,“好啊,你这贱蹄子,推人下水还下迷药?”冯婉婉散落的头发还拽在冯二夫人手里。冯婉婉哭丧道,“不是我……”
顾念安被冯二夫人的狮子吼震得脑壳疼,不由白了一眼,“二舅母,买迷药可不比买菜,出门就有。”
司景熹被她的话逗得轻笑一声。众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听说他对人用刑的时候也是笑吟吟的,不禁背后发凉,冯二夫人识相地闭了嘴。
冯翼对冯二夫人吵闹习以为常,正色道,“婉婉,你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冯婉婉哆嗦道,“我刚才在院子里,看到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我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就过去拍了他的肩膀,谁知他就掉下水了,我真的没有推他,真的……”
冯翼问了陈容的小厮,那小厮看了一眼陈容,欲言又止,郡主喝道,“说!”
小厮抖了抖,道,“适才,郎君与冯大娘子相谈甚欢,一来二去,两人就到房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没想到,陈容郎君落水之前,还有这么一段。陈容苍白的脸更难看了。自己也不知怎么了,一时意乱神迷,就上了冯德善的床。还好萧姝已经走了,就剩下顾念安在这里,否则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小厮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发现郡主的面色铁青,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郎君让我在外面等着,出来的时候,郎君就说自己很累,靠在湖边的栏杆,让我别吵他,还让我帮他拿披风,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位娘子推了他。”
郡主冷冷地瞥了陈容一眼,“说。”陈容不敢看她,怯怯道,“我确实和德善……”
冯翼正色道,“陈容郎君,适才顾二娘子说你中了迷药,你可记得,自己是如何中招的?”
陈容苦思冥想,努力回忆,“我去德善房间前,喝了一盏冯二夫人的果子露。”
顾念安想了想,同样的药量,自己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起效了,陈容中间还刁风弄月去了,看来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嘛。
冯二夫人闻言,脸色一变,“这大家都喝了果子露,都没事啊,不是我。”
郡主道,“我们几个喝了,没有觉得困啊。”
冯德真插了一句,“刚刚我和念安喝了二婶婶的果子露,两个人也很困。”顾念安点了点头。
这话更加印证了陈容的话,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冯二夫人的脸上,这下轮到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不仅如此,适才我困得不行,去德真房里小憩,”顾念安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冯翼面前,抬头与其对视,“差一点,就被冯絮强行男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