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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爆发 我后悔了 ...

  •   孙琼怒目圆睁,牙关颤抖,想要说什么,可却碍于元霍秋的身份,敢怒而不敢言。

      又一个,怎么他们都向着这个外来人!

      元霍秋目光移动到贺生黎领子位置,不容置喙:“放手。”

      孙琼低着头,咬牙切齿:“你先放开我。”

      元霍秋没有表示,冰冷的神情发出骇人的气息,不仅如此,其他城民的目光如同刀刃扎在他身上,迫于压力,他只好放手。

      这场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众人目光的凝聚下,孙琼二话不说,推开人群转身离去。城民看事已至此,也不好多说,纷纷散去。

      贺生黎站在原地,脸颊肿起高高一片,噩城的衣服厚实,可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单薄,似乎风一吹就能把人吹倒。尤其脸上又多了道伤,元霍秋生怕一个没留神人就倒在地上。

      良久,才看他张了张嘴:“谢谢了。”

      音色也和主人一样单薄,气息不足,好若大病初愈。元霍秋皱着眉头,想上前扶住他,可只是微微一碰,对方就猛地往后退却。

      元霍秋愣了几下,看着自己碰到的指尖,好像结了冰。

      手怎么那么冷,衣服也很薄,吉愿到底是怎么对他的。

      他这样想,却无法将自己的外袍脱下递给他,因为贺生黎不会接受,吉愿也不会放过他。他只能定在原地,邀请他:“我帮你抹一下药吧,嘴角都裂开了。”

      “不用了,算我今天倒霉。”贺生黎无声叹息,想要将嘴角处血迹擦干,却不小心将血糊成一块,在他本就萎靡不振的脸上,显得无助又可怜。

      元霍秋似乎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抿着嘴:“他对你那么不好吗,他为什么不来陪你。”

      贺生黎却冷笑一声,终于正视他:“他陪我,我只会觉得烦。好久没出来,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以后出门还是要看黄历啊。”

      到后面,他竟开始自嘲起来。

      元霍秋极力邀请他去包扎伤口,或者,两个人喝杯茶也行,他们许久没见。曾经那仿若冬日腊梅无时无刻散发清香的人变得那么憔悴,花谢了,人也变了,比之前更加薄凉,不由分说拒绝了他。

      贺生黎没在街上怎么逗留,衣领被孙琼扯坏了一角,脸上也挂了彩,哪怕元霍秋想要送送他,贺生黎也坚决不让。

      他一个人回去,路上不知情的城民纷纷看他,此刻他们的目光不再带有微笑,也不再带有愤怒,人人都有自己做的事,比之前不知道正常多少倍。

      回去后,天色尚早,晚霞还没来得及出现,屋里却不知道怎地提前陷入黑夜。

      帘子掩饰性拉起来,前面摆放着一个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听到声音后他转了过来。长发散在扶手上面,身体微侧,一下子便看到了满脸狼狈的贺生黎。

      贺生黎没有惊讶,心如死水,平静走了过去,和往常一样,他忽视了对方的目光,只觉得屋子太暗,想要拉开帘子,可手还在空中,便被身后那人一把抓住了。

      贺生黎低着头,等到身后那人发声,可吉愿似乎和他想的一样。两人僵持在这里,直到手腕处微微酸痛,对方才又放下。

      随之吉愿的胳膊伸了过来,连带着布料无意蹭着他的脸颊,帘子被身后这人打开。屋子一下子就亮洒起来,也更清晰看到了贺生黎脸颊处的伤口。

      “谁打的。”他表情不算好。

      既然帘子打开了,他就没有留在这的必要,掠过吉愿来到里屋的椅子,和往常一样,翻开了破旧不堪的书。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我在哪里,做什么,碰见了谁,你不是都一清二楚吗。”语气不咸不淡,甚至没给他一个正眼。

      吉愿拳头紧握,目光低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缓缓走到贺生黎面前,一把将他那本书合上,扔到了一边的床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贺生黎只觉手中一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贺生黎抬起眸子,“你找事是吗。”

      吉愿抿着嘴:“贺生黎,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动作,跟个木头人似的,就直愣愣看着他,补充道:“阿黎,自从他走了之后,你就对我不理不睬,你觉得我很好骗,还是利用起来很顺手?”

      贺生黎眉心不由抽搐了一下:“你不是知道吗,不然我干嘛跟你做那些事情,明知故问有意思吗,还是说你想从我这里听到别的回答。”

      被戳中心事的吉愿眸子一沉。

      他是知道,可贺生黎也不该这么对他,明明在外面受了欺负,也不愿意和他讲,在对方心里,自己就是那么的不堪,那么的下贱。

      冬天昼短夜长,刚才还是大白天,此刻就看到被晚霞染成暗紫色的天空,拉开帘子已经没用了,还需要点上烛光才能让他们看得更真切,可他们却没一个人动作。

      不知道吉愿又发哪门子的疯,自嘲了一声:“我帮不了你,他却大义凛然救你于水火,感动坏了吧。”

      贺生黎被他整的心烦意乱,想要骂出声的话语停滞到嘴边,非要来一句:“对啊,可感动了。”

      天空好像一下子黑了起来,屋中陷入死寂,夜晚盘旋的乌鸦从窗边越过,发出凄惨的悲啼。

      贺生黎现在不仅脸疼,胳膊也被对方粗俗地拽起来,他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此刻他异常平静,甚至连叫疼的声音都懒得发出。

      如同一个提线木偶,指哪打哪,直到身体接触到晚间冰冷的空去,他们来到被庭院包围的温泉,里面冒着的热气好像要把他冰冷的躯体一并融化。

      忽然,身上多了一只不安分的手,开始解他的扣子,贺生黎终于有些反应,想要推开他,双手却被对方钳到身后。

      吉愿也顾不上贺生黎疼不疼,一把捏住他的脸,猩红的目光停留在那抹红色的血迹,指腹不停地摩挲,直到嘴唇愈发红艳,脑袋里忽然燃起一簇控人的妖火,鬼使神差擒住了对方的唇瓣。

      他很努力地去舔舐,去轻咬,去轻柔地讨好对方,贺生黎却和之前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嗓子里偶尔散发出呜咽的声响,什么都感知不到。

      吉愿开始着急,吻的愈发蛮狠激烈,偶尔咬到贺生黎撕烂的嘴角,才听到对方略有挣扎地扭动一下,只是一下,吉愿便再次燃起强烈的欲望。可他又不能总是去咬贺生黎的伤口,便伸出舌尖,去舔舐那个可以引起对方反应的位置。手上也不停,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毛茸茸的尾巴不停戏弄他,再不知不觉扒开他的衣服。

      上面身体毫不留情暴露在冷空气之下,贺生黎眉心紧蹙,狠狠咬了对方一口,也许是这样的举措引发的对方的不满,脚下一滑,竟被吉愿扔到下面。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鼻腔又被呛了口水,贺生黎猛地咳嗽起来。

      吉愿依旧充耳不闻,站在池边,居高临下俯视他。

      贺生黎忍无可忍,被这么凉风一激,彻底精神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精神病就去那什么教堂待着,别出来祸害人!”

      话音落下,吉愿没有说话,竟当着对方的面也开始宽衣解带。

      贺生黎别去目光,直到余光中的人步步紧逼,把他的脸又掰了过来。那是充满扭曲的笑容,可以看出,此人愤怒占据了大半的情绪,完全不管不顾:“阿黎,我要是走了,谁还能来陪你。”

      又和那天一样,头顶是清晰明亮的圆月,人也是那个人,只是心境不同了。

      “谁都比你强!”他大声喊道,说着既要往池边走去。下一秒,只觉脖颈一紧,吉愿掐着他,硬是把人又带了回来。

      “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贺生黎上面接触着凉风,下身却被对方贴得滚热无比。

      脑袋一沉,身体便不动了。看对方终于老实下来,吉愿才满意地搂着他:“你受伤了,温泉可以疗伤。”

      贺生黎紧绷着身体,不死心:“我是脸被打了,用不上泡这玩意。”

      吉愿却摇摇头:“不行,这样好得快,我又不会害你。阿黎,我对你不好吗。”

      他问出了元霍秋今天白天问他的问题,当时贺生黎没有回答,只是到了晚上,本人又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你对我很好吗,把我困在这里,生不如死。”

      吉愿的神情有所变化,他轻柔抵住对方的额头:“可是阿黎,我也在这,我也出不去。”

      贺生黎心生怒火:“关我什么事,你怎么样,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被吉愿抱在腿上,身后还有两只胳膊死死缠着他,走是走不掉的。可他已经见识到对方疯狂的模样,大不了,就让吉愿对待其他人那样杀了他。

      一死了之,总比活受罪痛快。

      吉愿似乎透过他的眼睛看出了隐匿的想法,竟发出不合时宜的笑声,趁他不注意蜻蜓点水似的碰了碰他的唇瓣,语气低沉:“我后悔了阿黎。”

      贺生黎闻此一怔。

      “我后悔了。”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应该把你独自放出去,我反思,应该陪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难得的片刻自由停留了半天,又结束了。好在贺生黎本就没抱什么希望。

      吉愿将他长长的发丝别到耳后,轻柔道:“不过以后不会了,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跟着你。”

      好像一句诅咒,永生永世也无法分离。

      这场药浴泡了很久,此刻城民都回到家中,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身体一如既往无法动弹,只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恢复得很快,只要吉愿能老实本分地给他喂药。

      可就在次日晚上,吉愿将空碗放到桌上,饶有兴趣盯着无法动弹的贺生黎,忽地来了句:“身体好些了吗,想喝药吗。”

      贺生黎盯着他,厌恶他这突如其来的恶趣味。

      见对方不说话,吉愿就笑嘻嘻凑过来:“这样也挺好的,动不了,事事都要依附我。但我能照顾你一辈子,他可以吗。”

      他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贺生黎翻了个白眼,回了他一个假笑:“吉愿,我就算咬舌自尽,我也不会陪你在这演一辈子的戏。”

      吉愿的笑容瞬间冷却:“演戏?你觉得我在和你演戏。”

      贺生黎懒得理他,不去看他。

      不知道吉愿在想什么,总归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给他煎了药,一点点给他喂了进去。晚上也不再朝另一边,完全把贺生黎当成了巨型人偶,紧紧抱着他。

      这几天吉愿果真哪也不去,跟个无业散民,处处跟着他,好在这是噩城,若是在外面,两人早就饿死了。

      有时候他还会碰见岚依,趁着吉愿去和染料坊人沟通衣服样式叫住岚依,他借着染布挡在脸前,偷偷和她交流着。

      “李肖走了。”

      岚依有些紧张,一直观察着吉愿的动作,假装挑选衣服颜色。黯然伤神,脸上都少了些颜色:“我知道,就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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