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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戏耍 你陪陪我 ...

  •   水下的确有道暗门,很隐蔽,可他又不能正面询问,于是等到吉愿松开手,他别开目光装作思考:“神池的水很清,我刚才看到里面有颗巨石,是鳄鱼们的栖息地吗。”

      吉愿眼中一亮,回他:“对啊,怎么关心起这个。”

      贺生黎目光低沉,随口一说:“没什么,就是刚好看见而已。”

      等到人群离去,元霍秋带着些许壮汉将尸体下葬,吉愿也要去帮忙,即便如此,他非要坚持先送自己。

      一路无言,除了街边还未回去的城民在畅所欲言,好像对这次的送葬礼有说不完的感言。他不想说话,可吉愿却叽喳个不停。

      “你的衣服脱了后可以送到我这里,我帮你洗。”

      “我一会要忙,可是今天的药还要喝,我之后会问你,不可以说谎。”

      “还有今晚要刮大风,记得关好门,不要生病。”

      “对了,我之前又找人做了些加厚的衣服,过几天会降温,估计明天清早送来,你不用早起,醒来后记得拿就行。”

      ……

      喋喋不休,一直嘱咐贺生黎那些有的没的事,听他讲话,比家里那个老人还要絮叨。可话又说回来,他干嘛那么关心自己。

      于是他一直敷衍应对,一会“嗯”一下,一会“哦”一下,终于到家门口,吉愿才和他挥手告别。等人转过身,贺生黎空中的手即刻放了下去,转而推开门进去了。

      -

      次日,门口果然多了些衣裳,它们被装入竹篮里,里面还镶嵌的绒毛,光是看着就很暖和。可屋里的柜子全是吉愿送来的衣裳,已经装不下了,无奈下,他又给李肖多送了几件。

      “我靠,他对你那么好!”李肖摸着衣服的质感,简直比丝绸还要顺滑。

      贺生黎没回,只是老老实实把药喝了,然后快速吃颗牛轧糖。

      今天是他们来到噩城的第二个月,外界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他们穿着噩城的衣服,吃着这里的饭,已然入乡随俗。

      “都说了,山洞那边出不去。”

      李肖这几天又开始着急,非要去山洞那边看看,什么山中平原听着就像在鬼扯的地形,他非要看到才算甘心。虽然贺生黎重复了两遍,可他却说:“哎呀,反正没什么事,去看看呗,万一就变了呢。”

      变?路还能变?

      但还是在对方恳求下,他们踩在了通往山洞方向的路。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远处人群聚集,板车汇聚,上面用麻绳捆绑着大大小小的木头,延伸到路的尽头。人群中传来嘈杂的声响,他们正纳闷,一旁的阿婶拍了拍贺生黎的肩,背着手笑眯眯看着那边,说:“终于回来喽,小伙子,咱们也上前看看啊。”

      贺生黎不明所以,问:“谁回来了。”

      阿婶先是疑惑,随之好像意识到什么,笑眯眯的表情尴尬落了下去,咳了几声,说“没什么了”,便独自上前了。

      贺生黎更不明白,尤其是李肖,可就这样站在远处,还是能听见其中一个音色洪亮意气风发的嗓音在炫耀功绩。

      “这次的木材比之前还要好,随便你们分去。”

      “对了,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群羊,逮了十头,今晚大家一起吃烤全羊啊!”

      所有人拍手叫好,纷纷应和,刚路过的看到后也都赶来凑热闹,把这里三圈外三圈都围了起来。贺生黎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刚要离开,身后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阿黎?好巧啊,你们这是去哪呢。”

      说着,对方意味不明瞧了眼李肖。

      “这么巧,哦,我们上山洞那边瞧瞧。”李肖的嘴异常快,贺生黎拦都拦不及。

      可话都说出来了,贺生黎又不会给他塞回去。显然,吉愿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于是也不多问,只点点头,向贺生黎走近到一个非常亲密的距离,歪着头问他:“阿黎,药有好好喝吗。”

      靠得太近,贺生黎浑身不自在,不由后退一步,回他:“喝了。”

      “那就好。”吉愿直起身,侧开脚步,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贺生黎看了眼,就要走过去。

      “哎——那不是阿愿大哥吗!”又是那个嘹亮的声响,只看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奔贺生黎身后的吉愿。

      贺生黎看清了他的样子,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模样生的乖巧,头上插了几根羽毛,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

      吉愿只是看了他一眼,接着就去观察贺生黎的表情,眼看对方没什么波动,他便走上前一把握住了贺生黎的手腕,不容拒绝地说:“等等,既然遇见了,那就介绍一下吧。”

      少年跑到吉愿身前,先是扫了贺生黎一眼,又开始好奇,这个人不太熟悉,可又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噩城每三个月都需要带一批人去最远处的山间采集木头,猎捕食物填充物资。少年名叫孙琼,是这队伍的领头人,最开始听说城中来了几个外地人,本没有放在心上,之后一走就是一个月,早就把这个事抛在脑后。

      如今听吉愿一说,瞬间就想起来了。尤其听到吉愿介绍眼前这个冷冷的男人是他的朋友,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首先,他没听说过阿愿大哥有过什么朋友,其次,吉愿在他心中堪比神明那样权威,怎么能有和他平起平坐的朋友。想到这里,眼中便多了几分嫉妒。

      这眼神太过明显,明显到李肖这个神经粗条的人都注意到。

      等吉愿介绍完,这才将贺生黎放走,路上,就听李肖不停吐槽着:“那人啥意思,干嘛瞪你啊,有病吧,砍几根木头抓几头羊就不得了,是不是还得给他加了冕啊。”

      贺生黎则说:“跟个小孩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终于,李肖如愿以偿看到了山中平原,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和贺生黎当初一样,不死心地往前走了一会。可很快便听劝,没过多久又回去了。

      而这次,贺生黎也再次确认,这片怪异的空间不会存在变化这样的情况,也就说,山洞外再也不存在什么出口。

      -

      “阿愿大哥。”孙琼来到吉愿身边,那些人也不再围来,各自干自己的事去了,“那个人,难道是之前的外地人。”

      吉愿点了点头,望着远处消失的背影暗自沉下眸子。

      “那么长时间,他竟然还活着,那他旁边那个,难道也是一起的?”孙琼年少气盛,不能快速注意到吉愿早就冷下来的脸,还自以为打抱不平,“可我明明听说,他是你……”

      “那又怎么样。”吉愿打断他,紧接着冷冷瞧着他,不客气道,“你们的东西还没运完,不要在这浪费时间。”

      语毕,便转身离开了。

      孙琼早已习惯对方这阴晴不定的样子,只是想到刚才那个人,竞对吉愿的示好爱答不理,不知道怎么迷惑了他的阿愿大哥,竟耽误了那么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少年人的视线变成了刺穿人心的利器,他暗下决定,既然吉愿不愿意,那就让他来杀死好了。

      另一边,贺生黎正在整理房间。

      李肖本想看书,可一看字就困,便将书本挡在脸上,整个人都瘫了下去。

      贺生黎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将那最重的衣裳扔到他身上,只看对方一个机灵,连着书本倒在地上,“哎呦”一声,他捂着屁股,刚要说什么,贺生黎先行吐槽:

      “没事干就来收拾,你看你那床,跟猪圈有什么区别。”

      李肖怪有理:“猪圈怎么了,我就喜欢这样的!”

      话音刚落,从外面进来一人。

      吉愿看到这场面先是一怔,随之利落走来接过贺生黎手中的衣裳,说:“你在收拾屋子呀,我来帮忙吧。”

      李肖:“……”

      贺生黎有手有脚,又将那衣服夺过来,三下五除二扔到了柜子里,问他:“怎么了。”

      吉愿刚开始还知道敲个门再进来,现在也不管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了,打开门就往里面走,跟回来自己家似的。

      “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了。”他面容有些委屈,好像一个被家长冷落的小孩,“你陪陪我。”

      李肖:“……?”

      贺生黎习惯性拍开他的手:“前几天不是才出去,你都没事的吗。”

      吉愿老实回答:“对啊,没事。”

      紧接着,他扭头冲李肖补充道:“对了,岚依说晚会来找你,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给你。”

      李肖:“!”

      这次的场所变了,不是茶馆,不是神池,到了一处广阔的地方,最前方挂着靶子,棚子下坐着一个人,看管着大量的弓箭。贺生黎太阳穴突突震动,难道说今天要打靶子?

      刚这样想,一个人蹦蹦跳跳走了过来,笑呵呵说着:“阿愿大哥,好巧啊,你也来训练吗。”

      吉愿笑笑:“今天只玩不练。”

      话音落下,他从木桶中拿出箭矢,挂在弦上,只看他轻轻一拉,箭矢变成一道闪影快速飞去,只听砰一声,正中环心。

      吉愿放下弓,一脸期待问贺生黎:“怎么样。”

      贺生黎面无表情,语气都没什么波澜:“你真厉害。”

      “哇,阿愿大哥还是那么厉害。”孙琼大声夸赞着,直接把贺生黎后几个音给掩盖去。

      紧接着,他退到一旁,来到看管人身边,小声问了句:“还有几把弓。”

      “啊?”看管人忽地一懵,“哦,还有两把,今天人多。”

      孙琼轻轻一笑,趁着没人注意:“都给我。”

      阿愿大哥把那个人带来,肯定是想看看他的实力,只要他在弓上做个手脚,贺生黎肯定连靶子都别想碰上,那么没用的人,阿愿大哥肯定会有所鄙夷。

      贺生黎玩过这个,自认为命中率不错,因此还有些兴趣。这时,面前忽然递来一副弓箭,是孙琼,用他那比哭都难看的笑容,佯装道:“哈哈……这个给你用吧。”

      音调毫无起伏,犹如机器音,看来这个人真的很讨厌自己。即便如此,他还是接下了。

      吉愿想要为他解释,贺生黎毫不留情打断他:“不用,我会。”

      孙琼怒火中烧,心想说这什么狗屎态度,再会又怎么样,能有阿愿大哥厉害吗。不过,一想到他现在那么猖狂,一会就要吃瘪的样子不由低声笑了。

      贺生黎刚要拉弓,缓缓回头,看着他:“笑什么。”

      孙琼:“……”

      贺生黎姿势做的跟标准,就连攻势都很足,可当手一松,箭矢仿佛被狂风刮过,歪七扭八落到地上,离靶子恨不得有个十万八千里。

      姿势再标准到头来连靶子也不中,别人看来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这样丢人,阿愿大哥定然对他印象有所改观。

      可下一秒,孙琼彻底笑不出来了。

      只见吉愿从他手中拿来弓箭,掂量几番,问他:“怎么了,不好用吗。”

      贺生黎静静瞧着手上这把被人做过手脚的弓箭,余光瞥了眼孙琼,淡然来了句:“对,不好用。”

      话音落下,吉愿便骄傲来了句:“肯定是你忘记了,来,我教你。”

      说着,他将那把无用的弓扔在地上,将自己那把放在贺生黎手中,站在他的身后,一点点从胳膊滑向手掌,整个人将贺生黎包裹起来,热气不留意吐在对方耳朵上:“既然如此,我先带你来一次。”

      贺生黎后背仅仅贴着,刚要说不用,就被吉愿打断了:“就一次,我给你射个十环。”

      他说到做到,真的打了十环,不仅如此还将自己的弓借给贺生黎,笑眼弯弯,温柔极了。

      孙琼站在一旁,像个跳梁小丑,肠子都悔青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落荒而逃,竟然主动邀请吉愿:“阿愿大哥,我这次回来,还没和你吃个饭呢,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们一会就去吧。”

      吉愿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了贺生黎一眼,他打得起劲,听到身旁这番对话,风轻云淡来了句:“你想去就去,看我干什么。”

      所以说,有时候话不应该只说清,而是要重点强调,省得那些脑子不正常的人听不出好赖话。

      吉愿很高兴地点点头,回:“好啊,那我们和你一起吧。”

      “太好了……”孙琼激动快了,后知后觉,皱着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

      -

      贺生黎不想去的,硬被吉愿拉过去,被那小屁孩瞪了一路。

      他们进了饭店,三人围着坐成一圈,贺生黎先是喝了口茶,紧接着盘子上就多了一片牛肉,菜越上越快,贺生黎的盘子也越堆越满,终于忍不了了,他又给吉愿夹了过去,说:“我不爱吃这个。”

      可吉愿得的关注点显然和他不同,竟还嬉皮笑脸地问他:“这是阿黎给我夹的菜吗。”

      贺生黎:“……”

      孙琼脸都紫了,什么东西,阿黎?他叫这个人人叫的那么亲昵吗!话说,为什么阿愿大哥叫他来他就来了,不能拒绝吗,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什么人!

      可这话说不得,孙琼只好边想阴招边埋头大口吃菜,既然不能让阿愿大哥讨厌贺生黎,那最起码他自己教训一下。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看向了贺生黎眼前的酒盅,心生一计——如果将里面的酒换成硫酸,让他喝下去,脑中忽然浮现出贺生黎痛苦嘶吼的狼狈的喊叫。

      可是,怎么把他们支开呢。

      要不说天助我也呢,贺生黎竟然提出要去厕所,可是,他走了,阿愿大哥还在呢。结果下一秒,吉愿屁颠屁颠跟了上前:“你肯定不知道在哪,我陪你吧。”

      贺生黎懒得管他,随他去了。

      随着门缓缓关上,屋内只留下孙琼一人。虽然气恼,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忍气吞声又如何。

      他从兜里拿出一袋药草,不知道怎么变得,落在杯中竟真的变成腐蚀性的硫酸,可这液体还呈现出清澈的酒水颜色,不管是谁都看不出来。

      没过多久,贺生黎又回来了,身后的吉愿依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是孙琼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下一秒,孙琼举起酒杯,说了一声:“既然来了,我们一起碰个杯吧。”

      吉愿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小事,可如孙琼所料,他果然让贺生黎也参与进来,孙琼心中阴笑,伴随着酒盅相碰的脆响,血液开始剧烈流动。

      酒盅放在嘴边,眼神却一直盯着贺生黎不离,快了,已经到他的嘴边了,马上就能看到对方满嘴鲜血无法言语而痛苦的神情了。

      可那双骨骼分明的手却出了差错,不知怎地,酒盅竟忽地滑落,孙琼震惊之际,那硫酸竟然洒在了贺生黎衣服上。

      吉愿看到后也是一惊,就要伸手帮他擦拭,可一下子被孙琼拦住了。

      “不行!”

      吉愿看着他:“什么不行。”

      话音刚落,就看酒液顺着贺生黎的胸口滑到腰间,这衣服质量不错且厚实,可只是一秒钟的功夫布料就被无情腐蚀,露出里面白皙的肉/体。

      可不知为什么,贺生黎却不怎么惊讶。吉愿神情冷峻,一股阴冷的风忽然从窗外钻了进来,他不悦看向孙琼:“你弄的?”

      几个字孙琼瞬间冷汗淋淋,他嘴巴翕合,只会结结巴巴说着“我”,后面的真相怎么也不敢说出来。

      他可以接受让吉愿发觉,但不能接受没能让贺生黎中招。

      吉愿看他的眼神就像一桶冰水,在深冬之际把他浇个透心凉,不过他也不用解释了,答案显然意见。

      “滚出去。”吉愿没有起伏的音调,是发怒前的象征。

      孙琼终于受不了了,指着贺生黎的鼻子,骂道:“阿愿大哥,他不应该这样活着,你知道,他明明是……”

      “闭嘴!”吉愿打断他,显然不愿意让贺生黎从他口中得知隐藏的事情,不仅如此,他再次强调,“最后一遍,滚出去。”

      孙琼不好多待,挂着眼泪就走了。

      人一走,吉愿僵硬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尤其是看向贺生黎时,桃花眼含了水似的:“果然,他还是下手了。”

      贺生黎看着衣服不知所措,随之叹了口气:“你知道他会这样做,还是放任不管。”

      吉愿笑笑:“当然了,不然我怎么批评他,万一他以后趁我不在还来烦你呢。”

      原来他们自从见到孙琼那一刻就知道对方的诡计,只是藏在心里不说,只有等到对方做的过分,再好好警告一次,这样才能更好地教训不听话的小孩。

      从始至终,孙琼的计谋就在面上摆得清清楚楚,他们却还和逗猴似的,尤其是吉愿,不亦乐乎。

      “好了。”吉愿伸了个懒腰,目光扫了贺生黎上半身,带着戏谑:“把衣服脱了吧。”

      贺生黎不解:“脱了干什么,没有能换的衣服。”

      吉愿却说:“没关系,你穿我的。”

      贺生黎看弱智一样:“所以你穿我这个破洞的吗。”

      还不等对方点头,贺生黎骂了一句:“你有病吗。”

      -

      之后,吉愿将自己的外套脱给他,虽然贺生黎百般不愿,可这外套不知什么时候就跑到了他的身上。

      回来后,贺生黎先把那破衣服扔了,还不等他休息,便从漆黑的窗前看到一道影子。

      贺生黎一动不动,等那影子再次往里面偷懒,刚好跟他对了个视。

      贺生黎:“……”又一个有病的。

      他出来,跟孙琼大眼对小眼,揣着胳膊,一副大家长风范:“大半夜不睡觉,来别人家偷看吗。”

      孙琼即可否认:“我呸!你以为你谁啊,我看你,开什么玩笑。”

      贺生黎无语,转身就要走,可脑中突然想到什么,又顿下了,突然讲起那天送葬礼的事情:“前一阵子,吉愿带我参加了送葬礼,很有趣。”

      话音落下,孙琼脸色铁青。

      贺生黎看中了这点,又说:“我们还一起将铁水艾草扔进神池,他说可以请求亡灵庇佑,我本来不信,但却从水下看到了门的影子,就忽然信了。”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孙琼音量不断放大,青筋暴起,“有门又怎么样?不就是送葬礼吗,有什么可高兴的,果然,阿愿大哥肯定被你迷惑了,妈的,我绝不放过你!”

      声音在山谷中回响,孙琼话掉在地上,阴雨过后的蛙叫在孙琼怒吼下停下,没一会,再次凑响起来。只看贺生黎嘴角微微扬起,笑道:“嗯,对,你说的没错,可那又如何呢,你又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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