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如你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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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房的门打开又合上，顺着门缝溜进来的冷风吹散了些许屋内黏腻而潮重的水汽。
现在浴房内只剩下杨楚一个人了。
杨楚面对着关闭的房门，听着莫华清走远，才终于走到浴桶旁，通过系统直接更换了一桶新的热水。
在把自己埋进热水里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实际上，翠渺园里潜藏着这样那样的不合理之处。
若是换个底层，或者常年在宅院中干活的人来，自然能发现许多古怪之处。
但莫华清出身宫廷王室，哪怕身处各种危机，那也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地供养着。
杨楚敢带着莫华清来这里落脚，本质上是欺负对方日常起居皆有人伺候而导致的不食人间烟火罢了。
不然单是热水，就哪里有那么快就烧好的？
虽然他也可以带着莫华清去邓书贤那里，但杨楚又想躲个清静，且就他四哥那个“事件综合体”，谁知道又会惹出什么麻烦。
左右衡量之下，倒还不如翠渺园这里。
现在看起来，似乎他这个四哥也很满意这里。
总归皆大欢喜不是吗？
杨楚扑了一捧热水在脸上，他的易容看起来完美无缺，这张脸在他身上看起来是天生的一样。
事实上也的确是。
与给莫华清用的易容膏不同，他用的是系统里“易容”的部分，从骨相到肤色，再到瞳色统统可以更换。
这样出来的“易容”，就是天生长在那里的。
他随时可以变成另一个人。
杨楚垂眼看着水面倒映扭曲的面容，仰头看向屋顶。
蒸腾的水雾同样扭曲了视野。
他看了一会儿，声音轻得如耳语一般。
“真是，看着就让人有点恶心了。”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格外地想要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
只不过比起之前……
杨楚打开系统里原本属于成就，现在是拼图的界面，看着里面那唯一一块拼图勾了下嘴角：
至少现在，他还有一个可见的目标，可以期待的未来。
带着这一点微妙的好心情，他泡了好一会儿才从桶里爬出来，穿好衣服回到屋子里。
结果刚一踏进去，就看见莫华清坐在屋里。
“你还没睡？”
杨楚一边说一边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不是自己走错了房间。
莫华清抬手指了指床边的妆台，示意杨楚坐下。
“不是说好了我给你梳发？”
这倒是忘了。
杨楚想着，却没顺着对方的意思坐下，而是走上前，指腹贴着发根，一寸一寸地没入莫华清的发丛之中。
莫华清觉得脊背都在发麻，只是还不等他说什么，杨楚就已经抽手离开，从脸上完全看不出刚刚做了一个多么亲昵的动作。
“怎么头发又没擦干？”
抱怨了一句之后，杨楚就又走回门边，跟阮归云说了两句话。
没过一会儿，莫华清就见到阮归云捧着一摞叠好的手巾进来。
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让莫华清愣了一瞬，然后他站起来。
“坐。”
杨楚说，手里已经抖开一条手巾。
莫华清下意识坐下，紧跟着略烫而干燥柔软的手巾罩了下来，杨楚的手指隔着手巾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揉过有些潮湿的发根，带走里面的水汽。
“不是说好了……”
莫华清想要站起来，却被杨楚牢牢按着无法起身。
“嗯嗯，先给你擦完。”
杨楚随口应着，手下动作没停。
那就等一会儿也无妨？
莫华清这么想着。
只是被暖融融地烘着，头皮又被恰到好处的按压梳理，他很快便感到了一阵无法遏制的困意涌上，上下眼皮不由自主地合在一起，又挣扎着睁开。
偏偏这个时候杨楚似乎看出他的挣扎。
“没关系，想睡就睡，交给我就行。”
这句话像深渊旁最后的一推，莫华清努力想要睁开的眼睛，最终失败。
“说好了……”
“嗯，明天也行。”
那就明天……
在滑向睡眠深处时，莫华清最后这么想着。
听到莫华清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杨楚仍旧在手巾温度下来之后又换上一条新的，手下也依然不停，好一会儿之后，确认莫华清已经睡熟才停了下来。
然后他再次用手指没入莫华清的发间，确认里面已经没有多余水分，才轻柔地抽出手指，俯身抱起莫华清，稳稳地放在床榻上。
莫华清仍旧睡得很熟。
给对方脱了鞋，又盖好被子，压好外间的窗缝，杨楚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阮归云跟在他的身后一同出来。
被莫华清占了自己的房间，杨楚索性换了一间房，阮归云换了一摞新的手巾烘热过来，他随手拿起上面的手巾，擦过自己的头发将里面多余的水分挤出，若有所思地问道：
“他白日去了哪里？”
“只在院中走了走。”
杨楚“噢”了一声：“这么说没进其他房间了？”
“是。”
“这倒省了些解释的工夫。”
杨楚自言自语道。
他把有些潮湿的手巾放到一旁，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满脸不情愿地嘱咐阮归云：
“明日早点叫我。”
莫华清早上被叫醒的时候，窗外还是蒙蒙亮。
他感觉自己睡得前所未有的好，只是起身时发现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服，才想起前一天晚上自己本想为杨楚梳发，却被对方按睡着的事。
环顾四周，房间亦不是自己原本住的那间。
想来昨晚自己睡着后，杨楚就把他留在这间房了。
这么想着，他问在一旁服侍他更衣洗漱的阮归云：
“五郎呢？”
“主人正在洗漱，稍后便过来。”
等杨楚过来的时候，莫华清还没收拾完。
虽然跟着杨楚离开宫中已有几个月时间，但莫华清在有条件时仍然是规规矩矩的宫内习惯。
在等了一会儿之后，杨楚有点后悔自己没多睡两分钟，只是现在回去睡也不合适，索性掏了本书出来看。
莫华清在收拾间隙看了两眼杨楚，开口问道：
“你没睡好？”
“还行。”
杨楚这么回答。
其实他的确没睡好，虽然难得地不被系统提示音吵醒，但他临睡着前一直都在看录述，导致做梦都是在跟录述较劲。
真是辜负了自己挑的这风水宝地。
莫华清余光扫过杨楚手里那本书，发现书页很新，而书封的名字让他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你看的什么？”
“一会儿要教你的剑招，我没学过，先看看。”
莫华清有些不可置信。
“你要教我你都不会的？”
杨楚从书页上方看了莫华清一眼，眉眼弯弯地透着几分无辜少年气。
“放心，教你是足够的。”
见莫华清脸上仍是带着狐疑，他索性把书一合递了过去。
“那不然你自己也看看。”
莫华清接过书翻了几页，仍是疑惑。
“你为何不教我你会的？反而……”
“咱俩又不是一个路数，哪能一样。”
见莫华清不明所以，杨楚也没有解释，而是带着对方去昨晚他用系统的家园建设重新布置出来的练武室，拿了两把剑，递给莫华清一把：
“书看完了吗？”
莫华清接过剑。
“还没……”
“那就一起，这样快一点儿。”
说着杨楚已经摆出了起势。
莫华清将信将疑地学着杨楚起势的样子摆出同样的架势。
“就直接这么学吗？”
“你没有太多时间从扎马步开始学。”
杨楚脚下不停，提着剑变招，虽然他做得缓慢，但是从第三招开始，莫华清就有些跟不上了，到后面只能看着杨楚完完整整的舞完一整套剑招。
很快，杨楚又演练起第二次，第三次。
一开始他还招式走得缓慢，到后面便越来越快，剑招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意。
莫华清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当真没学过？”
杨楚闻言收势，然后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
“如你所见，刚学。”
十足的欠打。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