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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颗糖 他对她,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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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半路,程辞接了个电话,是他爸打来的,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后座的程芸夏说:“爸不回来吃了,妈说她在店里包包子,让我们去店里吃。”
“好。”程芸夏应了一声。
程辞又看向副驾驶的沈寂衍:“你呢?要不要一起去?”
“我去合适吗?”沈寂衍笑着问。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妈又不是不认识你。”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
车子拐了个弯,往老城区的方向开去。
程母林婉清的馄饨店开在那条巷子里,店面不大,但生意一直很好。
车子在巷口停下,三个人下了车,步行往店里走。
远远地,程芸夏就闻到了一股面香和肉香混合的味道,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她加快脚步,推开店门,看到林婉清正站在案板前揉面,旁边放着一盆调好的馅料,猪肉大葱的,香味扑鼻。
“妈,我们来啦!”程芸夏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林婉清抬起头,看到他们三个,笑着招呼:“来了?正好,包子刚包了一半,你们也来帮忙。”
“好嘞!”程芸夏洗了手,系上围裙,熟练地拿起一张擀好的面皮,舀了一勺馅料放在中间,手指翻飞,三两下就捏出一个包子。
沈寂衍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你这手法还挺熟练的。”
“那当然,我从小学的。”程芸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妈说了,不会包馄饨包子的梨市人,不算真正的梨市人。”
“那你哥呢?他会吗?”
程辞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
“你哥从小就不爱学这些。”林婉清笑着说,“让他包包子,他能把馅料弄得满案板都是。”
“那是我不想学。”程辞辩解道,“我想学肯定比程小鱼包得好。”
“吹牛。”程芸夏白了他一眼。
沈寂衍笑着摇了摇头,也洗了手,系上围裙:“那我也来试试。”
“你会包包子?”程芸夏惊讶地问。
“不会,但可以学。”沈寂衍拿起一张面皮,学着程芸夏的样子舀了一勺馅料,然后试图把面皮捏拢。
但他的手法显然不够熟练,捏了半天,面皮不是这边破了就是那边漏了,最后好不容易捏出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歪歪扭扭地立在案板上,活像一只趴着的小猪。
程芸夏看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寂衍哥你包的包子好像小猪。”
沈寂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也不恼,反而笑着说:“哪里像了?明明是标准的十八褶包子。”
“十八褶?我怎么只看到三个褶?”程芸夏笑得更厉害了。
“剩下的十五褶被你哥吃掉了吃了。”
“我哥才没吃,是你根本没捏出来。”
程辞在旁边看着他们斗嘴,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拿起一张面皮,也试着包了一个——结果比沈寂衍的还难看,不仅歪歪扭扭,而且馅料从侧面漏了出来,像一只破了肚子的河豚。
“哥,你这个更丑。”程芸夏毫不留情地评价。
“闭嘴。”
“本来就是嘛。”
林婉清在旁边看着三个孩子闹成一团,笑得眼睛都弯了:“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包完赶紧蒸,我都饿了。”
四个人围着案板,一边聊天一边包包子。
程芸夏的手速最快,包出来的包子也最好看,一个个圆滚滚的,褶子均匀,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沈寂衍包了几个之后也逐渐上手了,虽然还是不如程芸夏的好看,但至少不漏馅了。
程辞则是全程摆烂,包出来的包子一个比一个丑,最后被林婉清赶到一边去烧水了。
包子蒸好的时候,整个店里都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程芸夏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面皮松软,馅料鲜美,汤汁在嘴里化开,好吃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称赞。
“那当然,你妈的手艺什么时候差过。”林婉清得意地说。
沈寂衍也夹了一个,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好吃,阿姨的手艺比外面卖的包子好吃多了。”
“喜欢就多吃点。”林婉清笑着说,“等会儿走的时候带点回去,给你爸妈也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
程芸夏一连吃了三个包子,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她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觉得人生圆满了。
“饱了?”程辞问。
“饱了。”
“那走吧,回家写作业。”
“啊——能不能再坐一会儿?”程芸夏不想动。
“不行,你作业写完了吗?”
“……没有。”
“那还不走?”
程芸夏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林婉清给他们打包了一袋包子,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才放他们离开。
走出店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了,昏黄的灯光把巷子照得朦朦胧胧的,像一幅褪了色的油画。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了程芸夏的头发。
“冷吗?”沈寂衍问。
“不冷。”程芸夏摇了摇头。
“你的手都凉了。”沈寂衍说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穿上吧,别感冒了。”
程芸夏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拒绝,外套就已经落在了她肩上。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裹挟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清新又好闻。
“谢谢。”她低声说,把外套拢了拢。
“不客气。”
程辞在前面走着,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动静。
程芸夏跟在后面,披着沈寂衍的外套,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包裹在一团温暖的云朵里。
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旁边的沈寂衍,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短袖,在夜风中显得有点单薄。
她有点心疼,想把外套还给他,但又舍不得那残留的温度。
“寂衍哥,你真的不冷吗?”
“不冷,我抗冻。”
“可是你只穿了一件短袖……”
“男生火力旺,不怕冷。”沈寂衍笑着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感冒的。”
程芸夏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再坚持。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外套的领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他的味道。
她想把这件外套永远留下来。
回到家里,程辞去洗澡了,程芸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沈寂衍的外套,不知道该不该拿去洗。
如果拿去洗了,那股味道就没有了;如果不洗,又好像不太卫生。
她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挂起来,明天再说。
她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打开台灯,准备写作业。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作业上,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江鸣被冤枉,她替他出头,沈寂衍在楼梯转角对她说“因为你是程芸夏”,还有他给她披上外套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肩膀的触感。
每一个画面都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她拿出手机,给许迎窈发了一条消息:小羊,你睡了吗?
小羊:还没,怎么了?
小鱼:我今天做了一件大事。”
小羊:什么大事?”
程芸夏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许迎窈看完,发了一连串的问号过来:???你替江鸣出头了?江鸣是谁?
小鱼:我们班的一个同学,年级第六。”
小羊:你跟他很熟?”
小鱼:不熟,就是看不惯陈老师冤枉人。”
小羊:程芸夏,你真是个好人。”
许迎窈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不过说真的,你就不怕陈老师记恨你?
小鱼:我怕什么,我爸是校董。
小羊:也是。”
小羊: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沈寂衍居然夸你了?他说‘因为你是程芸夏’?
小羊:啊啊啊啊啊这也太甜了吧!”
程芸夏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小羊:我觉得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小鱼:你别乱说……
小羊:我没有乱说!你想想,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说这种话,不是表白是什么?
小鱼:这也算表白?
程芸夏觉得许迎窈的解读有点过度。
小羊:当然算!‘因为你是程芸夏’——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认可你这个人,认可你的品格,认可你的一切。这不比‘我喜欢你’更有分量?
程芸夏看着这段话,陷入了沉思。
她承认,许迎窈的分析有一定道理。但她还是不敢相信——沈寂衍对她,真的会有那种意思吗?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一幕幕。
她想了很多,想到最后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不想了。
反正明天还要上课,还是先睡觉吧。
她关掉台灯,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