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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在湖水里丢一块石头 “咳咳"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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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沈明启咳嗽两声,站在沈俞面前,"你们都是我的儿子,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他两只手紧箍沈俞的胳膊,用力再用力就像老鹰抓住猎物。
他这个儿子聪明,能干,唯一的缺点是他姓蒋.
还是老了,力道不如以前了,沈俞掰开他胳膊上一个一个泛白的指尖,一字一句的说道:
“父、亲、教训的是、”
他甚至带着笑意抚平褶皱的衣角,靠在门框上借了三分力才让沈明启看不出异样。
沈明启眯起双眼想看得更仔细,这个儿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怕他.往日珠串掉落的声音就能让他想起小时候不听话就会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
也是因为这样沈家对外还是一团和气。
“老爷,饭已经摆好,夫人让我来请两位"管家小跑过来。
“听说白小姐还是一位顶级黑客。”沈明启接过管家递来的毛巾在手上来回擦拭,指缝里也不放过。
“她工作是有些能力,但并不是您猜测的这样。她一个孤儿真有这个能力何苦开公司,到现在她连个像样的代步车都没有”
无论如何是假话也要说成真的。
“你倒是了解她”沈明启瞥了他一眼,冷笑。
“父亲,麓城分公司的王经理上个月提出了离职,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小烁正好空出时间,麓城的新项目让他来负责。”
真正能打动沈明启的只有利益。
“好、阿俞,就按你说的办。”
沈明启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喜笑颜开,“走、吃饭”
“好”
沈俞松开藏在身后拳头,手心起了一层薄汗。
望着沈明启带着几分得意的背影,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晌午的阳光终是有些燥热的,一地的沉香佛珠在阳光下棕红透亮,暗香浮动。
他看的出神。
15岁那年他亲手扯断的那串和这串没有什么不同。
、、、、
白枝意没想到遇见的第一个人竟是沈烁。
和早上视频里低头道歉判若两人的他,正叼着烟斜躺在廊下沙发上嗤笑。
“哟!大嫂,这是准备去哪儿?”
枝意当下想掉头就走,能少一事便是一事。
更何况她此时在二楼的楼梯口。
可如果她走了更是坐实她做贼心虚。
“二弟,我想去你哥的房间看看。”枝意不遑多让的笑开。
果然沈烁的脸色阴沉没好气,“这个家早就没他的房间了,我劝大嫂也别妄想”。
他一语双关,自己只装听不懂。
逞一时口舌之快何用?只是沈园没有沈俞的房间她还怎么住进来查沈明启?
“二弟,我知道父亲喜欢你和三弟,可阿俞也是父亲的孩子,要是外人知道他在沈园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枝意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走近的沈明启和陈姨听个清楚。
迎面走来的沈氏夫妇面露尴尬之色。
“二哥住口”一句厉声呵斥。
沈康从枝意身后快步走向两人“爸、妈,嫂子说的对,大哥原来的房间应该让佣人今天收拾出来。”
刚才铁青脸色的两人,一时间像被下了降头般脸上竟堆起笑意,陈姨更是走过来亲昵的牵起她的手,“白小姐说的对,我待会就让佣人按阿俞的喜好布置。阿俞虽然不是我生的,也是我的孩子。”
枝意嗤之以鼻,面上却笑若灿阳挽起她的胳膊娇笑,“陈姨,我当然知道您对阿俞好”。
她忍住作呕的反应对自己的卓越演技有了新认识。
好在他们口中的正主终于出现了。
“大哥”沈康一脸温和迎上去,变脸之快仿若他刚才的疾言厉色都是假象。
“康康,什么时候回学校?”
男人的头发微微凌乱,虽然是和沈康说话,抬眸间对上的却是枝意清澈无辜的笑眼。
刚才气氛不确定她有没有被殃及。
谁知她正调皮的歪头wink轻轻耸肩似在说、小意思。
动作有点可爱
男人唇角微微扬起,似有春风拂过,让人移不开眼。
“明天”沈康上前推着沈俞往前走,“哥,明天送我”
“好”
众人嘻嘻哈哈父慈子孝,
枝意腹诽一家子不当演员真是内娱的损失。
一顿饭吃的并不算安稳,倒也没有大的波澜。
明明是可以结束的饭局,沈明启却让一家人围坐喝茶。
直到那句“阿俞,今天的房间刚刚收拾好了,住一晚再走”。
她身旁的男人手中的茶抖出大半,半杯热茶倒在左腿上他浑然不觉得疼。
脸色铁青他握茶杯的手青筋突起,似要把茶杯碾碎。
鬓角微微冒汗,呼吸渐渐凝重。
枝意见过的有童年创伤的孩子,只要提起禁忌词身体就会像他这样出现创伤应激反应。
这群混蛋。
假意和善的陈姨眉宇里全是厌恶、沈烁幸灾乐祸在偷笑,沈康低头佯装喝茶,沈明启拨弄着手里的佛珠。
他们知道沈俞会犯病,所以当她开口要的那个房间时,他们才会顺势应下。
她心头柔软站在男人身侧接过他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
他指尖冰凉,枝意握住他的双手旁若无人的轻抚着,嘴里喃喃低语“阿俞、别怕、有我”。
她突然想起画里的少年被禁锢在牢笼里,即使哭喊也没有人听见。
这一刻的沈俞和他何其相似。
好在此时沈俞像只缅因猫乖巧的靠在她身上。
“陈姨,今天时间真不巧,我们待会要陪姆妈吃晚饭。前天去看姆妈她的精神好了许多。您让佣人把房间布置好,改天我和阿俞一定回来您小住几天。”
她声音不急不徐带着试探,“姆妈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新药,她最近睡眠少了些清醒的时间也更长。”
无论如何她要在平静湖水里先扔一块石头,试试水深水浅。
刚才还笑颜盈盈的妇人此时一张脸一阵白一阵红,表情惊悚像听到了骇人听闻的惨事。
讪讪陪着笑“那、、、就好、、”
“你们既然要去疗养院,现在就出发吧”沈明启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将珠串在手腕绕了几圈踱步走了出去。“替我向你妈问好”
话语间滴水不漏。
“陈管家,下雨收衫了、、”
“哥,我先去收行李”
、、、
房间几人有些慌乱的散去,而阳光正照在第三扇窗户上。
枝意不自觉的低笑,果然是沈明启。
所以他压根就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谢谢、、”
“不、、用、、、”
枝意循声抬头,温热的鼻息在她脸上湿绒绒的让人发痒。
不知何时男人已经站起身,两人的距离及近鼻翼几乎碰触在一起。
他眼尾褐色的小痣似乎只有这个角度她能看得更清楚。
“不知道吻上去是什么感觉”。
枝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自己也被城仔洗脑了。
呸呸、、
那绯色的红唇微启吐气如兰,鼻翼两侧竟生了一层薄汗,一双杏眼圆瞪着自己表情反复无常,最后竟是一副嫌弃的表情将自己推开。
男人轻抚唇角若有似无的笑开,“白总就这么嫌弃我?”
“在你那老长的合住协议里,这已经超纲了”枝意胡乱应付,那整本的条条框框她自然也没看完整,都怪那张倒下的油画。
她梦里的少年是否就是他?
“白总不好奇我为什么在沈园没有房间?”
“沈总也在猜我为什么会无故说起姆妈的消息?”
两人心照不宣,在沈园他们才是一体。
“我们、、”
“回家、、”
男人心头一颤,原来只是她轻启“回家”两字,他的心便像被吹皱的一滩春水。
“好”
两人还未下山便接到疗养院的信息。
蒋敏病危。
“现在你不适合开车,我来开,从这里出发20分钟左右。”白枝意当下做了决定。
沈俞也不多话,一切听她安排。
两人都不曾想这是见蒋敏的最后一面。
枝意后来才知道她在湖水里丢下的这块石头,让沈俞的痛暴露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