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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最不想见的 ...
辛然捧着两个杯子走到后排的时候,这一切刚刚结束。
前门的游戏还没结束,围满了人,辛然挤不过去,又怕被误伤,只能从后门出,走路时目不斜视,想像其他人那样若无其事地经过。
但有一个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辛然。”
辛然的神经在那一瞬间绷紧了,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凝固。
是简时序,他在叫自己。
辛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只有简时序一个人,他或许还可以假装没听见,直接离开,可现在那边有五六个人。他们的视线都向这边靠过来。
辛然僵硬地转过身子,尽可能控制住面部表情,问:“什么事?”
简时序似笑非笑,盯着辛然,说:“没什么,想跟你打个招呼。”
辛然点点头,转身离开,张杨的视线在辛然背影上停了几秒,带着恶意的审视片刻,问简时序:“简哥,接下来找他的乐子?”
简时序打了个哈切,说:“没这个打算。”
另一个人在旁边应和道:“是啊,招惹这种成绩好的人麻烦事儿多。”
张杨不屑道:“成绩好怎么了,只要简哥想玩儿……”
“张杨。”简时序沉下了声音,“别猜我想做什么。”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
另一人在一旁打哈哈道:“简哥确实没那么好猜。”
张杨尬笑两声,顺着台阶将这事翻篇了。
后门外,辛然靠在门边,紧攥着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手心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进了辛然的耳朵。
他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细想万一自己真的成了他们取乐的玩物,下场该有多么惨烈难堪。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简时序,要承担这样成为众矢之的风险。
辛然不禁更加怨恨简时序,他只想离这种怪物远点,再远点,远到再也遇不到他,再也听不到他喊“辛然”,远到自己足够安全。
回座位时,辛然明显感受到周围的人在暗戳戳地看着自己窃窃私语,并且向自己投来了关切的目光。而在自己坐下后,于闻就立刻凑上来问:“我听他们说后排那几个人和你说话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辛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抿抿嘴,说:“没什么。”
于闻欲言又止了一番,问:“辛然,你没被欺负吧。”
辛然摇了摇头。
于闻又确认了好几次才放心,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后排,有些严肃地说:“一定要离那些疯子远一点,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他们不是正常人。”
辛然点了点头。
说实话,辛然自己也很害怕。
万一自己真的被盯上了怎么办?万一下次简时序再次当众喊自己名字怎么办?
辛然觉得前路像是被黏稠浓厚的黑雾笼住了,害他什么都看不清,甚至呼吸不畅。
他提心吊胆地过了两日,尽全力远离一切简时序可能会在的地方,包括教室后排——那已经被辛然列为了禁地,就算前门被水泥堵死,他也不会再看后门一眼。
幸运的是,接下来的两天,张杨他们看上去对辛然也没什么兴趣,简时序也没来学校。
有几次辛然的视线扫过简时序空空如也的座位时,都觉得简时序这个人,和自己心里的压力绑定在了一起,他没来,自己也觉得轻松很多。
甚至是值得庆祝的大好事。
转眼到了周五,放学做完大扫除后,辛然跟于闻告了别,背起包走出教室。
简时序不在的校园,连墙砖都看着更白些。辛然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向校门走去,准备拥抱美好的周末时光。
这时候高一刚开完家长会,辛然路过那栋楼时,刚好碰到家长们带着孩子出来,有神色轻松的,也有严肃说教的,但就算孩子因成绩不好被指责到哭丧着脸。
辛然看着也觉得温馨。
他想到自己,想到从来没人给自己开过家长会。
他曾经也会鼓足勇气去找舅舅舅妈,好一点的情况他们会敷衍一句“工作忙,没时间”,但大概率会收获一个白眼和一句“自己想办法”。
辛然能有什么办法,他只好去找老师,老师就让他坐在一众家长中间,自己给自己开家长会。
每当那个时候,辛然听不懂台上的老师在说什么,也无法给出反应,只能装模作样地翻翻桌上的成绩单,还有一封空空如也的“给家长的信”。
他很清楚自己并不该出现在这里,因此感到窘迫,难堪,无所适从,只能坐得笔直,装出自己能够轻松应对的样子。
一对母女从辛然身边经过,女儿说明天朋友来家里玩要多做点好吃的,母亲笑着答应了。
辛然愣了愣,向校外走去。
这两天没时间去补货,冰箱还是空的,辛然盘算着,回家把书包放下,就去离家稍远一点的大超市购物。
但是从抽屉里取出智能手机的时候他瞥到了没做完的家务,就开始忙里忙外地换床单、扫地、扔垃圾……
等他拎着一大袋东西从超市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换了一只手拎东西,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21:16,忽然有些后悔来这么远的地方买东西。
从这里回家大概要二十分钟。
辛然长叹一声,走入昏黄的路灯里。
走了一会儿,辛然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现在气温正好,风拂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好像偶尔这样出来走走也不错。
忽然,路边有束草丛动了动,吸引了辛然的注意力。
那里站着一只三花猫,尾巴垂着,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似乎在判断辛然是否有恶意。
辛然近乎条件反射地停下了脚步,从购物袋里掏出一根香肠,一边喊着“咪咪”,一边慢慢凑了过去。
小猫跑开了,确保距离安全的同时继续观察辛然。
辛然没有气恼,反而被小猫戒备的样子逗笑了,手忙脚乱地拆着香肠包装试图拉近距离。
辛然跟着小猫走了十几米,小猫才终于确定了辛然是好人,也有可能是抵挡不住香肠的诱惑,喵喵叫了两声,翘起尾巴,绕着辛然的小腿转了几圈。
不知不觉间,他被小猫带离了主路,踩上了一条石子路。
这条路左右两边都是草地,前方通向公园,是附近居民的主要活动场所,有很多小孩来玩,也有跳广场舞和交际舞的,直到现在还能隐隐听到那边传来的歌舞声。
这里没有灯,辛然只好手里蹲下,把亮着手电筒的手机放在膝盖上,把香肠掰成小块,笑眯眯地看着小猫大快朵颐,轻轻摸了两下毛揩油。
“辛然。”
这个声音与辛然这些天的焦虑直接关联,此时冲破了噩梦钻入他的耳朵,辛然应激般猛地站了起来。
他猛地撞到了某人的胸脯上,背后响起一声闷哼。
“你力气还挺大的。”
辛然从地上捡起手机,在手电筒的光照范围里,看见了他许着愿都不想见到的人。
简时序。
如果不是在简时序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辛然真的会怀疑他是算准了自己会来,所以在这里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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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欢迎o(≧v≦)o,v前随榜更,v后日更。 (有时候更两千所以没有小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