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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饭团 ...
辛然进教室坐好后,同桌于闻似乎看出他有些魂不守舍,关心了两句,他笑着说昨晚没睡好。
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止辛然好好学习,他迅速调整好状态,准备拿出书来切换奋斗模式。
可他把手伸进桌洞里,指尖触碰到了塑料袋质感的东西。
辛然的桌子一向收拾得很干净,左右各一摞书,中间还有不小的空隙,平时用来放雨伞或者水杯,他不记得自己往桌子里塞过塑料袋。
他一脸疑惑地把袋子抽出来,才发现,是一个便利店常用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柠檬水,还有一个饭团。
这个牌子的柠檬水在学校里很受欢迎,辛然自己偶尔也会买来喝。
但看到饭团的一瞬间,他愣了愣。
一些不算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父母离世后,他就一直住在舅舅家,舅舅有自己的小孩,偶尔一家三口出门玩,自然不愿意带辛然这个拖油瓶,就会给辛然留这样的饭团。
一样的牌子,都是金枪鱼口味的,一切都和那时一模一样。
那一次,小自己一岁的弟弟,忽然用稚嫩的声音问:“妈妈,他不会饿嘛?”
舅妈一边帮他整理好漂亮的小帽子,一边温声细语地哄道:“我们只离开两天,这些他吃不完的。”
但过了整整四天,他们还是没回来。
当时辛然还很小,他没有手机,联系不到舅舅,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不回来,只知道吃完手里省下来的最后一小口饭团后,就彻底没有东西可以吃了。
饥饿灼烧着他的胃部,他努力蜷缩着身体,还是压不住阵阵顿痛。
他强撑着翻出了自己藏起来的六元零钱,推开门,走了出去。
拿着面包倒在柜台前,辛然才在抱着自己的阿姨的惊呼声里知道,自己身上很烫,病得很严重。
后面的事,就不太记得了。
只是后来的日子里,舅舅舅妈会反复提起这件事,说辛然就那么跑出去,真丢人,不知道的以为他们虐待小孩呢。
他们是当着辛然的面说的,辛然却只能沉默地低着头。
其实那些事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但每次想起来都会让辛然呼吸一滞。
他盯着桌洞里凭空多出来的两样东西看了几秒,心想大概是谁不小心放错了,于是举起塑料袋问同桌于闻:“你有没有看到这是谁放进来的?”
于闻也仔细地看那个塑料袋,摇了摇头,说:“袋子里好像有张便签,你看看呗。”
辛然一愣,把袋子里对折的便签翻了出来,展开。
上面赫然写着:别还回来,不吃就扔了。
辛然看着这语气以及飘逸的字迹,立刻联想到一个人。
他向教室后排看了一眼。
简时序在座位上,姿势慵懒随意,正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辛然这边。和辛然对上视线后,眯起眼睛笑了笑。
是谁送的已经很明显了。
辛然觉得手里的柠檬水和饭团突然成了烫手山芋。
这时于闻凑了过来,问:“怎么了?还不知道是谁的吗?”
“知道了。”辛然平静地说,“我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扔掉。”
于闻震惊,说:“别吧,浪费粮食。”
辛然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在意这一点,他真的很想把手里的东西砸到地上踩个稀巴烂。
于闻又说:“不然给我吧,我没吃早饭。扔给我也算扔了。”
辛然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连忙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了过去,还拍了拍手,像在清理脏东西。
于闻欢天喜地地双手接下了这份馈赠,又拍了几句辛然的马屁。
辛然则把那张便签随手夹在了手边的记事本里。
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这张便签,从而猜出自己和简时序有联系。
他也知道,简时序在后排,肯定能看到自己把他送的东西给了出去。
但他懒得回头看简时序的反应,也不在乎简时序的态度。
两节晚自习中间的休息时间,于闻很殷勤地要帮辛然打水报答他的早餐之恩,但刚拿起水杯,被语文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
说起来他当语文课代表这事也挺有意思的,那是个语文老师对他名字谐音一见钟情的故事。
总之,最后是辛然拿着二人的杯子,站起了身。
这个时间通常是大家最活跃的时候。压抑了一整天,整个教学楼都沉浸在一种极致的狂欢中,教室里闹哄哄的像在开派对,走廊上也到处都是横冲直撞的人。
辛然看了一眼前门,有几个人堵在门边玩卡大树,他们抬起一个男生撞向门框,时不时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声。
辛然轻叹一声,向后门走去。
教室后排也并不太平。
那几个混子正凑在一起,之前被踢倒桌子的那个人,垂着头站在一旁,明明身后就是储物柜,他却不能靠,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看上去特别突兀。
他叫刘思浩,长相平平,性格沉闷,考上这所高中算超常发挥,所以成绩单也没什么可看的。
原本他只是班级里一个不显眼的存在,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谁都不会在意,直到某一天不小心踩到了张杨的鞋子,从此便成了混子们玩弄取乐的对象。
张杨正在向兄弟们炫耀他当着家长的面顶撞班主任的战绩,洋洋自得地说班主任的脸当时就黑了。
他的兄弟也很给面子,喝了两声彩。
张杨得意地眯起眼睛,一转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刘思浩。
“把手举起来。”
刘思浩浑身一震,颤颤巍巍地举起了左手。
“两只手,举过头顶。”张杨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恶意,“我不说话不许放下来。”
简时序在角落里看手机,刚才一直没有讲话,此时忽然“啧”了一声。
张杨连忙将注意力转到了简时序身上,殷勤地问:“怎么了简哥。”
“游戏输了,”简时序有些不爽地皱起了眉,说,“没意思。”
张杨眼睛一转,说:“要不然让这小子学狗叫出出气……”
简时序看了一眼刘思浩,没什么情绪地说:“把手放下来,看着心烦。”
刘思浩一愣,有些犹疑地看向张杨。
张杨啧了一声,大声呵斥道:“让你把手放下来,没听到吗?”
刘思浩“噌”的一声摔下了手,站得笔直。
张杨骂道:“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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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欢迎o(≧v≦)o,v前随榜更,v后日更。 (有时候更两千所以没有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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