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生日快乐 距离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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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日午后的闲谈过去不过数日。
白日的喧嚣尽数沉落，暮色彻底笼罩整座城市。晚风拂过高层楼宇的玻璃幕墙，带走了白日残留的燥热，留下一室静谧温柔。
今晚是段清砚的生日。
整座段宅安静得不像话，没有喧闹的宾客，没有繁复的宴席布置，除却佣人提前备好的整洁环境，看不出半分刻意张扬的庆祝痕迹。
段清砚本就不喜热闹，素来淡薄生辰，年年都是平淡度过，早已习惯这般安静。
晚上7点，段逐野敲开了段清砚的房门。
“哥，换衣服。”
段清砚正坐在窗边看文件，闻声抬眸，目光淡淡落向门口的人。
“怎么了？”
“今晚带你出去。”段逐野嗓音低沉清润，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过生日，总得像样一次。”
段清砚指尖一顿，轻声道：“不必麻烦，在家就好。”
“不麻烦。”段逐野迈步走进屋内，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笃定，“我都安排好了。”
他没给段清砚再推脱的余地，直接开口交代。
“我让人送了两套西装上来，你的是白色，我的黑色。换上，我们出发。”
段清砚看着他认真的神色，没有再执拗推辞，微微颔首。
“好。”
两套定制西装质感极佳，剪裁利落得体，贴合身形，没有多余花哨的设计，简约又矜贵。
半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段清砚一身纯白手工西装，衬得本就清隽的身形愈发挺拔修长，白衣素雅干净，褪去了平日居家的温和慵懒，添了几分清冷矜贵的气质，眉眼温润。
灯光落在肩头，整个人干净得像月光凝成的模样。
身侧的段逐野身着纯黑西装，线条冷硬利落，黑色衬得他气场愈发沉敛凌厉，眉眼深邃，周身带着成熟沉稳的压迫感，却在看向身侧人时，所有锋芒尽数收敛，只剩温柔。
一黑一白，并肩而立，相得益彰，气质尽数契合。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别墅门口，两人乘车离开段宅，一路驶向市中心最顶级的五星临江酒店。
包厢是段逐野提前一周亲自敲定的，视野绝佳，正对整片城市夜景，落地窗外万家灯火璀璨，江流缓缓涌动，夜色旖旎动人。
包厢内部布置简约高级，没有俗气的彩带气球，只在桌面摆放着一小束白色桔梗，清雅干净，恰好合了段清砚的喜好。
圆桌上精致餐位已然摆好，高脚玻璃杯透亮干净，恒温醒酒器里盛着醇厚的红酒，暗红的酒液在暖灯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温柔又暧昧。
两人入座。
服务员安静上前，低声报上菜名，都是提前定制好的、贴合段清砚口味的菜式，清淡适口，精致考究。
菜品一道道陆续上桌，摆盘精致，香气清淡雅致。
段逐野抬手拿起醒酒器，从容为对面的人斟上小半杯红酒，动作优雅娴熟。猩红酒液缓缓流入杯底，泛起浅浅涟漪。
“尝尝。”他抬眼看向段清砚，语气温柔，“年份不错，不烈，刚好适合今晚。”
段清砚抬手握住酒杯，指尖轻抵冰凉的杯壁，轻轻颔首。
“好。”
他微微抬手，浅抿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化开，温润绵长，没有刺喉的烈感，余味干净柔和。
“味道可以？”段逐野看着他。
“嗯，挺好。”段清砚轻轻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夜景，语气清淡。
“往年你总不爱过生日。”段逐野给自己斟了少许酒，指尖摩挲着杯身，缓缓开口，“年年都是简单敷衍，连一碗长寿面都懒得吃。”
段清砚淡淡应声：“日子都一样，没必要特意庆祝。”
“不一样。”段逐野抬眸，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认真又郑重，“只要是你的日子，就值得特意对待。”
段清砚眸光微顿，侧头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看着他。
“以前我没时间，也没好好陪你过一次生辰。”段逐野嗓音放得更低，带着几分沉缓的歉意，“今年补上，以后每一年，我都陪着你。”
这话平淡温和，却带着掷地有声的笃定。
段清砚沉默片刻，轻声回道：“不用这么刻意。”
“不是刻意。”段逐野轻笑一声，目光温柔缱绻，“是我心甘情愿。”
席间氛围松弛又温柔，窗外灯火璀璨，屋内暖光融融。
两人慢慢用餐，低声闲谈，没有紧张的氛围，只有独属于二人的松弛安稳。
聊起平淡的日常，聊起往后的闲暇安排，聊起前段时间琐碎的工作，句句寻常，却字字温柔。
“前段时间你总说累。”段逐野看着他，语气带着细致的叮嘱，“接下来我帮你推掉一部分无关的工作，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不用特意为我调整。”段清砚道。
“你的事，从来都值得我调整。”段逐野语气自然，毫无勉强。
段清砚看着他深邃温柔的眉眼，心头微暖，轻轻应了一声。
“知道了。”
就在两人闲谈正酣，氛围恰好的时候，段清砚放在桌边的私人手机骤然亮起，铃声轻轻响起。
看清来电备注的瞬间，他指尖微顿。
是父亲。
距离上次那通态度剧变的电话不过数日，父亲如今的态度始终温和反常，不再有往日的严苛冰冷。
段清砚微微蹙眉，抬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父亲温和沉稳的嗓音，没有半分从前的威严压迫，满是平和的暖意。
“清砚，生日快乐。”
一句直白真诚的祝福，温和又郑重，是这么多年来，父亲第一次准时主动给他送上生辰祝福。
段清砚眸色微动，轻声回应：“谢谢。”
“今天生日，别太累，好好放松休息。”父亲的声音格外柔和，细细叮嘱，“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随自己心意来，不用拘束。”
“我知道。”
“之前的事，爸一直记在心里，总觉得亏欠你太多。”
父亲的语气带着真切的愧疚，“你自小懂事稳重，从小到大从来不让人操心，默默扛了太多东西，是我从前太过固执严苛，忽略了你。”
段清砚安静听着，没有接话。
那些经年累月的冷淡与苛责早已刻进过往，几句迟来的愧疚与温柔，纵然真切，也终究难以抹平所有过往的隔阂。
“今晚和逐野在一起吧？”父亲轻声询问。
“嗯，在一起。”段清砚应声。
“你们兄弟俩好好相处，相互照应。”父亲语气温和，满是释然，“往后家里一切都顺着你们，你们安心生活就好。我没有别的期许，只希望你们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好。”
“好好过生日，开心一点。”
“嗯。”
简单几句叮嘱祝福，没有多余的管束，没有严苛的要求，纯粹是长辈最质朴的祝愿。
短暂几句交谈后，父亲温柔道别，主动挂断了电话。
包厢内重新恢复安静。
段清砚握着手机，静静垂眸，眼底情绪浅浅复杂，说不清是释然还是陌生。
段逐野一直安静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扰，直到他放下手机，才缓缓开口。
“爸打电话来干什么的？”
“嗯。”段清砚抬眼，淡淡应声，“祝我生日快乐。”
“他现在倒是明白了。”段逐野语气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明白得晚了点。”
过往数年的冷待、苛责、忽视，悉数无法重来，迟来的温柔，终究弥补不了曾经受过的委屈。
段清砚轻轻摇头。
“都过去了。”
“是过去了。”段逐野看着他，目光温柔坚定，“往后有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话音刚落，他缓缓抬手，拿起身侧提前备好的精致黑色丝绒礼盒，轻轻推到段清砚面前的桌面上。
礼盒质感高级，简约低调，没有华丽的装饰，却透着沉甸甸的郑重。
“给你的生日礼物。”段逐野看着他，眼底盛满认真的温柔，“打开看看。”
段清砚目光落在礼盒上，微微一顿，指尖轻轻覆上去，缓缓打开盒盖。
盒内黑色绒布衬底之上，静静躺着一枚素圈钻戒。
款式极简干净，没有繁复的碎钻堆砌，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安静又耀眼，低调却极尽珍贵。
不是腕表，不是饰品，不是寻常的生日礼物。
是戒指。
象征牵绊、归属、余生相守的“戒指”，上面还刻有段清砚的名字缩写
段清砚的指尖骤然僵住，瞳孔微凝，眼底漫上清晰的错愕，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抬眸，猝不及防撞进段逐野深邃滚烫的眼眸里。
那双素来沉稳内敛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极致的认真、赤诚与缱绻温柔，没有半分玩笑，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段逐野微微倾身，越过桌面，目光牢牢锁住他错愕的眉眼，嗓音压低，低沉磁性，带着掷地有声的郑重。
“哥。”
“我送你的所有礼物，都只是锦上添花。”
“唯独这一枚，是我攒了很多年的心意。”
他目光灼灼，字字深情，缓缓开口，开启那句蓄谋已久、酝酿数年的告白与求婚。
“我不要只做你的弟弟，不要只陪你走过岁岁年年的寻常日子。我想……”
段逐野要求婚啦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