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不做弟弟做恋人吧 “我想 ...
-
“我想不只做你的弟弟。”
段逐野站直身体,黑西装的肩线绷得利落,身形稳稳覆过来,将桌面细碎的灯光尽数拢在两人之间。
他指尖轻扣着桌沿,指节微收,视线死死锁着段清砚,一瞬不挪。
段清砚的手指还僵在丝绒礼盒边缘,指尖泛着薄白,轻轻蜷了蜷。
他长睫猛地垂落,遮住眼底骤然翻涌的慌乱,下颌线绷得平直,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段逐野。”
他出声的时候语速很轻,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量低得像落在晚风里,软得没什么力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是质问,只是仓促的、下意识的一句确认。
段逐野低低应了一声,语气稳得过分,没有半分迟疑。
“我很清楚。”
他往前又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彻底拉近,呼吸可闻。
暖光落进他深邃的眼底,盛着满溢的认真,褪去了平日所有的纵容温柔,多了几分偏执的笃定。
“哥,我不止想陪你过生日。”
他垂眸看着盒中那枚静静躺着的素圈钻戒,又抬眼落回段清砚泛红的眼尾,目光滚烫。
“我想陪你过往后的每一个日夜,想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想把所有人眼里的‘兄弟’,换成我想要的关系。”
段清砚的睫羽急促颤了两下,像是被这句直白滚烫的话砸得猝不及防。
他下意识往后微撤半步,后背轻轻抵上椅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盒边,指尖微微发颤。
“我们是兄弟。”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他坚守了许多年的底线,音色清浅,藏着慌乱的退缩。
段逐野唇角极淡地抿了一下,眼底的温柔未散,却多了几分执拗的坚定。
“我从来没只把你当哥哥。”
他伸手,指腹极轻地擦过钻戒光滑的戒面,动作郑重又缱绻。
“从小就没有。”
短短五个字,压得很低,沉在静谧的包厢里,清晰地落进段清砚耳里。
窗外是整座城市奔流的灯火,江水静默涌动,室内却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段清砚抬眼,撞进他过于认真的眼眸里,心跳乱得彻底。
他别开眼,视线落向窗外璀璨的夜景,耳尖却悄悄红透,连脖颈的肌肤都泛着浅淡的绯色。
“你别胡闹。”
“不是胡闹。”段逐野打断他,语气温柔却强势,没有半分退让,“我攒了很多年,不是拿来跟你闹着玩的。”
他收回抚过戒指的指尖,微微俯身,视线与躲闪的人平齐,牢牢接住他所有无措的目光。
“哥,你看着我。”
段清砚僵着不动,睫毛垂得更低,长长的影子落在眼下,掩住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段逐野也不催,就这么静静看着他,耐心得纵容。
几秒的沉默里,只剩红酒杯壁残留的微凉气息,和两人交错的、略显急促的呼吸。
良久,段清砚才极慢地转回头,目光犹犹豫豫落回他脸上,眼底蒙着一层浅淡的湿意,却强撑着镇定。
“你想换什么关系?”
他问得很轻,像是明知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想听他亲口说透,打碎自己多年的自欺欺人。
段逐野眼底骤然亮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温柔又炙热。
他抬手,轻轻捏住礼盒边缘,将戒指往他面前又推了推,动作郑重至极。
“恋人。”
两个字,干净利落,掷地有声。
“我想做你的恋人,做唯一一个能陪一辈子的人。”
段清砚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腹压在丝绒布料上,微微泛力。
他唇瓣轻轻抿起,抿出一道浅淡的弧度,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你疯了。”
“是疯了。”段逐野坦然应声,眼底盛满坦荡的深情,“为你疯的,很早以前就疯了。”
他微微倾身,距离近得几乎相抵,嗓音压得极低,带着磁性的缱绻,字字落进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以前我年纪小,只能藏着、忍着,以弟弟的身份守着你。现在我长大了,能扛事、能护你,我不想再忍了。”
段清砚的呼吸乱了节奏,胸口微微起伏,白净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不敢再看他滚烫的眼神,目光下意识飘向桌面的白桔梗,眼神涣散,整个人都透着无措。
“家里那边……”
“我来解决。”段逐野立刻接话,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万分。
“爸今天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他早就松口了。所有的阻碍、所有的流言、所有的顾虑,全部我来扛。”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试探性地碰了下段清砚微凉的手背,触到那片温热又迅速收回,克制又煎熬。
“你什么都不用怕,只要顺着自己的心就好。”
段清砚垂着眼,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江流缓缓翻涌,久到室内的暖光温柔流淌,久到段逐野眼底的深情始终分毫未减。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发烫的耳尖上,指尖轻轻蹭过耳廓,动作带着无措的掩饰。
“太突然了。”
他终于软下语气,不再强硬推脱,只剩茫然与慌乱。
“我从来没想过……”
“那就现在想。”段逐野看着他,眼神温柔又执拗,步步温柔紧逼,“今天是你生日,我不要你敷衍的快乐,我要你答应我。”
他俯身,目光温柔锁住他所有的慌乱与羞涩。
“哥,戴上它,好不好?”
段清砚的喉结又滚了一圈,唇瓣微微翕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的视线落在那枚干净通透的钻戒上,灯光折射的细碎光芒晃得他眼热。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默默守护、偏爱纵容,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与特殊,就算是分别了5年,但在这一刻也尽数有了归宿。
原来从来都不是兄弟间的偏袒。
是蓄谋已久、岁岁年年的深爱。
段清砚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抬起手,悬在礼盒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段逐野看着他犹豫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催促,只剩无尽的耐心与温柔。
“不急。”他轻声说,“我等你,多久都等。”
段清砚抬眼望他,眼底水光浅浅晃动,音色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妥协的哑。
“段逐野,你真的……太贪心了。”
段逐野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低沉悦耳,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温柔。
“只对你贪心。”
他微微抬眸,眼底赤诚热烈,字字真心。
“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贪心到底。”
段清砚望着他深邃滚烫的眼眸,紧绷多年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动、崩塌。
他指尖缓缓落下,轻轻触碰到冰凉的戒身,动作慢得近乎虔诚。
室内灯火温柔,窗外万家璀璨。
黑西装的少年躬身而立,满眼皆是余生期许。
白西装的少年垂眸相望,眼底藏着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