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再进兵马司 “那我果真 ...


  •   李琏愤懑地走进屋内,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后一口闷。

      主位上的男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春闱在即,怎能还是如此毛躁?”

      李琏忙放下手里的茶盏,讪笑道:“舅舅,外甥知错了。”

      他眼睛提溜一转,凑上前去:“舅舅,您看我这备考多日,心里多少惶恐。

      他顿了顿,语气急切:“若是能知道这主考官......”

      还没等他说完,李将时拍案而起,怒喝道:“混账!不好好温书,反倒在这想下三滥的手段。我告诉你,你若还是想这些,就不必认我这个舅舅了。”

      李琏仓皇跪下,颤声道:“外甥不敢了,舅舅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李将时深深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男人,心中不免失望,现在年轻一辈的孩子,实在难堪大任。

      说起年轻一辈,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说是向他投诚的少年,实则满心满眼都是算计。

      他心中烦闷,不光是因着不争气的外甥,更是忧心该不该听那人的话。

      他拂袖离去,出了门对小厮吩咐道:“备车,进宫。”

      不多时,便赶到午门。

      今夜是他上值,有等候在此的太监领他去了直房。

      “有劳公公了。”李将时道。

      太监朝他点点头,便退下了。

      李将时方坐下,门帘突然被人掀开,那人毫不避讳地走进来。

      他看清来人,蹙起眉:“温指挥使怎么来了?”

      温青瑜避开他不善的目光,径直坐下,扬起头朝他道:“娘娘召见,这刚出来突然觉得口渴,来讨杯茶。”

      李将时依旧杵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意思,温青瑜见状便笑问:“李侍郎这是连杯茶都不让我喝了吗?”

      室内寂静了片刻,李将时盯着面前人,似是想从那张笑颜下寻到破绽。

      他拉开椅子,与温青瑜对面坐下。

      “要算起来,我也是你的长辈。”他冷不丁道。

      温青瑜顺嘴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现在怕是都不知道该是亲戚还是疏戚了。”

      “你!”

      眼看李将时好不容易坐下,又要气得站起来,温青瑜连忙赔笑道:“是我失礼,李侍郎莫急。”

      李将时轻哼一声,神情却不自觉地沉下几分。

      温青瑜自是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便顺驴下坡:“李侍郎想好没有?”

      他没说话。

      温青瑜自顾自倒了一盏茶,晾在桌上,声音压低了几分,缓缓道:“今日我见圣上已然龙体欠安。”

      李将时猛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大人是在跟我装傻?”温青瑜笑了下,“如今圣上龙体抱恙,而太子未立,南边又有蛮族入侵,各地藩王蠢蠢欲动。”

      他一口气说完,目光渐冷:“这天下恐将大乱。”

      李将时瞪大了双眼,似是觉得不可思议,嘴唇哆嗦了几下,紧张得咽了口唾沫:“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如今南边已经蠢蠢欲动,兵马司前些日子逮捕的几名,正是蛮族人。我怕……”温青瑜倏然止住。

      李将时接了下去:“你怕禹洲藩王已和蛮族联手,意图谋反?”

      温青瑜点了点头。

      李将时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却深知此番讨论不可与他人知晓,便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声音压低:“可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

      “如今禹洲尚未被攻克,蛮族却已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胡作非为。侍郎大人,你想不明白吗?”

      温青瑜直视着他的双眼,李将时喉结滚动,罕见地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投向面前的少年,曾经,他以为这只是又一个受荫封的花架子,可不想他的所作所为,有一日竟能让自己震惊。

      李将时脱力般坐下,屋内安静许久,他反问:“你想做什么?”

      温青瑜只缓缓吐出两个字:“春闱。”

      他蹙起眉头,思索再三,犹豫着开口:“他们难不成是想扰乱民心?”

      温青瑜没答,只笑了笑。

      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民才是这天下的根基。

      “这京城的蝗虫,也是时候该清一清了。”

      李将时安静地坐在那里,沉默着目送温青瑜离开,只剩他的话在耳边回响。

      一辆马车停在午门外,载着人去了兵马司。

      杨禾秀早早被叫到这里来,跟个说是副指挥使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两人身边的木板上躺着个嘴唇紫黑的男人,约莫三十有余,衣衫整齐,看料子像是个富商。

      在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推门声打破了沉默。

      温青瑜目光瞬间锁定在躺在地上的男人,问:“如何了?”

      副指挥使拱手,将先前杨禾秀的诊断如实回道:“此人没救了,但的确是中毒而亡。”

      温青瑜看向杨禾秀,又问:“能看出是因何而死吗?”

      杨禾秀摇了摇头。

      世上毒药千百种,她能接触到的,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况且她本就不算个真正的仵作,医术只能算个门外汉。

      温青瑜神色稍显平静,只对男人道:“辛苦了,天色不早,找人送她回去吧。”

      副指挥使应了声,回头看向出神的姑娘,轻唤了声:“杨姑娘?”

      温青瑜应声看向她。

      杨禾秀在触及他目光的一瞬回过神来,讪笑道:“多谢温大人。”

      说罢,便跟着副指挥使离开了。

      马车上,她偷偷瞥了眼正襟危坐的副指挥使,轻咳了一声。

      副指挥使“啊”了一声,看向她,摸了摸脑袋,疑惑道:“姑娘病了吗?”

      杨禾秀止住咳声,瞧着他一副天真又无所适从的模样,笑问:“大人是否还未婚配?”

      辅指挥使对上她好奇的目光,不知所措地挠了挠脑袋:“这……确实还未。”

      杨禾秀顺势疑惑道:“大人容貌俊秀,又如此有前途,为何至今尚未婚配?可是公务繁忙?”

      闻言,辅指挥使叹了口气,略带一丝不好意思道:“是我至今未有心仪之人,公务繁忙也的确是真的。”

      杨禾秀点了点头:“在我们禹州也有许多未婚男子,不过他们都不比您,这般容貌才情,在禹州可是要被媒人踏破门槛的。”

      辅指挥使听着低下头,耳边浮上一缕红,支支吾吾半天,也只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大人可会骑射?”杨禾秀笑问。

      副指挥使点了点头。

      杨禾秀托腮思索:“曾有一人身穿银色盔甲,一手的好箭术,这才将我从虎狼窝里救下。”

      副指挥使听着,略微思索,接话:“银色盔甲一般是宫廷侍卫多穿,姑娘这是遇上贵人了啊。”

      杨禾秀一愣,轻蹙眉头,转瞬又展开,笑得开怀:“那我果真是好命。”

      片刻安静后,辅指挥使张了张口,道:“杨姑娘,温大人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杨禾秀看向他,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面上适当露出几分困惑:“什么?”

      副指挥使照着温青瑜的话复述道:“春闱在即,或是时机。”

      杨禾秀垂眸,掩下眸中翻涌的情绪,点头冷淡道:“知道了。“

      夜色渐浓,温青瑜将行更牌交给一名亲信,亲信离开时与副指挥使回来时刚好打了个照面。

      副指挥使推开门,瞧见里面坐在椅上的男人,进去后,朝他拱手道:“大人交代的事情,已经告诉杨姑娘了。”

      他不解道:“杨姑娘一介女流,告诉她春闱在即做什么?”

      温青瑜盯着他身后半掩的门,往椅背上一靠,自信道:“她会明白的。”

      “送她回去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吗?”

      副指挥使思索了片刻,不太确定,但还是道:“她……问了卑职,是否婚配。”

      温青瑜一顿:“然后呢?”

      “然后……”副指挥使边回忆边答话,“然后她提到曾被一位男子所救。”

      “什么男子?”温青瑜好整以暇问。

      “一位身穿银色盔甲的男子,我想或许是位宫廷侍卫,便告诉她了。”副指挥使如实道。

      温青瑜没再追问,只摆摆手:“去吧。”

      副指挥使推门离去。

      室内只剩灯花“噼啪”作响的声音,伴着少年极轻的一声浅笑。

      这是开始防着他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