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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视频 他忍不住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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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珩和赵文从电梯间出来,还未走到客厅,怒吼便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往前走。两人彼此对视,片刻后默契转身,原路返回。
自阎㽖说完那句话后,沉默笼罩在客厅里。祁朔冷哼了声,转身离开。阎学路张张口,想说什么,却最终咽了回去。他踹了阎㽖一脚,阎㽖从沙发上滑了下去,他捂着被踢疼的腿,愤愤道:“我明明是在维护你,把我踹出血怎么办?”
阎学路瞪了他一眼,赔罪道:“是我教养不周,崔董您看……”
崔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大树要长得粗壮,扎根是少不了的。根坏了,怎么能长得好呢?长不好就该拔了,省的浪费精力,你说是不是不是这个理。”
阎学路摸了摸头上的冷汗,连连附和,“是是是,我明白。”
“这个姓阎的,在国外待了几年,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赵文抓了把坚果,从里面挑了几颗老树香榧扔给了段珩,“在主人家都这么放肆,太勇了。”
“我不要这玩意,别给我。”段珩说着,将扔过来的香榧又扔了过去,“你其实也可以这么勇的。”
赵文摇摇头,说道:“我可不要学阎㽖,把祁朔吓出旧疾复发,那完蛋了。”
“这是能说的?”
段珩看了赵文一眼,吓得他赶紧捂住了嘴。
他们听家中长辈说起过,祁朔三岁那年貌似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整个人疯疯癫癫,状态也不好,时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有时候正端坐在凳子上,下一秒就拿起水果刀自己玩,玩得时候又恰能主动避开锋利的一端,看起来和正常贪玩的小孩一样。仔细看去,却发现他的眼神呆呆的,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其他人问话也不回答,只会伸出手指着前面。如果说话声音稍微大一些,祁朔便会紧紧抱着自己的头,奋力向前跑,狠狠砸向说话人。若说话人推开他,他便会抠自己的脸,直到抓出红血丝。
后来具体怎么变正常的,他们也无从得知。
两人换了话题聊得正欢,祁朔推门而入,看到他们二人,漫不经心道:“两位这么晚还不走,是准备留宿?”
赵文嗐了声,无奈道:“这几天日子特殊,回去不自在,怎么,听你这语气,不欢迎我啊。”
祁朔漫不经心道:“除了你们面前的沙发,没有其他客房了。”
段珩皱着眉头,“我们的感情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祈朔严肃道:“成年人只讲利益,不谈感情。”
赵文一字一顿念了两遍“哈哈”,“那你只配和阎㽖讲。”
“我才不和他讲,这种人配吗?脑子里只有那二两肉,还真以为别人和他一样啊,恶心死我了。”祁朔冷哼两声,“他亲爹都不要他了,还乐呵呵给当枪使,蠢得没边了。”
“话不能这……”赵文说到一半,话锋一转,“还真没说错。”
段珩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人,随口附和了两句,问道:“真没给我准备房间啊?给个准话,哥哥要去煲电话粥了。”
“呕呕呕。”赵文反抗最激烈,“姜云岫知道你私底下这么油腻吗?”
段珩理了理发型,“哥这叫帅气到发光。”
祁朔指了指大门,“出门左拐然后上楼,最里面那个房间,慢走不送。”
段珩蹦跶着走出去,赵文走上来,凑到祁朔身旁,“我看段某人是夺舍了,元芳你怎么看?”
祁朔一本正经道:“元芳属虚构人物,谢谢。现在可以从我的客厅里原地弹跳到段某人隔壁吗?”
赵文:“……”
*
祁朔躺在床上,周敬笙瞬间占据了他全部心神。他总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只要一放松,周敬笙就跟鬼一样缠上他的空闲时间,想甩也甩不掉。
有点想她是怎么回事?
祁朔正在思考,手先脑子一步,将电话播了出去。他没来得及挂断,对面就已经接通了。
这是周敬笙接电话最快的一次,正思考着要不要载入“史册”,下一秒传来的声音像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凉水一样,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喂,您好,有什么事吗?等我姐睡醒了我和她说一声。”
是个女声,祁朔看了眼时间,才晚上七点,周敬笙睡这么早吗?
故意的?
“她这么早睡了?”
“呃,怎么说呢,准确来说是还没醒,她从早上十一点开始睡到现在。”
祁朔:“……”网瘾还挺大。
“没事了,再见。”
祁朔挂完电话,坐在电脑前,开始画年前未完成的设计稿。最开始手底下确实出现的是自己的设计稿,等到完成后,上面却是他第一次见到周敬笙时她的样子。
拽拽的、身形强壮、气质出众,看着像混仗势欺人的某家“纨绔”继承人。
但这个“纨绔”每次见面都让他心神荡漾,让他忍不住想和她讲话,想靠近她,想和她一辈子都有联系。
可惜,一个人不可能和另一个人有一辈子的联系。
那玩意儿只写在童话的结尾里。
狠狠唾弃完自己上不得台面的想法后,祁朔点完保存便关掉了电脑。
祁朔靠在椅子上,玩起了消消乐。他只有很无聊的时候才会玩这个游戏,毕竟不用带太多的脑子,就能得到一个“成功”,成就感还是蛮高的。
他正消除到关键的地方,手机上弹出一条秦岳的朋友圈消息。
秦岳这个人,聪明、上进、讲义气。算是公司里为数不多能和他玩到一起的人。如果不是他的一句“她是我青梅,我是他竹马,我们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大抵他和秦岳会坐在一张桌子上办公。
点进朋友圈,最上面就是秦岳新发的一条。
秦岳: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抢我手气最佳就是这个下场。@周敬笙
下方的配图里,最中间是一张猴子张大嘴,吃掉一栋二层高房子的图片。
两层小楼方方正正,浅绿色的外墙配着深蓝的门窗檐边,样式简约干净。长条壁灯顺着墙面排布,二楼带着小半排阳台。没有花哨的装饰,沉稳大气,落在平整开阔的院子当中。
在距离房子不远处有一个小亭子,亭子中央摆着一张圆桌,不知是不是随手裁下来的缘故,桌子外圈能看见细小的毛刺。另一边能看见半块空地,光秃秃的,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
四周围着的其它八张图片,则全是周敬笙手气最佳的截图。
看出来,确实很“恨”了。毕竟大家都几分几分的抢,她则是几块、十几块的抢。
他们是在一起过年吗?祁朔不禁想。他漫不经心翻着朋友圈,来来回回不过那几个人,稍不注意,刷新了一下,弹出了周敬笙的最新评论。
zjs:你最好让你的猴子把我房子吐出来。不然……〔微笑emoji〕
秦岳:这不能吧,你要不尝试从猴腹里飞出来?
zjs: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评论到这里就结束了,任凭祁朔怎么刷新都没有进来一条新的。
这个周敬笙一睡醒就找竹马,还说什么他是熟人。这样一看,假的要死。果然,这女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咚咚——”
敲门声结束,崔峥走了进来。祈朔放下手机,站起身道:“姥姥,您怎么来了。”
“你这情绪看着还不错,那我就放心了。”崔峥坐下说道:“你啊,和他置什么气呢。”
“没有。”祈朔拿过手机,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低着头,指尖在手机上随意滑动,“单纯觉得这家人有病,不想污染咱家空气。”
崔峥:“……早点休息吧。”
“嗯,祖母您也是。”祈朔说着,突然被秦岳新发布的一条视频吸引了目光。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视频封面上的那个人是周敬笙吧?
刚点进去,巨大的音乐声从里面传来,祈朔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一些,余光扫到周敬笙又唱又跳。
“这是?”
祈朔关掉手机,笑笑道:“朋友发来的视频,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是吗?”崔峥拍了拍祈朔的肩膀,“那就和人家好好说话,不要一句话把人呛死,我先走了。”
崔峥离开房间,祈朔迫不及待打开手机,刚才那条朋友圈却不见了踪迹。
祈朔不信邪,检查了一遍网络和手机,依然没有那条朋友圈,仿佛那段视频的出现只是他的错觉。
“差点闯祸,怎么还发错组别了,还好哥的反应够快,应该没人看见。”秦岳擦掉额头上的汗水,重新打开一瓶啤酒,“来来来,我们接着干,谁不喝谁就负责请吃大餐。”
一群年龄相仿的半大少年围在圆桌前,时而说点胡话,时而揽着身边人的脖子,说点不为人知的八卦。
这桌上坐的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后来因为学业的事不得不分开,也只有在过年这几天才能聚在一起。
板凳在屁股下还没坐热,啤酒饮料就已经开了三四箱了。他们也不像大人那样,喝的时候配上一些小菜,而是直接拿起瓶子对着瓶口喝。
唐时语推开门,看着满屋狼藉,惊讶道:“太能造了。”
说着,假装走过去收拾,顺出来一瓶啤酒。刚准备溜之大吉,周敬笙长臂一伸,从她怀中将酒拿了过去,含含糊糊道:“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去小孩那桌玩去。”
唐时语赔笑道:“姐,你没醉啊。”
“我是谁,不可能。”周敬笙说完,只听“咚”一声,趴桌子上了,手里还握着唐时语的那瓶酒。
“……”
喝醉的人最喜欢说的就是自己没醉,唐时语偷偷摸摸准备再去偷时,又被几个人赶出来了,理由出奇的一致:小孩家家喝什么酒,我们是大人了,和你不一样。
十八岁就是大人了?看着和她差不多,装什么装。唐时语忍不住翻了两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