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面试 情况好像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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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周敬笙窝在床上，摆弄着新买来的手机。
张疏萤卖给她的这个手机观其貌很新，新的简直不像个二手机，连上面的一层出厂膜还未揭下。
周敬笙将旧手机的数据导入到新手机，装好自己常用的记账app，登入账号，在新建的账本里写下了2762。
她无声叹了口气。心道：唐阅川啊唐阅川，你妹妹我这次可不仅欠钱了，还欠了人情。钱能不能还上就看你的了，人情我自己努力还吧。
只不过这次要付出的等价交换是什么呢？
从小到大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告诉她，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每一份善意的背后都是需要代价的。
她得到了超出同龄人的身高，受了他们的赞许，理应去帮他们爬树捡羽毛球。
她得到了老师给的大白兔奶糖，等价交换她理应让出自己去市里读书的名额，让他们一家去团圆。
她得到了一双新的且不合身的棉衣，等价交换她理应帮他们作弊。
她得到了一块桃酥，等价交换她理应帮同村偷柿子的小孩打掩护。
……
受了赞许，吃了糖，穿了不合身的新衣服，咽下桃酥……等到她赔不起亦还不起时才告诉她这一切的善意都需要付出相等的代价。
她如同一只提线木偶，被动接受着他们慷慨无私的善意，又被动的为善意付出代价。
＊
周二晚上，来开班委例会的是三名学长，他们不像老师那样，把一件事翻来覆去说个两三遍，用几句话讲完，着重强调了一下夜不归宿的问题，随后就放他们走了。
直到出了教室门，周敬笙还是懵的。
这……这就完了？
很不放心的又回教室看了眼，空空如也，周敬笙放心的走了。
“这个女生怎么这么眼熟。”男生推了推眼镜，轻撞了一下旁边人，“哎呀，快别玩你那开心消消乐的智障游戏了，看前面。”
“挑战失败”四个大字占据了大半个手机屏幕。
祁朔咬着后槽牙，“季淮水，你才智障吧。”
季淮水瞄了眼祁朔的手机界面，无辜道：“自己不行，这也要怪我。”
祁朔收了手机，不准备和傻子理论，“你刚说什么？”
季淮水哦了声，“没事儿，就是刚刚见到照片本人了而已，有点激动。”
祁朔揽了一下掉下去的书包带子，疑惑，“什么照片？”
季淮水惊讶道：“你不知道吗？那张照片论坛点赞量特高，你没看到。”
祁朔打着哈欠，哦了声，“我对学校论坛没什么兴趣。”
“你这种人活该没有对象。”季淮水翻了个白眼，“到时候人家都成双对，老婆孩子热炕头，你就守着你那一亩三分地，孤独终老吧。”
终老不终老的暂且不论，祁朔没想到他来教室用功一下，都能碰上周敬笙。
周敬笙和一个女孩似乎在说些什么，隔得太远，祁朔听不太清。
季淮水嘿了声，“看你这样子，不像不知道那张照片的人啊。”
“等等，你刚说的见到照片本人的那个人不会就是她吧？”祁朔说着，指了一下周敬笙。
季淮水鼓了鼓掌，“聪明人啊。”
“链接给我，我看看。”祁朔说道。
季淮水边发信息边说，“不是不感兴趣吗？怎么要链接了。”
祁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只是看看你们有没有骚扰人家同学。”
季淮水长长哦了声。
论坛上那条点赞颇高的帖子，原本是一匿名同学随手发的一组校园风景照，周敬笙碰无意间入了其中一张的镜。
照片中的她穿着军训服，坐在树阴下，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神色放松，歪着头和旁边人笑着说些什么。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悄悄落在她的身上，只一个侧脸，在镜头的加持下，整个人好似浸在一片柔和里。
祁朔翻了一下评论，清一色的求联系方式。
不是，这对吗？
作为新时代青年，整天想着情情爱爱，这怎么行。
“看来你认识。”季淮水碰了一下祁朔，思考道：“他们都是说说，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实干派，相遇即是缘，你说我现在去要联系方式，人家会给我吗？”
评论总共也没几条，祁朔不一会儿翻到了最后面。见没有周敬笙的联系方式，他收了手机。对于季淮水的话，建议道：“这种事儿适合理想派来做，你呢，你也说了你是个实干家，做不来的。”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祁朔丝毫不理会季淮水的呐喊，既托又拉带着季淮水走向与周敬笙相反的方向。
周敬笙接过沈章序递来的巧克力，笑道：“谢谢。”
她刚出了教学楼，正思考怎么还手机情，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碰上了来这里学习的沈章序。
她提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听她说是她做家教的那家小孩给的。她们交流了一下做家教的经验，临分别之际，沈章序便给了她这个巧克力，隔着包装袋，也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
“不用客气，好东西就该好朋友一起分享不是吗？”沈章序笑道：“那我先去教室了，拜拜。”
周敬笙嗯了声，回了句再见。咬着巧克力，继续之前的思考，前往宿舍。
太阳不会停止东升西落，时间亦不会为谁而停留。
周敬笙没等来“手机”善意的代价，倒是等来了散打社的面试通知。
周六一早，周敬笙洗了脸，背上书包，轻声轻脚出了宿舍。
军训的那段时间，正是社团招新的火热阶段。花样百出的社团有一百来个，考虑到自己的课程，周敬笙一共选了五个，散打社是其中之一。
她力气确实不小，但还是不够。既然有这个平台，不去岂不浪费？
到面试的教室，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扫了一圈儿没有认识的人，周敬笙坐在最后一排，戴上耳机，放了篇文学短篇听。
听过一遍，周敬笙掏出随身带的纸笔，记录下实在听不清的部分。
直到胳膊上传来轻轻的触碰，她才回过神来。顺着看过去，是一只黑色签字笔。
周敬笙摘下耳机，疑惑道：“怎么了？”
“同学，请坐前面，把空位补齐。”男生轻声道。
周敬笙点头，站起身，扫了一圈儿，只剩下几个第二排的位置。
和几个同学补在第二排的空位上，刚坐下，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女孩走上讲台。
她自信明媚的做了简单的开场，并介绍了散打社的几位主要负责人。周敬笙这才发现，那四位负责人就坐在她的前面，顿时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
要死了要死了，她还怎么愉快的摸鱼。
为不给几位负责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周敬笙收了耳机与纸笔，专心观看其他同学的面试。
上台的顺序没有固定，谁想先上都可以。估摸着时间，周敬笙又顺了一遍自己的稿子，长出了口气，从座位上离开，出去排队。
到她时，周敬笙为自己默默鼓劲，站上讲台，缓缓将事先准备好的稿子背出。
她的普通话说的虽然讲的不太标准，但好在成功讲完了。没有哄堂大笑的场景，这比她预想的要好太多。周敬笙松了口气，朝台下鞠了一躬，等待提问。
“同学你好，我社成立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周敬笙正在思考，提问同学的位置隔两个，有位学姐生怕她看不见似的，高举着A4纸，上面写着的正是散打社的成立时间。
周敬笙瞟了眼，回答道：“20XX年7月15日。”
那位同学点了点头，其他几人也象征着问了几个问题，她的面试就算结束了。
回到位置上，周敬笙拿起耳机，准备继续听时政，余光瞥见那位学姐正积极给台上的同学做提词器。
这面试看起来很严肃，但又不那么严肃是怎么回事？
周敬笙勾了勾嘴角，拿起耳机，继续播放着时政新闻。
出了教室，差不多快到十二点了，正计划吃什么，郑知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可能是在刷牙，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讲个什么。周敬笙在脑子里翻译了好久，才勉强听清楚她在问她吃饭了没。
“没有。”她诚实道。
“那好，我们去吃火锅吧，如果我们选套餐的话，人均下来二十四，怎么样？去不？”
二十四，还可以接受，周敬笙回道：“行，我在哪儿等你们？”
郑知源漱了漱口，“你在哪里呀？我们骑车来找你。”
周敬笙大脑宕机了一会儿，等成功回复运转后，接通的画面是郑知源那堪称直壁飞山的车技。她打了个哆嗦，连连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来找你们吧，挺麻烦的。”
“没事没事，我们骑车很快哒，你在哪里呀？”
耐不住郑知源的软磨硬泡，周敬笙将所在位置告诉了她。
她蹲在树影下，随手捡了个树枝，一圈又一圈的画着圆圈。做为一个论坛预备成员，在这个和谐的社会里，粉骨碎身倒是用不上，但清白一定要留住啊。
原以为要等很久，谁料不过十分钟，郑知源抖着她的电车驶进她的视野。
郑知源的车骑得飞快，一路上东倒西歪，踩着学校的最低限速点，风驰电掣般抵达食堂。
周敬笙先一步从后座离开，郑知源停好车，转过身，惊奇道：“你还是第一个坐我车不吐的人唉。”
车虽然骑得飞快，但确实很爽。早知道这么爽，她就不自己吓自己了。周敬笙挑眉笑道：“就当你在夸我了。”
两人揽在一起，上了三楼，一眼撇见张疏萤正手舞足蹈的比划什么。二人拉开椅子坐下，张疏萤道：“你俩终于来了，我快饿死了。”
姜云岫吐槽道：“睡到十二点，你不饿谁饿啊。”
四人里除了郑知源吃辣，其他三人也就周敬笙能沾上一些。她看着锅里煮的滋滋冒泡的红油锅底，肚子不禁发出抗议的声音，另一边的番茄汤底还未煮开，酸甜味就已经弥漫在四周了。
挑了几样菜，端回来，锅正好煮开。将菜下在锅里，周敬笙把筷子放在一边，听张疏萤几人叽叽喳喳。
郑知源嚼着白菜，含糊不清道：“笙笙，你下午有事吗？”
只当家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周敬笙想了想，“可能去找新的兼职，怎么了？”
郑知源道：“我发现了道特别有意思的代数题，想问问你的看法。”
红油看着没什么大杀伤力，吃的多了，后劲才慢慢上来，周敬笙灌下去好几杯酸梅汤，慢慢缓过劲来，道：“我一会儿回去了看看。这道题肯定不简单，既然能把你难住，那就让我就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郑知源乐了，“你这是冷幽默吗？”
“应该是吧？”周敬笙不确定道。
村子里的小孩子挺多，大多都是爷爷奶奶来带。
她家院子里种了一些瓜果蔬菜，每到成熟的时候，总会吸引过路的小孩子进来采摘，直到把能摘的瓜果蔬菜全部摘走，枝丫被薅秃了才做罢。
她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他们的这种行为确实不对，日后放在其他人身上指不定要挨几棍子。
等那群小孩再来采摘时，她就吓唬他们说，地里面有妖魔鬼怪，斯哈斯哈一口一个小孩，只有她能镇得住妖魔鬼怪。
自那之后，那群小孩就会乖乖待在她家门口，等她回来给他们分东西吃。
周敬笙吸溜着碗里的面条，抬起头时，两个陌生的男生正站在她们餐桌的旁边。
一位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另一位看着挺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姜云岫提着一个小盒子，埋在那男生怀里，那男生一手摸着姜云岫的头，一手拿着手机在上面疯狂.操作着什么。
瞥了眼，张疏萤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嘴唇动来动去，郑知源打着哈欠在看新闻，久久没有往下翻下一个。
周敬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情况好像有点子不太对劲。
她咬断面条，使劲将自己往碗里埋，又夹了几个宽粉，装作很忙的样子。
两位不速之客走了后，张疏萤双手放在姜云岫胳膊上，把她当拨浪鼓使。仅是看看，周敬笙就感到一阵头晕，又挑了几个爱吃的菜，端起自己的碗，悄悄往另一边挪了挪。
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她这等凡人还是先离开为上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面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