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见面 “行啊，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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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朔双手放在后脑上，睡眼迷离，强撑着睁开眼，瞟了眼身旁人，段珩正一脸凝重的模样，没好气道：“一百万记得打给我。”
段珩写了个屏蔽垃圾情感视频外加诈骗反追踪的程序。写了两年多了，昨天收尾时，拉着他又做了一遍优化，这一优化就到中午了。
祁朔计划直接睡到晚上算了，他姥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老人家开口就问吃饭了吗，他脑子里还在飘代码，没反应过来。段珩却是个嘴快的，不待他拦住，叽叽喳喳说他们还没吃，正准备去。
他姥爷留下一句：吃饭的时候给记得打视频。随后毫不留情挂了电话。
不然这会儿他早就躺在床上，美美补觉去了。
大周末的，不睡觉简直天理难容。
“行啊，马上就给你转。”段珩回道，手下也不停。调出与祁朔的聊天界面，从添加的表情里找了个带着“一百万元，待接收字样”的表情包，发给祁朔。
“好了，记得查收啊。”段珩憋着笑，脚步飞快的先他一步跑出去。
段珩什么时候能一次性支付这么多钱了？祁朔疑惑，强撑着睁开眼，没在银行卡上找见转账信息，倒是在聊天界面看见了个转账一百万的表情包。
祁朔丢弃了披在身上名为涵养的外衣，爆粗道：“段珩，你这种脑回路传导异常的非人类物种，是怎么找到对象的？”
“可能是我帅吧。”段珩十分嘚瑟道。
这个点基本过了饭点，祁朔象征着打了几个菜，打开视频，给他姥爷全方位展示了一下他的午饭，“看到了吗？您的孙子真的有在吃午饭。”
老人家哼了一声，“我还不清楚你？你就和那睡神转世的，一到周末，恨不得睡个四十八小时，能记得吃饭？早饭，一定要吃，不然胆结石迟早找上你。别仗着你年轻，消耗健康。午饭……”
话音被旁边人打断。祁朔在心里默默补充：是最重要的，多吃点总没坏处，晚饭少吃一点也行，但还是要吃，你个混小子听见了吗？
在他姥姥姥爷眼里，他就该一天三顿饭，顿顿不落，还得补个饭后甜点等等。他还年轻，正值好好睡觉的年纪，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吃饭这种小事上？
祁朔在心里大声回怼，面上一副五好学生的恭敬模样，“姥爷您说的对，我记住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多多睡觉。
老爷子又唠叨了几句，挂了视频，祁朔叹了口气，“我怎么这么难。”
“老爷子关心你，你还不领情。”段珩边吃着饭，边摆弄着手机，一脸凝重的回道。
祁朔看乐了，“常言道有情人饮水饱，我还以为你不用吃饭呢。”
“有情人同样是人，肯定得吃饭啊。”段珩说着，麻溜的吸着面条，含含糊糊道，“这种软件上的视频有毒吧，我家精灵小画家就是被这么荼毒的，封掉，通通封掉。”
祁朔来了兴趣，“什么视频？”
段珩将手机递过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大字：一旦确认恋爱关系，对方不和你发生那种关系，姐妹们，相信我，他就是外面有人了。
又翻了下，标题上大大写着：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你的青春是喂了狗吗？
感觉要长脑子了，恋爱关系和发生关系还能这么扯在一起？青春不拼搏怎么参加考试？整个青春都喂给试卷和自己了，狗能得到多少？这都什么和什么，祁朔瞟了眼，又是一个点赞量十万加，怪不得段珩这么急，非要整出个这种过滤器来。
最开始段珩这个想法一出来，祁朔就被吓了一跳。寻思这人是不是被家里逼疯了，要在法律边缘试探，“对了，姜云岫知道你往她手机里传了个这种程序吧？”
“知道啊，不知道我怎么动她手机？”
“我的意思是，她知道你装的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吧？”
“知道啊，我还怕她不清楚，直接写了个文档，讲清楚了所列的关键词，会屏蔽的视频是哪几个的类型，以及什么样的地址会被反追踪。”
程序是好程序，但一想到自己手机上屏蔽掉的东西会在另一个人的手机上出现，祁朔怎么想还是怎么怪。
既然另一位当事人也清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说一句什么锅配什么盖。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他保持尊重。
祁朔坐在座位上，强撑着困意处理着传上来的工作。耳边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抬眼看去，姜云岫提着盒子，跑到段珩旁，不知在说什么。
朝着姜云岫跑来的方向看去，两个女生正在食堂门口站着，其中一个貌似是他们班的，朝着他竖了个中指。
他啧了两声，刚想偏过头，地上蹲着的女生站起来和另一个女孩对着手机讨论着什么。她垂着眼眸，眼里的激动与兴奋从她眼眶里溢出，为周围赋上了一层别样的光辉。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啊，谁来着？祁朔抬手，扒拉开自己的眼皮，看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前两天刚看过有关周敬笙的一段采访视频。
视频来自季淮水“友情提供”，并附送一句：她怎么这么优秀，更爱了，呜呜呜……我们一起徒过步，一起扛过枪，这样浓重的感情，难道还不值得让你给我一个她的联系方式吗……
季淮水言辞之恳切，叫人潸然泪下。祁朔忍不住为这段单相思感到动容，于是很认真的打出一句：我真没有。
换来的却是季淮水的拉黑，同时宣告着，他们不到一个月的友情落下了帷幕。
友谊就是这么脆弱。
祁朔叹口气，颇感惋惜。
当然，更让他惋惜的还是周敬笙的选择。
无限逼近于满分的傲人成绩，证明了她有足够的能力驾驭计算机、经融等方面来钱快的专业。那她为什么要选一个学习周期长，时间与金钱转换率并不高的专业？
听说医学专业期末赛高考，她是还在回味高考吗？
祁朔有点遗憾。
这个女孩若不学医学，未来的燕城新贵必然有她的一席之地，他们也一定会有共事的机会。
＊
周敬笙新找的兼职是在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做文字工作。灵活性很高，不用拘在岗位上，薪酬是按字数与质量日结，保底五十，上不封顶。
她觉得还不错，现场考核完出来，去了一家新开业的奶茶店，挑了个抹茶的冰激凌。
给她制作冰激凌的是沈章序，哪怕只有一个背影，周敬笙也能认出她。
周敬笙记得最近一次见她，是去学校超市买日用品的时候，那会儿她正和其他工人一起卸货。
周敬笙原以为自己的精力够可以的了，直到见到沈章序，才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沈章序打完冰激凌，脚步急促，是时不时朝后瞥一眼，小声说道：“给，快拿走。”
周敬笙看着快要把薄脆压塌的冰激凌山，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上下颌骨分离。
见周敬笙愣着，沈章序又催促了一遍，“快走，下次店长不在，给你整个更大的，这次先凑活一下。”
周敬笙咬着巨无霸冰激凌，雀跃的朝学校走去。
晚上，因杨鹤清有事，她不用去上家教。三个舍友也各自有约，周敬笙找了个就近的食堂吃了晚饭，去图书馆借了本《星座大百科》。
在图书馆后面的超市货架上拿了两瓶水，结账时心虚的看了看四周，下意识摸了把幻痛的耳朵。
她这个买什么东西都买两份的习惯，被唐阅川不知道吐槽了多少次了。刚刚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唐阅川要上来楸她的耳朵。
扫了辆车，将书和水放在车篮里，检查了一下车子。抬起头时，一群人浩浩荡荡从她眼前走过。
周敬笙没过多关注，准备找个适合跑步的地方。
校园跑要求单次行程不低于一点五公里，每学期不少于六十公里，打卡时间在三十分钟以上，每天最多三次。
按照地图找了个就近的操场，周敬笙踩着自行车前去。
周敬笙脱了外套，做了跑前热身，给水贴上随身带的小贴纸，连同星座百科书一起卷进衣服，放在一边。
三圈多半不好记，为图省事，周敬笙直接跑了四圈。从跑道上下来，除了呼吸略有点急促外，她没什么不适感。
这个点儿夜跑的学生不少。周敬笙将衣服搭在胳膊上，扫视一圈，带着水和书，找了个灯光璀璨的角落，准备休息会儿再骑车回宿舍。
周敬笙低着头，回复着老师发来的信息。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呼吸声，她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又转身，一个男生坐在地上，一手抚着胸口，一手在空中不断扇着，貌似嗓子要冒烟了。退回两步，将手里未开封的水递出去，道：“给，这水没开过，喝点吧。”
这里靠近图书馆，秉持着在校园跑这棵树上，早吊死早超生的原则，祁朔看完书就出来夜跑了。
一次性跑了四公里，又忘记带水，这会儿嗓子感觉要炸了。休息了几分钟，正准备走，视线范围内出现一瓶水。微微抬头，周敬笙正半蹲在距他一臂有余的距离前，怀里抱着书，一手拿着水。
他愣愣的接过。
周敬笙一秒也没停留，低着头，玩着手机，向前走去。
坐在公园里的休息椅上，她收了手机，翻着手里的书，身子一晃一晃，像一只打到了心爱的猎物，餍足慵懒的狮王。
祁朔拧开水瓶，一口气将水灌下，略低下头，瓶身上贴着一张画着黄昏的油画贴纸。
周敬笙会看什么样的书呢？
带着好奇，祁朔揭了贴纸，将瓶子扔进垃圾桶。假装很忙的这儿挪挪，那儿看看，手上扒拉着树叶子，借着贴纸后的胶，将叶子按照深浅的程度，拼在一起，做了一副简单的树叶图。
距周敬笙所坐的长椅旁一臂距离，祁朔席地而坐，微微仰头，道看着漆黑的夜空，道：“你好同学，谢谢你的水。只不过我现在手头上没什么送你的，借了你的贴纸，就近取材做了这么一副画，送给你。”
周敬笙循着声音来源，微微偏头，“不用了，这没什么，你要实在过意不去，把钱转我也行，一块钱。”
祁朔低着头，用拳头抵着唇角，轻笑一声，“行啊，加微转账？”
周敬笙神情微滞，她就那么一说，其实不抱希望这个男生会转钱给她。虽然一块钱也是钱，但很少有人会还这一块钱。骤然听到有人会还，还真有点不习惯，“不用这么麻烦，扫码就行。”
周敬笙说着，调出收款界面，放在对方能扫到的地方。
祁朔拿出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了下，发了一块钱过去。
ZJS，很学神的昵称。他上一次见到用本名缩写做昵称，还是加数竞赛冠军好友的时候。
祁朔看了眼自己的“今天也要多睡一个小时”陷入了沉思。
祁朔双手撑在地上，仰头看向天空，说了句：“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祁朔，既然是一个学校的，考虑认识一下？”
祁朔，这么巧也姓祁。她这些天，没少听张疏萤吐槽“姓祁的就是个王八蛋，祁不要脸，祁……”，实在有些应激。
会不会是同一人？
应该不会这么巧。
收起发散的思维，秉持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的道理，周敬笙回道：“我叫周敬笙。”
乘周敬笙思考的时间，祁朔抬着头，快速瞄了眼将掉不掉的书，上面是几副星空图。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见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