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在恋综当Bug》尹望山

29、金主爸爸查岗 地下恋情保

　　大年初二，别墅院外传来一阵引擎轰鸣。
　　不是一辆，是一队。三辆黑色加长林肯排成串，像条钢铁蜈蚣爬上海岸公路，打头那辆车门上还贴着烫金标识：【江氏影业·春节慰问专车】。
　　江见鲤正窝在沙发里，头枕着渡边鸣大腿刷手机，嘴里叼着半块凤梨酥。听见动静，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凤梨酥渣喷了渡边鸣一裤子。
　　"我爸？！"她瞳孔地震，"他不是说去南极看企鹅吗？”
　　渡边鸣低头，慢条斯理地掸掉裤子上的酥渣："鲤总，你爸的行程，比天气预报还难捉摸。”
　　话音未落，大门被推开。
　　江董迈着四方步进来，身后跟着八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每人手里拎着两个红木食盒，阵仗像来进贡。江董今天穿了件暗红色唐装，领口绣着金线祥云，手里盘着两枚核桃，目光如炬地扫视客厅。
　　"小鲤！"他声如洪钟，"爸爸给你带了澳洲龙虾、长白山人参、还有你最爱吃的——"
　　他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渡边鸣身上。
　　渡边鸣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只手虚搭在江见鲤腰后，姿态慵懒又亲昵。面对江董的死亡注视，他面不改色，甚至微微颔首："江董，新年好。"
　　江董眯起眼，核桃在掌心"咯吱"作响。
　　空气凝固。
　　江见鲤一个箭步挡在渡边鸣面前，干笑："爸，这是节目组的……生活顾问！对，专门负责教我冲浪的！"
　　"冲浪？"江董上下打量渡边鸣，目光从他解开的衬衫领口扫到泪痣，再到那双大长腿，最后停在江见鲤腰上那只手上，"生活顾问的手，搁我女儿腰上？"
　　渡边鸣淡定收手，改拿茶几上的橘子："江董，刚才江老师差点摔倒，我扶了一把。"
　　江见鲤疯狂点头："对！我骨质疏松！"
　　江董："……"
　　他盯着渡边鸣看了十秒，忽然转头问保镖："小张，我去年给小鲤找的那个骨科专家，叫什么来着？"
　　保镖："回江董，叫Dr.Chen，专治胡说八道综合征。”
　　江见鲤："……"

　　中午·年夜饭续席。
　　江董大手一挥，保镖们把红木食盒一字排开，瞬间拼出满汉全席。江董坐在主位，江见鲤被按在左手边，右手边空着——那是给"贵客"留的。
　　江董清了清嗓子："见鲤啊，爸爸这次来，一是送年货，二是……"
　　他拍了拍手。
　　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男人，穿米色大衣，戴金丝眼镜，笑得温文尔雅："江小姐好，我叫温言，是江董旗下新签的艺人，今天特意来给您拜年。"
　　江见鲤："……"
　　她转头看江董，眼神控诉：爸，你带球撞人？
　　江董笑得像只老狐狸："温言这孩子，哈佛毕业，会弹钢琴，还会做舒芙蕾。见鲤，你们年轻人多交流。"
　　温言伸出手："江小姐，久仰大名。"
　　江见鲤还没动，斜里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温言的手。
　　渡边鸣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绕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汤勺，笑得礼貌又疏离："温老师好，我是江老师的生活顾问，兼司机，兼夜宵配送员。舒芙蕾我也会做，下次有机会切磋。"
　　他握手用了三分力，温言脸色微变，但教养让他保持微笑："幸会。"
　　江董盯着渡边鸣手里的汤勺，眉头皱成川字："小伙子，你不去厨房忙，在这儿干什么？"
　　"回江董，"渡边鸣把汤勺往身后一藏，面不改色，"我刚给江老师炖了雪梨汤，润肺的。她昨晚……熬夜看剧本，嗓子哑了。"
　　江见鲤配合地咳嗽两声："对，哑了，说不出话。"
　　江董："……"
　　他转头问姜寻一："小姜，小鲤昨晚干嘛了？"
　　姜寻一嘴里塞着龙虾肉，闻言一抖，差点噎住。她看了眼江见鲤，又看了眼渡边鸣，最后看向九记——九记正慢条斯理地剥虾，眼皮都没抬。
　　"昨晚啊，"姜寻一擦了擦嘴，露出一个纯真的微笑，"鲤总昨晚在房间里……背台词！对，背了一晚上'我爱你'，嗓子都喊劈了！"
　　江见鲤："……"
　　渡边鸣："……"
　　江董的核桃"咯吱"一声，差点捏碎："背台词？"
　　"啊！"姜寻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急忙找补，"是'我爱你祖国'！爱国题材！特别正能量！"
　　江董脸色稍霁，转头对温言说："小温啊，小鲤就是敬业，你以后多向她学习。"
　　温言微笑："一定。"
　　他夹起一块鲍鱼，要往江见鲤碗里送："江小姐，尝尝这个……"
　　筷子在半空中被截住。
　　九记。
　　他不知何时伸出了筷子，精准地夹走了那块鲍鱼，放进姜寻一碗里："她爱吃。"
　　姜寻一："……"她什么时候爱吃鲍鱼了？
　　江董的视线"唰"地转向九记，目光如炬："这位是？"
　　"九记，"九记放下筷子，声音清冷，"姜老师的……生活顾问。"
　　姜寻一一口茶水喷出来。
　　江董看看九记，又看看渡边鸣，最后看看自家女儿，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指着渡边鸣和九记，问江见鲤："现在节目组的生活顾问……都长这么招摇？"
　　江见鲤干笑："爸，这叫节目效果，观众爱看。"
　　"哦，"江董点点头，忽然对渡边鸣说，"小渡啊，既然你是生活顾问，那帮我倒杯茶。"
　　渡边鸣："……"
　　江见鲤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渡边鸣——系统的爹，摆烂联盟的甲方，此刻真的拿起茶壶，给江董斟了杯八分满的茶，动作行云流水："江董，请。龙井，第三泡，正好。”
　　江董抿了一口，满意地点头："手艺不错。以后小鲤嫁人了，你来家里当管家，月薪我给你开这个数。"
　　他比了个五。
　　渡边鸣："五万？"
　　"五十万，"江董放下茶杯，"怎么样？"
　　江见鲤："……"
　　她看着渡边鸣，眼神疯狂示意：拒绝！快拒绝！说你还有八百万……不，说你志不在此！
　　渡边鸣却笑了，笑得泪痣晃人："谢谢江董赏识。但我可能……得先问问江老师的意见。"
　　"问她干嘛？"
　　"因为，"渡边鸣抬眼，目光越过江董，落在江见鲤脸上，声音轻下去，像在说某种秘密，"我只给她一个人当顾问。终身制，不跳槽。"
　　江董："……"
　　他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但又挑不出毛病。
　　温言在旁边，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暗了暗，笑着打圆场："江董，小渡先生真是忠心耿耿。不像我，只会给江小姐弹弹琴，做做甜点。"
　　"你会做甜点？"江董眼睛亮了，"小鲤最爱吃甜的！"
　　"那明天我给您露一手？"温言看向江见鲤，笑得温文尔雅，"江小姐，法式舒芙蕾，可以吗？"
　　江见鲤还没开口，渡边鸣忽然开口："温老师，舒芙蕾要配朗姆酒提味。但江老师酒精过敏，一滴就醉，醉了会……"
　　他顿了顿，看向江见鲤，眼底藏着笑："会咬人。"
　　江见鲤："……"
　　她想起海边那个吻，耳根"腾"地烧起来，低头猛扒米饭。
　　江董没注意到女儿的红耳朵，只是皱眉："小鲤酒精过敏？我怎么不知道？"
　　"您忙，"渡边鸣面不改色，"这种小事，生活顾问记着就行。”
　　江董"哦"了一声，忽然问："那她还有什么忌口？"
　　"芒果过敏，花生过敏，"渡边鸣如数家珍，"不爱吃香菜，但爱吃芹菜；不吃蛋黄，但爱吃蛋白；奶茶要三分糖，加椰果不加珍珠；咖啡只喝美式，但晚上喝了会失眠，所以过了六点要换成热牛奶。"
　　全场安静。
　　江董的核桃不盘了，直愣愣地看着渡边鸣："你……记得这么清楚？"
　　渡边鸣垂眸，给江见鲤碗里添了勺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职业习惯。"
　　江董："……"
　　他转头问江见鲤："闺女，这生活顾问，从哪儿找的？"
　　江见鲤嘴里塞着排骨，含糊不清："……天上掉下来的。"
　　"那我也去天上接一个，"江董嘀咕，"比我的助理还贴心。"

　　江董把江见鲤拎到书房，关上门，表情严肃："小鲤，你跟爸说实话，那个渡边鸣，到底什么来头？”
　　江见鲤心里"咯噔"一声，但影后演技上线，面不改色："就……生活顾问啊。”
　　"生活顾问看你那眼神，像狼看肉，"江董冷哼，"爸是老了，不是瞎了。”
　　江见鲤："……"
　　她试图狡辩："爸，您想多了，他对姜寻一也那样……”
　　"不，"江董摆手，"他对姜寻一像看同事，对九记像看战友，对你……"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像看媳妇。”
　　江见鲤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爸！"
　　"行了，"江董盘着核桃，语重心长，"爸不是老古板，谈恋爱可以，但要找个门当户对的。那个温言，爸考察过了，家世清白，学历高，会做饭……"
　　"爸，"江见鲤打断他，"我不喜欢温言。"
　　"那你喜欢谁？"江董眯起眼，"别告诉我是那个生活顾问。他除了长得好、记性好、会倒茶，还有什么？"
　　江见鲤张了张嘴，想说"他还是系统的爹"，但忍住了。
　　她换了个说法："他……会给我搭帐篷。"
　　"温言会搭城堡。"
　　"他会给我剥虾。"
　　"温言会给你剥龙虾。"
　　"他会……"江见鲤急了，"他会让我心跳加速！"
　　江董："……"
　　书房安静三秒。
　　江董忽然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老狐狸："心跳加速？有多快？"
　　"每分钟120！"
　　"哦，"江董点点头，"那温言呢？你见他心跳多少？"
　　江见鲤愣住，然后诚实回答："……80，正常水平。"
　　"那不就结了，"江董站起来，拍拍她肩膀，"心跳快的那个，先观察。心跳正常的那个，当备胎。爸走了，南极的企鹅还等着我呢。"
　　江见鲤："……"
　　她看着江董推门出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她爹这恋爱观，比她写的剧本还野。

　　江董站在林肯车旁，八个保镖列队整齐。他握着江见鲤的手，老泪纵横——装的："闺女，好好录节目，缺钱跟爸说，爸给你打。"
　　"爸，我卡里的零够花到下辈子了。"
　　"那爸给你打企鹅视频，"江董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渡边鸣，忽然说，"小渡啊，过来。"
　　渡边鸣走过去，姿态恭敬："江董。"
　　江董从怀里掏出个红包，塞进他手里，压低声音："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渡边鸣愣住："江董，我……"
　　"拿着，"江董拍拍他肩膀，眼神意味深长，"我闺女心跳快不快，我不管。但你要是让她心跳停了……"
　　他手掌一沉，渡边鸣感觉肩膀像压了座山。
　　"我就让你知道，"江董笑得慈祥，"什么叫金主爸爸的愤怒。"
　　渡边鸣捏着那个红包，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是认真的、带着承诺的笑："江董，您放心。"
　　"我让她心跳快，"他说，"也会让它，一直跳下去。"
　　江董盯着他看了五秒，最后"哼"了一声，转身上车："油嘴滑舌，比温言差远了。"
　　车窗升上前，他忽然又降下，对江见鲤喊："闺女！那个生活顾问，爸准了！但试用期一年，不合格就换！"
　　江见鲤："……"
　　林肯车队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尾气和目瞪口呆的众人。
　　姜寻一凑过来："狗鲤，江董什么意思？"
　　江见鲤看着渡边鸣手里的红包，忽然笑了："意思是……"
　　她伸手，把渡边鸣手里的红包抢过来，塞进自己口袋："我的压岁钱，归我了。"
　　渡边鸣："……"
　　"渡哥，"江见鲤冲他眨眨眼，"试用期一年，好好表现。"
　　渡边鸣低笑，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鲤总，那今晚的夜宵，想吃什么？"
　　"法式舒芙蕾。"
　　"……我不会。"
　　"学啊，"江见鲤转身往别墅走，背对着他挥手，"温言会的，你也得会。这是金主爸爸的考验。"
　　渡边鸣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手，忽然觉得，这试用期……
　　挺甜的。

　　她盘腿坐在床上，把江董给的红包拆开——里面不是钱，是张纸条。
　　【闺女，爸什么都知道。那小子不错，但别让他太容易得手。——爸】
　　江见鲤笑着把纸条拍给渡边鸣。
　　五秒后，渡边鸣回：
　　【江董英明。那我申请，把"不容易"的期限，延长到一辈子。——渡】
　　江见鲤把手机扣在胸口，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隔壁，姜寻一正被九记按在书桌前，被迫学习"如何正确描写吻戏"。
　　"清冷哥，这题我会了！"
　　"会了？"
　　"会了！"
　　"那实践一下，"九记合上她的笔记本，"我检查。"
　　"……"
　　窗外，海浪声声。
　　这个年，过得挺吵，挺乱，挺意外。
　　但也挺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