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在恋综当Bug》尹望山

30、结尾 早晨六点，

　　早晨六点，别墅的广播没有响。
　　江见鲤在被窝里拱了拱，鲨鱼抱枕被她夹在膝盖中间，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床头的闹钟——没摸到，摸到了一只温热的手。
　　她瞬间清醒，睁眼，看见渡边鸣坐在她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一只手被她攥着，另一只手拎着个闹钟，指针停在六点零一分。
　　"……你怎么进来的？"江见鲤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传来，"我锁门了。"
　　"鲤总，"渡边鸣把闹钟放回原位，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这别墅的门锁，是我亲手装的。"
　　江见鲤："……"
　　她想起这茬了——上周暴雨夜，她房门锁坏了，渡边鸣拿着螺丝刀来修，修完还顺手升级了指纹锁。当时她没多想，现在才反应过来："你早就预谋好了？"
　　"嗯，"渡边鸣坦然承认，侧头看她，晨光从他背后的窗帘缝隙漏进来，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预谋了三千七百次。"
　　江见鲤愣住。
　　"系统循环里，"渡边鸣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轻下去，"我试过三千七百种方式打开这扇门。有的世界里你是醒着的，有的世界里你睡着了，有的世界里……你根本不在。"
　　他顿了顿，抬眼，黑眸里映着她刚睡醒的、懵懵懂懂的脸："但这一次，你抓住了我的手。"
　　江见鲤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渡边鸣站起身，俯身，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头板上，形成一个半笼的姿态："鲤总，今天最后一天了。"
　　"什么最后一天？"
　　"节目录制最后一天，"他垂眸，泪痣在晨光里像颗小星星，"也是……系统权限彻底关闭的前一天。”
　　江见鲤猛地坐起来，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关闭？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渡边鸣退开半步，给她让出起床的空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明天开始，我不是系统的爹了。我只是……渡边鸣。"
　　江见鲤攥着被角，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那你会消失吗？"
　　"不会，"渡边鸣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塑封的0923彩票，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把我激活了，我得跟着你。终身售后，概不退换。"
　　江见鲤："……"
　　她抄起鲨鱼抱枕砸向他："那你一大早吓我干嘛！"
　　渡边鸣接住抱枕，笑得肩膀直抖："想看看鲤总会不会舍不得我。”
　　"舍不得个鬼，"江见鲤跳下床，赤着脚往浴室冲，"你消失了正好，没人跟我抢最后一块炸鸡。"
　　她"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看着镜子里自己红透的耳根，小声骂了句："……混蛋。"
　　门外传来渡边鸣闷闷的笑声，和一句轻飘飘的："鲤总，耳朵红了，记得用遮瑕。"
　　江见鲤："……"
　　她抄起洗面奶瓶子，在门板上敲出"咚咚"两声："滚！"

　　上午九点，别墅客厅。
　　PD胡来穿着一身正红色西装，像根会走路的鞭炮，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表情肃穆得像在主持葬礼："老师们！今天是《心动修罗场》录制的最后一天！按照惯例，我们要进行——最终选择！"
　　江见鲤咬着吸管，含糊不清："什么选择？退赛还是续约？"
　　"是心动选择！"胡来打开丝绒盒子，里面躺着八枚戒指——塑料的，两元店批发的那种，但喷了层金漆，在灯光下闪着廉价的光，"今天，请各位老师给心动对象戴上戒指！戴上即为锁定！拒绝者可扔戒指进'心碎池'！"
　　姜寻一从沙发上探出头："导演，这戒指……会掉色吗？"
　　"会，"胡来诚实点头，"但仪式感是真的！"
　　九记坐在她旁边，冷着脸拿起一枚戒指，在指尖转了转，忽然开口："小狗，伸手。"
　　姜寻一："……啊？"
　　"现在戴，"九记垂眸，捏住她的无名指，"省得待会儿排队。"
　　"等等！流程不是……"
　　"流程是胡来的，"九记把戒指套进她指根，塑料圈有点大，他皱了皱眉，"明天给你换真的。"
　　姜寻一看着手上那枚掉色的塑料戒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吸了吸鼻子，嘴硬："……谁要真的，我就喜欢塑料的，环保。"
　　"嗯，"九记把她的手攥进掌心，"那给你批发一箱子，一天戴一个。"
　　全场哗然。
　　胡来："……九老师，您这是违规操作！"
　　九记冷冷抬眼："规则里写了不能提前戴？"
　　胡来："……没写。"
　　"那我就是规则。"
　　弹幕：【清冷哥今天也在用逻辑杀人！】
　　【狗寻那表情，甜得我要得糖尿病了！】

　　角落里，顾烬今天没穿黑袍，也没穿裁判衫，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像棵被洗过的白杨。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走到江见鲤面前，递给她："给。"
　　江见鲤愣住："什么？”
　　"草莓味大白兔，"顾烬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涩，"但这次的糖，是真的草莓味，不是假的。我试过了，不过敏。"
　　江见鲤接过纸袋，里面满满一袋粉色糖纸的奶糖，每一颗都包得整整齐齐。
　　"顾烬……"
　　"我要走了，"顾烬打断她，双手插兜，退后半步，"不是回系统，是……去隔壁市。胡来说那边有个新综艺，缺个副导演。"
　　江见鲤睁大眼："你要当导演？"
　　"嗯，"顾烬抬眼，看向窗外的海，声音轻下去，"被删了太多次，我想试试……自己写剧本。写一个不讨人嫌的男主，写一段不用等三千七百次的感情。"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这次是真切的、释然的笑："江见鲤，谢谢你那颗糖。虽然送错了，但甜是真的。"
　　江见鲤看着他，忽然从纸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弯起眼睛："嗯，这次是真的甜。"
　　顾烬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下——像哥哥对妹妹，像旧友对旧友，像一段终于画上句号的执念。
　　"他要是欺负你，"顾烬看向渡边鸣，眼神不再冰冷，只是淡淡的警告，"告诉我，我回来揍他。"
　　渡边鸣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江见鲤的肩，朝顾烬伸出手："不会有那一天。但谢谢。"
　　顾烬看着那只手，握了上去。
　　两个男人的手掌交握，没有电流，没有火花，只有一种奇怪的、属于雄性动物的和解。
　　"对她好点，"顾烬说，"她吃软不吃硬，嘴硬心软，生气了要哄，但别用甜言蜜语，要用实际行动。比如……"
　　"比如给她煮泡面，加两个蛋，"渡边鸣接话，"我知道。"
　　顾烬愣了愣，忽然笑出声："……行，你比我想象的，知道得多一点。"
　　他转身往门口走，白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像只终于学会飞翔的鸟。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喊了一声："江见鲤！"
　　"嗯？"
　　"新婚快乐——"他挥挥手，笑得眉眼弯弯，"虽然早了点，但我怕到时候抢不到红包，先说了。"
　　江见鲤："……”
　　她把纸袋里的糖朝他扔过去一颗："滚去写你的剧本！写不好别回来！"
　　顾烬接住那颗糖，在指尖转了转，塞进嘴里，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声音飘过来："放心，下次我写个爆款，让你来演女主！"
　　"片酬多少？”
　　"友情价，八百万！"
　　"……你抢劫啊！”
　　顾烬的笑声渐渐远去，混着海浪声，消散在空气里。
　　江见鲤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渡边鸣的手从她肩头滑下来，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舍不得？"
　　"不是，"江见鲤吸了吸鼻子，"是觉得……这破世界，终于对顾烬好了一回。"

　　黎瞬站在"心碎池"边，手里捏着那枚塑料戒指，指节发白。
　　沈九宵站在她对面，忠犬眼神依旧，但少了之前那种被系统操控的麻木，多了些真实的、忐忑的光。
　　"瞬，"他轻声说，"你可以扔。我……我等你。"
　　黎瞬看着池子里的水，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镜子。她想起这些天，没有系统提示音的日子里，沈九宵给她煮的姜茶，给她披的外套，在她失眠时坐在门口守夜的样子。
　　那些不是"忠犬值"，是一个人，笨拙地、真实地，对她好。
　　"沈九宵，"她忽然开口，"你之前说，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嗯。"
　　"是什么愿望？"
　　沈九宵耳根红了，低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是……希望你能看我一眼。不是看工具人，是看……沈九宵。"
　　黎瞬捏着戒指，忽然笑了。
　　她转身，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左手，把塑料戒指套进他无名指："那现在，你看我了。这个戒指……我先欠着，明天换真的。"
　　沈九宵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
　　三秒后，他猛地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怕她跑了："瞬……瞬……"
　　"轻点，"黎瞬拍他后背，眼眶却红了，"塑料戒指要断了。"
　　"断了我也戴着，"沈九宵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戴一辈子。"
　　胡来在旁边抹眼泪："……沈老师，您这是喜极而泣？"
　　沈九宵："你管我！"

　　麦讯和游悉那边，没有戒指的纠结。
　　麦讯直接把两枚戒指串成项链，一枚挂自己脖子上，一枚挂游悉脖子上："这样不会掉色，也不会丢。"
　　游悉摸着胸口的塑料戒指，笑得像只傻狗："麦老师，这是定情信物？"
　　"不是，"麦讯叉腰，"这是狗牌。戴上就是我的人了，以后敢乱跑，我就把你拴门口。"
　　游悉："……"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那块幼儿园游泳奖牌，被他穿成了钥匙扣。
　　"那这个给你，"他塞进麦讯手里，"我的荣誉，都归你。"
　　麦讯看着那块拇指大的塑料奖牌，忽然踮脚，在他侧脸亲了一下："游悉，明年我们去参加真正的游泳比赛，你拿第一，我请你吃卤蛋。"
　　游悉捂着被亲的地方，愣了三秒，然后一把把她抱起来转圈："麦老师！你亲我了！"
　　"放我下来！头晕！"
　　"不放！再转三圈！"
　　"……你完了！"

　　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
　　江见鲤被渡边鸣拉着，踩着沙滩往礁石区走。她手里还攥着那枚塑料戒指，嘴里念叨："渡哥，别人的戒指都戴上了，我的呢？你不会想省了吧？"
　　"不会，"渡边鸣走在前面，黑衬衫被海风吹得贴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线条，"你的戒指，不在这里。"
　　"那在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礁石区深处，有一个被海蚀洞遮住的天然平台，上面铺着防水布，摆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是个蛋糕——丑丑的，奶油抹得坑坑洼洼，但插着一根蜡烛。
　　江见鲤愣住："这是……"
　　"我做的，"渡边鸣坦然承认，"失败了十七次，这是第十八次。虽然还是丑，但……能吃。"
　　江见鲤凑过去，看见蛋糕上用红色果酱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鲤总，试用期结束，申请转正。】
　　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扭过头去："……丑死了，谁要吃。"
　　"那你看着我吃，"渡边鸣坐下，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嗯，糖放多了，齁甜。"
　　江见鲤被他气笑了，抢过他手里的叉子，挖了一块塞进嘴里。确实齁甜，甜得发腻，但咽下去的时候，胸口却暖洋洋的。
　　"渡边鸣，"她坐在他身边，晃着腿，看着远处的海平线，"你说系统要关闭了，那你以后……真的只是渡边鸣了？"
　　“嗯。”渡边鸣侧头看她，"没有权限，没有代码，不能黑进别人系统，也不能预知剧情。只是一个……会做饭、会搭帐篷、会剥虾的普通人。"
　　"那我要是再遇到危险呢？"
　　"我挡在你面前。”
　　"我要是再迷路呢？"
　　"我找你。”
　　"我要是……再想吃炸鸡呢？"
　　渡边鸣低笑，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我给你买，买两盒，一盒你吃，一盒我看着你吃。"
　　江见鲤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眸里映着的、小小的自己，忽然觉得，什么系统，什么穿书，什么三金影后——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夕阳，海风，和一个愿意为她做十八次丑蛋糕的人。
　　"渡边鸣，"她忽然开口，声音轻下去，"你转正申请……我批了。”
　　渡边鸣眸光微动："那戒指……"
　　"戒指呢？"
　　渡边鸣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不是塑料的，是一枚素圈银戒，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江见鲤拿起来，对着光看：
　　【0923 ·已激活·终身绑定】
　　她愣住："这是……"
　　"彩票的号码，"渡边鸣握住她的手，把戒指缓缓推进她无名指，声音低哑得像在宣誓，"也是你的生日。我把它熔了，重新铸成这个。"
　　戒指有点凉，但渡边鸣的指尖温热。江见鲤看着那枚圈住自己手指的银环，忽然觉得，这像是某种不可撤销的契约。
　　"鲤总，"渡边鸣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我现在没有系统了，没有超能力了，甚至……可能连八百万违约金都赔不起了。”
　　"所以呢？"
　　"所以，"他抬眼，黑眸里盛着整片海的夕阳，"我只能把自己赔给你。不收违约金，不收利息，只收……一个名分。
　　江见鲤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她张了张嘴，想怼他"油腻"，想笑他"老土"，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带着鼻音的："……你要什么名分？”
　　渡边鸣忽然站起身，把她从礁石上拉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像是贴着她的心跳在说：
　　"江见鲤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再未来的，孩子他爹。"
　　江见鲤："……"
　　她耳根烧起来，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渡边鸣，你”这属于……性骚扰加逼婚……"嗯，"渡边鸣闭上眼睛，鼻尖蹭了蹭她的，"那你要告我吗？
　　"要告……"
　　"告之前，"他忽然睁开眼，黑眸里燃着灼人的光，"能不能先收个证据？"
　　"什么证……"
　　话音未落，渡边鸣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海边那个不一样。那个是试探，是预谋，是隔着彩票的点到为止。这个却是铺天盖地的、不容置疑的确认。
　　他的唇很软，带着蛋糕的甜腻和海风的咸涩，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列，像在说"开门，是我，我回来了"。江见鲤僵了一瞬，然后——
　　她闭上了眼，手指从抗拒地推拒，变成攥紧他衬衫的领口，像溺水的人攥住唯一的浮木。
　　渡边鸣察觉到她的软化，扣在她后脑的手收紧，加深了这个吻。夕阳在他们身后沉入海平线，最后一缕金光掠过两人交叠的轮廓，像给这个吻盖了枚滚烫的邮戳。
　　江见鲤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在换气的间隙里，她含糊地咬了他一下："……渡边鸣，你……喘口气……"
　　渡边鸣退开半寸，拇指蹭了蹭她湿润的唇角，眼底燃着笑："鲤总，亲到一半咬人，属于二次违约。"
　　"那……"江见鲤喘着气，眼尾泛红，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猫，"违约金多少？"
　　"再亲一次，"他再次低头，声音消失在两人相贴的唇瓣间，"利息……全免。"
　　江见鲤："……"
　　她没躲。
　　海风卷起她的黑长直发，缠上他的衬衫领口，像某种天然的绳结。远处传来姜寻一的喊声："狗鲤！你们在哪！吃饭了！"
　　江见鲤想应声，被渡边鸣扣着后脑，按了回去："别理她。"
　　"唔……"
　　"再亲三分钟。"
　　"……你计时？"
　　"嗯，"渡边鸣贴着她的唇，低笑，"现在还剩两分五十九秒。"
　　江见鲤："……"
　　她放弃挣扎，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骂了句："……混蛋。"
　　"嗯，"渡边鸣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你的混蛋。"

　　晚上八点，别墅灯火通明。
　　胡来端着酒杯，哭得稀里哗啦："老师们！节目正式杀青！但我们的友谊……"
　　"不会散场！"游悉抢答，手里举着麦讯做的"悉讯之家"小旗子。
　　"违约金还要交吗？"江见鲤举手。
　　胡来："……江老师，您能别提这茬吗？。”
　　众人笑成一团。
　　姜寻一坐在九记旁边，看着自己手上的塑料戒指和九记手上的银戒——九记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换了真的，内侧刻着"小狗"两个字。
　　她戳了戳九记的腰："清冷哥，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刻字呢？"
　　"今天早上去刻的，"九记面不改色，"刻字师傅问我刻什么，我说刻我媳妇的小名。"
　　姜寻一："……谁是你媳妇！"
　　"你，"九记捏了捏她的手，"戴了我的戒指，吃了我的面，摸了我的腹肌，还想跑？”
　　姜寻一："……"
　　她把脸埋进他肩膀，发出闷闷的哀嚎："九记！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九记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以前是没开窍。现在……"
　　他侧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开大了。"
　　深夜，江见鲤躺在渡边鸣怀里，看着天花板。
　　"渡哥，"她忽然开口，"系统真的关了？"
　　"嗯，"渡边鸣把玩着她的手指，那枚银戒在月光下泛着柔光，"现在我只是个普通人。会老，会生病，会……"
　　"会什么？”
　　"会爱你，"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直到这些功能全部报废。"
　　江见鲤笑着捶他胸口："油腻！”
　　"那换清淡的？"
　　"比如？"
　　渡边鸣沉默了两秒，忽然说："江见鲤，谢谢你激活我。"
　　"嗯？"
　　"在成为系统之前，"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我也是个普通人。被困在代码里太久，忘了心跳是什么感觉。直到你穿进来，直到你咬我，直到你……戴上这枚戒指。”
　　他握紧她的手："现在我知道了。心跳是为你跳的，呼吸是为你喘的，连这具身体……"
　　"也是为你存在的。"
　　江见鲤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渡边鸣，"她闭上眼睛，声音轻下去，"那你要好好保养。这具身体，我租了，租期一辈子，不许提前退租。"
　　"好，"渡边鸣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终身制，不涨价，不退租。"
　　窗外，烟花炸开，金光洒满海面。
　　姜寻一在隔壁房间，被九记用被子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一个脑袋，正对着手机傻笑——屏幕上，是她刚发的微博:
　　【@姜寻一：书写完了，番外也写完了。男主从纸上走下来了，还偷走了我的戒指。差评，但五星好评。】
　　配图：两只交握的手，一枚银戒，一枚塑料戒指。
　　评论区疯了。
　　【狗寻官宣了？！】
　　【清冷哥的手！我死了！】
　　【所以《各位都别爱上我》有原型？！】
　　黎瞬和沈九宵在阳台上看星星，沈九宵把外套披在她肩上，黎瞬靠在他怀里，第一次觉得，没有系统的夜晚，星星也挺好。
　　麦讯和游悉在沙发上抢游戏机，游悉故意让着她，麦讯赢了，骑在他身上欢呼："我赢了！卤蛋归你！"
　　游悉："……麦老师，那是奖励还是惩罚？"
　　"是恩赐！"
　　顾烬在隔壁市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敲下新书的第一行字【被删除的男主，决定重写自己的剧本。这一次，他不等女主回头，他要成为……自己的光。】
　　他停下来，剥了颗草莓味大白兔，塞进嘴里，笑着打字：

　　后记
　　江见鲤后来真的嫁给了渡边鸣。
　　婚礼在海边举行，姜寻一是伴娘，九记是伴郎——虽然清冷哥全程黑着脸，因为姜寻一的伴娘裙露了肩膀，被宾客多看了两眼。
　　顾烬寄来一份贺礼：一箱子草莓味大白兔，附赠一张手写的卡片——
　　【新婚快乐。糖是真的，祝福也是。——顾烬】
　　江见鲤把糖分给宾客，自己留了一颗，和渡边鸣分着吃。
　　甜味在两人舌尖化开时，渡边鸣忽然说："鲤总，其实我有件事瞒着你。"
　　"什么？”
　　"那枚0923戒指……”
　　"嗯？”
　　"内侧还有一行字，"渡边鸣低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用纳米雕刻的，肉眼看不见。"
　　江见鲤："刻了什么？"
　　渡边鸣笑而不语。
　　晚上，江见鲤拿着放大镜对着戒指研究了半小时，终于在【终身绑定】下面，发现了一行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字——
　　【系统已关机，爱你永在线。】
　　江见鲤笑着把戒指套回手指，转身看向正在给她热牛奶的渡边鸣。
　　"渡边鸣！"
　　"嗯？"
　　"过来！"
　　"干嘛？"
　　"收违约金！"
　　"多少？"
　　"一个吻！"
　　"……鲤总，这属于敲诈勒索。"
　　"那你报不报警？"
　　渡边鸣放下牛奶杯，笑着走过来，把她抵在落地窗前："不报警。我……自愿缴纳。”
　　窗外，海天一色，阳光正好。
　　这恋综，果然有毒。
　　但毒得心甘情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