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在恋综当Bug》尹望山

28、番外写歪了 清冷哥的现

　　晚上十一点，姜寻一房间。
　　她盘腿坐在床上，电脑架在鲨鱼抱枕上，屏幕蓝光把脸照得像只女鬼。文档标题赫然是：《渡边鸣×江见鲤·海边限定吻戏番外（付费版）》。
　　"狗鲤这女人，"她咬着指甲盖，键盘敲得噼啪响，"亲就亲了，还咬人，这让我怎么写？写成丧尸围城？"
　　她删删改改，把"他温柔地吻上去"改成"她凶狠地啃上去"，又觉得不对，再改成"她像啃牛肉面一样嗦了上去"——
　　"……呸！"
　　姜寻一抓狂地揉头发，把双马尾揉成了鸡窝。她盯着屏幕，忽然福至心灵，手指翻飞
　　【他扣住她的后脑，像扣住一碗刚出锅的牛肉面，滚烫、紧实、不容拒绝。】
　　"完美！"她打了个响指，自我陶醉地点头，"这比喻，诺贝尔文学奖看了都流泪。"
　　门被敲了三下，不轻不重，像某种精准的摩斯密码。
　　姜寻一吓得把电脑"啪"地合上，差点把鲨鱼抱枕拍成鲨鱼饼："谁？！"
　　"我。"
　　九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低的，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潮气。
　　姜寻一松了口气，又瞬间绷紧——大半夜的，清冷哥来她房间干嘛？查寝？
　　她跳下床，扒着门缝开了一条小缝，只露出半张脸："清冷哥，我已经睡了。"
　　九记端着托盘，上面一碗牛肉面，热气腾腾。他垂眸，视线从她鸡窝头扫到光着的脚丫，最后落在她身后床上那台合上的电脑上："睡了还发光？"
　　"……我夜灯。"
　　"夜灯是蓝色，还会闪？”
　　姜寻一："……"
　　她认命地拉开门，让出半条道："进来吧，但先说好，不许看我屏幕，我在写商业机密。"
　　九记把牛肉面放在她床头小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长腿交叠，月白睡袍领口随着动作滑开一寸，锁骨那颗小痣在台灯下若隐若现："写江见鲤和渡边鸣？"
　　姜寻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怎么知道？！"
　　"你下午在阳台喊了二十遍'亲了亲了终于亲了'，"九记面无表情，"整栋别墅都知道了。"
　　"……"
　　姜寻一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还得在上面种棵树。
　　她端起牛肉面，埋头狂吃，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尴尬。九记坐在旁边，指尖在椅扶手上轻敲，目光落在她电脑上："写得怎么样？"
　　"还行，"姜寻一含糊不清，"就是……缺了点真实感。"
　　"哦？"
　　"我没亲过，"姜寻一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对，猛抬头，"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写过这种戏！我是纯洁的文学创作者！"
　　九记看着她，眼神凉凉的，像在看一只试图装狮子的仓鼠。
　　他忽然起身，朝她走过来。
　　姜寻一嘴里还叼着半根面条，眼睁睁看着他逼近，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床头板："清冷哥，你、你干嘛？"
　　实则心里想“快亲吧，快亲吧！我等得急！”
　　九记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床柱上，俯身，另一只手抽走她手里的牛肉面碗，放到桌上。动作行云流水，像在进行某种餐前仪式。
　　"你缺真实感，"他垂眸，声音低下去，像大提琴的弦在震动，"我教你。"
　　姜寻一的大脑"嗡"地一声，像被拔了网线的路由器，瞬间断联。
　　她瞪大眼，看着九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冷白皮，长睫毛，唇色很淡，但形状好看，像用刀尖精心削出来的。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味，混着牛肉面的热气，形成一种诡异的、让人眩晕的氛围。
　　"教、教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
　　九记没回答，只是用拇指蹭了蹭她唇角的油渍，指腹温热，带着薄茧。姜寻一浑身僵硬，像被点了穴的青蛙，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闭眼。"他说。
　　"我不……"
　　"闭眼，小狗。"
　　姜寻一下意识闭上了。
　　然后，一个微凉的、柔软的触感落在她唇上。
　　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锅盖上，"滋"地一声就化了。姜寻一脑子彻底宕机，CPU烧毁，硬盘格式化，整个人变成一尊只会呼吸的雕像。
　　九记退开半寸，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是第一章。比你的牛肉面比喻好。"
　　姜寻一猛地睁眼，脸"轰"地炸成番茄色："九记！你、你、你——"
　　"我什么？"
　　"你偷袭！"
　　"嗯，"九记坦然承认，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牛肉面，自己吃了一口，"味道淡了，明天多加勺盐。"
　　姜寻一从床上弹起来，像颗被点燃的炮仗，扑过去就要掐他脖子："你吃了我的面！还亲了我！你——"
　　九记伸手，单手扣住她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姜寻一重心不稳，直接栽进他怀里，膝盖跪在他腿间的椅面上，姿势暧昧得像在拍某种付费内容。
　　"第二章，"九记低头，鼻尖几乎蹭上她的，声音低哑，"主动进攻，但姿势要稳。"
　　姜寻一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在说某种不可撤销的代码。她忽然就不挣扎了，手指攥着他睡袍的领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清冷哥，你这属于教学事故……"
　　"嗯，"九记空出的那只手，绕到她脑后，轻轻揉了揉她炸毛的发顶，"那再事故一次，让你写个续集。"
　　他再次低头，这次不是浅尝辄止。
　　唇瓣相贴，舌尖带着牛肉面的咸香，轻轻扫过她紧闭的齿列，像在敲门。姜寻一僵了两秒，然后——
　　她张嘴咬了他一下。
　　九记闷哼一声，退开，拇指抹了抹唇角，眼底却燃着笑："小狗，亲到一半咬人，跟谁学的？"
　　"跟、跟狗鲤学的！"姜寻一嘴硬，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她咬渡边鸣，我咬你，公平！"
　　"公平？"九记挑眉，忽然扣住她后脑，往自己方向一压，声音带着危险的温柔，"那她亲了几次，你也得补齐。"
　　"几次？"
　　"三次，"九记面不改色地瞎编，"刚才两次，还差一次。"
　　姜寻一："……"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第三次已经落了下来。
　　这次她学会了呼吸，学会了攥紧他的衣料，学会了在换气的间隙里，含糊地骂一句："九记……你数学……也是体育老师教的……"
　　九记贴着她的唇，低笑："嗯，同一个老师。"
　　"……"
　　窗外忽然炸开一朵烟花——是别墅区隔壁富豪在提前庆祝小年，金光噼里啪啦地照亮了半扇窗。
　　姜寻一趁机把脸埋进九记肩窝，像只鸵鸟，声音闷闷的："……清冷哥，我电脑还没保存。"
　　"写的什么？"
　　"渡边鸣和江见鲤的吻戏……"
　　"删了，"九记揉着她的后脑勺，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重写。"
　　"写什么？"
　　"写，"九记侧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清冷哥教小狗写番外，现场教学，收费一碗牛肉面。"
　　姜寻一："……"
　　她抬起头，看着九记那张清冷禁欲、此刻却带着点得逞笑意的脸，忽然觉得，这破书，这破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她的男主角，终于从纸上走下来了。
　　还亲了她三次。
　　虽然理由是"教学"。
　　"九记，"她忽然开口，声音轻下去，"你锁骨那颗痣……我能再摸一下吗？"
　　九记垂眸，解开睡袍领口，露出那片冷白的皮肤和上面那颗小小的、黑色的痣："可以。但收费。"
　　"多少？"
　　"亲一下，抵一次。"
　　姜寻一："……"
　　她扑上去的时候，电脑屏幕"啪"地亮了一下，文档自动保存，最后一行字赫然是：
　　【他扣住她的后脑，像扣住一碗刚出锅的牛肉面——】
　　后面，被一只路过的猫踩了一串乱码。
　　但谁在乎呢。
　　反正，正文已经比番外精彩多了。

　　隔壁房间。
　　江见鲤把耳朵从墙上撕下来，揉了揉发红的耳廓，给渡边鸣发消息：
　　【你猜我刚才听见了什么？】
　　渡边鸣：【什么？】
　　江见鲤：【狗寻在喊"教学事故"。】
　　渡边鸣：【哦，那九记的教学方式，确实挺事故的。】
　　江见鲤：【你怎么知道是九记？】
　　渡边鸣：【因为体育老师，是我介绍的。】
　　江见鲤：【……】
　　【你们男人是不是有病？】
　　渡边鸣：【嗯，相思病。】
　　【只对你和九记传染。】
　　江见鲤笑着把手机扣在胸口，听见隔壁传来姜寻一的一声哀嚎："九记！你面汤洒我键盘上了！"
　　然后是一声轻笑，低低的，带着宠溺："小狗，别动，我擦。"
　　江见鲤拉上被子，在黑暗里翘起了嘴角。
　　这恋综，果然有毒。
　　但毒得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