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在恋综当Bug》尹望山

27、海边夜话 "晚安，鲤

　　江见鲤踩着沙子狂奔，鲨鱼拖鞋在半路甩飞了一只，她也懒得捡，赤着脚往礁石方向冲。
　　海风卷着咸腥气扑在脸上，远处那道黑色身影听见动静，转过身来。渡边鸣手里拎着件外套，见她跑来，眉头先是一皱，随即舒展开，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鲤总，这么急？怕我跳海？"
　　"怕你浪费我流量，"江见鲤刹住脚，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支付宝到账五百多万，我得下来确认是不是诈骗。"
　　渡边鸣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后颈，激起一小片战栗："确认了吗？"
　　"确认了，"江见鲤把脸埋进外套领子里，闷声闷气，"土鳖诈骗犯，专骗富婆感情。"
　　"那富婆上当了吗？"
　　"上了，"江见鲤抬头，瞪他，"还自投罗网。"
　　渡边鸣低笑出声，泪痣在月光下晃得勾人。他伸手，把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鲤总，跨年了，利息该结一结了。
　　江见鲤心跳漏了半拍，嘴上却不饶人："什么利息？"
　　"你欠我的。"渡边鸣往前半步，礁石在身后投下阴影，把她半个人笼进去，"冲浪教学费、代驾精神损失费、炸鸡配送费、帐篷防水布租赁费……"
　　"等等，"江见鲤举手打断，"帐篷漏水是你技术问题，凭什么我掏钱？"
　　"因为漏水的时候，"渡边鸣又近一步，鼻尖几乎蹭上她的，"我把自己垫在你身下了。"
　　江见鲤："……"
　　她往后退，后腰抵上冰凉的礁石，退无可退。渡边鸣单手撑在她耳侧的礁石上，俯身，声音低得像在哄睡："还有昨晚，你抢了我的虾。"
　　"就一只！"
　　"一只虾，按复利算，"他垂眸，视线落在她唇上，像在看某种珍贵的藏品，"到现在，你应该还我……"
　　"还你什么？"
　　渡边鸣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唇角，指腹带着薄茧，蹭得她发痒。江见鲤像被点了穴，浑身僵硬，弹幕如果在她头顶飘着，大概会刷成一片乱码：
　　【啊啊啊他要亲了！】
　　【鲤总你倒是躲啊！】
　　【躲什么！给我亲！】
　　"渡边鸣，"江见鲤声音发虚，"你……你靠太近了。"
　　"嗯，"他承认得坦然，"再近点行不行？"
　　"不行，"她嘴硬，"影后要保持神秘距离。"
　　"多神秘？"
　　"至少……"她比划了一下，"一张彩票的厚度。"
　　渡边鸣从口袋里掏出那张0923彩票，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啪"地贴在自己唇上："现在，厚度有了。"
　　江见鲤："……"
　　她还没反应过来，渡边鸣已经低头，隔着那张薄薄的彩票，吻了上来。
　　纸张的触感微凉，带着油墨味，但渡边鸣的唇是热的，透过那层薄薄的纸，烫得她发颤。江见鲤瞪大眼，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把整桶爆米花倒进了天灵盖。
　　三秒，或者更久。
　　渡边鸣退开半步，把彩票从两人唇间抽走，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哑得不像话："鲤总，你呼吸乱了。"
　　江见鲤："……"
　　她一把抢过那张彩票，揉成一团砸向他胸口："渡边鸣！你耍流氓！"
　　"嗯，"渡边鸣接住那团纸，在掌心摊开，仔细地抚平折痕，"只对你耍。"
　　他把彩票重新塞回胸口口袋，贴着心跳的位置，然后抬眼，黑眸里映着整片海的月光："刚才那个，算预付款。现在……"
　　"现在什么？"
　　"现在，"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指腹在她发间轻轻摩挲，声音低下去，像某种不可撤销的契约，"结清尾款。"
　　他再次低头，这次没有彩票，没有距离，没有八百万违约金的隔阂。
　　只有唇与唇相贴，温热而柔软，带着海风咸涩的潮气和彼此交错的呼吸。
　　江见鲤僵了一瞬，然后——
　　她闭上了眼。
　　手指从抗拒地推拒，变成攥紧他大衣的领口，像溺水的人攥住浮木。渡边鸣察觉到她的软化，扣在她后脑的手收紧，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唇很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舌尖轻轻扫过她紧闭的齿列，像在说"开门，查水表"。
　　江见鲤："……"
　　她咬了他一下。
　　渡边鸣闷哼一声，退开，拇指抹了抹唇角，眼底却燃着笑："鲤总，亲到一半咬人，属于违约。"
　　"违约费多少？"
　　"再亲一次，"他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利息翻倍。"
　　江见鲤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羞恼："……渡边鸣，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嗯，"他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体育老师还教了一件事。"
　　"什么？"
　　"追到手的猎物，"他收紧手臂，"要抱紧，别让她跑了。"

　　姜寻一嘴里叼着半块瓜子酥，望远镜架在鼻梁上，激动得直跺脚："亲了亲了！终于亲了！不是隔彩票！是直接上嘴！啊啊啊我的CP成真了！"
　　九记从她手里抽走望远镜，淡淡瞥了一眼："嗯，咬了一口。"
　　"什么？！"
　　"江见鲤咬的，"九记把望远镜收进睡衣口袋，"渡边鸣嘴唇破了。"
　　姜寻一："……"
　　她沉默两秒，忽然掏出手机疯狂敲字："这段我要写进番外！标题就叫《影后咬人事件》！"
　　九记把她往房间里带："小狗，睡觉。"
　　"睡不着！我兴奋！"
　　"那吃面。"
　　"不想吃！"
　　九记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了层银边。他伸手，捏住姜寻一的下巴，往上一抬——
　　“唔？"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她额头上，像羽毛拂过，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
　　姜寻一僵成一根电线杆。
　　九记退开，面无表情："现在，能睡了？"
　　姜寻一："……"
　　她同手同脚地飘回房间，一头扎进枕头里，发出长达十秒的、被消音的尖叫。
　　九记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鼓成蚕蛹的被子包，嘴角弯起一个0.5厘米的弧度："小狗，晚安。"

　　礁石背面。
　　顾烬拎着瓶矿泉水，本来是想出来透口气，结果撞见全场直播。他靠在阴影里，仰头灌了半瓶水，忽然笑了，笑着笑着，水从嘴角溢出来，流进衣领，冰凉一片。
　　"原来……"他看着远处相拥的两个人，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被删除的角色，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他拧上瓶盖，把矿泉水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转身往别墅走。黑袍没穿，羊绒衫被海风吹得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的肩线。
　　路过沙滩时，他踢到个东西——是江见鲤甩飞的那只鲨鱼拖鞋。
　　顾烬盯着那只拖鞋看了三秒，弯腰捡起来，拍掉上面的沙，拎在手里往回走。
　　"算了，"他对着拖鞋说，"草莓送错了，饺子也送错了，但至少……”
　　"拖鞋我帮她收着。"
　　"下次她再跑丢，"他抬头看了眼月亮，"我知道往哪送了。"

　　凌晨三点，江见鲤房间。
　　她把自己埋进鲨鱼抱枕里，滚了十圈，脸颊还是烫的。
　　【渡边鸣，你今晚属于性骚扰，我要告你。】
　　渡边鸣：【告吧，法官判我什么我都认。】
　　【但申请原告当狱警，天天来看我。】
　　江见鲤咬着唇笑，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那张0923彩票呢？】
　　渡边鸣发来一张照片。
　　彩票被塑封了，挂在床头，旁边贴着张便利贴，上面是他嚣张的字迹：
　　【定情信物，已激活。有效期：永久。不可退换，只限江见鲤本人使用。】
　　江见鲤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打字：【激活条件是什么？】
　　渡边鸣秒回：【一个吻。】
　　【刚才结清了。】
　　【现在，它生效了。】
　　江见鲤把鲨鱼抱枕抱紧，在黑暗中无声地、狠狠地、翘起了嘴角。
　　窗外，海浪一声声拍岸，像心跳。
　　而某个被删除的男主，正把那只鲨鱼拖鞋摆在床头，对着它说了今晚最后一句话：
　　"晚安，鲤鲤。"
　　"这次……不是对你说的。"
　　"是对我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