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Joan Eyre》禾或

7、你还好吗 那是斯莱特

　　与其他人一样，我也开始为魔药课的作业做起准备。星期四的早上只有魔咒课，下课后我便前往图书馆，克劳德趴在约好的书架前，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斯内普，你们可恶的院长。”她发出闷闷的声音。

　　看来拉文克劳也被斯内普平等折磨了一番，我无奈耸耸肩，没再作出别的回应。克劳德边长长叹气，边支起手臂随意翻看起眼前的《如何熬制完美常用药剂》。

　　“你不知道，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魔药课简直是灾难，更别提是斯内普的魔药课。”

　　“不过按理说，你们拉文克劳的情况不应该有所改善吗？”我调侃道，克劳德还是苦恼地摇摇头，看向我的神情多了某种幽怨，“毕竟我想斯内普会更加针对格兰芬多一些。”

　　“别窃喜，小细蛇。事实上斯内普对除了斯莱特林外的学院态度都差不多恶劣，当然，确实对格兰芬多是最恶劣的，不过你也别小瞧了格兰芬多……”

　　“让我猜猜，是不是那对韦斯莱兄弟？”我几乎都能想象出那节课的混乱程度。

　　“没错。”克劳德皱起眉，“你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斯内普课上干了什么好事，那俩兄弟偷偷给弗洛伯毛虫变了色，而且把粘液挤到刚好经过的斯内普身上，你不知道当时气氛有多恐怖——不过我承认他俩还是挺好玩的……“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笑起来，克劳德也笑了，平斯夫人立马向我们投来警告的眼神。

　　在一钟头的努力下，我总算找齐了有关月长石的所有资料，而克劳德早已不耐烦地从魔药跳到了魔咒上，她津津有味地读起了《决斗的起源》，并在离开前借走了这本犀牛皮封的书。

　　克劳德满意地捧着书，和我又聊起决斗。经过庭院，走廊响起奔跑的动静，兴奋的呼喊声在靠近。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声音快活地大叫着。

　　身边飞过一道火红的身影，我还没反应过来，肩膀便被狠狠撞到，那个人回过头，似乎想要马虎地道个歉，接着他愣住了，而我也看清了他的脸。正是韦斯莱兄弟之一。

　　他刹住脚步，向我走来。

　　根本来不及躲过，这个韦斯莱已经站到我的面前，棕褐眼睛闪烁着，很快开口：“抱歉……还有上次，我没来得及说，我为我和弗雷德做的事感到抱歉。”

　　“琼恩？”乔治又试探地补充道。

　　简直不能再尴尬了，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每次韦斯莱兄弟都能让我措不及防地陷入这样的境地。我沉默着，而乔治显然也不打算就此离开。越来越多的人在看向我们，当然，包括克劳德好奇的目光。

　　但这又算什么呢？

　　“我知道了。”我平静地说，“你上次已经道过歉了。没必要有第二次道歉。”

　　乔治的嘴角有点僵硬，他很快回应：“不，不是。上次的道歉并没有很充分，我和弗雷德回去又被查理教训了一番，现在我知道——”

　　“谢谢你，乔治。不过没有必要。”我轻声打断。没再看向乔治，和克劳德点点头准备离开。

　　袍角被拉住了。

　　乔治立即松开手，露出我看不懂的神情：“可你还在生气，琼恩。”

　　“乔吉，你为什么不跟上我？”

　　兴致未散的声音从乔治后方传来，弗雷德折返回来。谢天谢地，我别想吃上早饭了。

　　弗雷德马上注意到了我，他看起来有些疑惑：“斯莱特林的矮——”乔治用力地捅向他，弗雷德吃痛地惊呼，眨眨眼改口道：“哦，我为上次的事感到抱歉，艾，我会再想一些适合的外号给你的，并且保证你会喜欢。”

　　人群开始散去，我才发现克劳德已经不见，接着费尔奇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他恶狠狠地揪住韦斯莱们的后领：“总算抓到你们这些邪恶的小东西……”接着他猛地瞪向我。
　　“还有你，作为共犯。周六晚上，来我的办公室禁闭。”

　　远离乔治和弗雷德，这是我吃午饭时唯一的念头，只要遇到他们，就会有倒霉的事发生。我艰难地把一勺泡得糊软的麦片塞入口中，便失去了所有胃口，礼堂上方传来像扇子扑打的声音，大群的猫头鹰正直直冲往餐桌。

　　一只小小的毛茸茸圆球扑到我的餐盘上，是夏尔。它的半截翅膀沾上了番茄酱汁，夏尔毫不在意地抖了抖，酱汁飞溅到对面蒙太的头发上，而他正粗鲁地嚼着猪排，毫无察觉。我忍住发笑的冲动，发现夏尔的脚上绑了一封信，没有邮编和地址，只有我的名字，给琼恩·艾。

　　是谁给我寄的呢？我像在收容所里那样，把我的煎鸡蛋推给夏尔，它轻轻啄起我的拇指表示满意。

　　拆开信封，淡淡的而又有些熟悉的味道涌来，我的心跳忽地加快，慢慢抽出信纸，圆润的字体静静地注视着我。

　　你还好吗？

　　莱齐娅又对我露出圆圆的酒窝。

　　离开礼堂，我避开所有人，以及所有人群聚集的地方。回过神，我又来到了天文台。

　　清凉的风抚起脸颊，我才发觉眼下一片湿润。

　　明明从去年夏天，你就再没有给我回过任何消息了，为什么这时，在这时会想起我呢？眼泪溃堤般地不断涌出，我不清楚为什么心里充满了说不清的难过，无法抑制，我不断尝试抹去眼泪。

　　“孩子，你没事吧？”

　　抬起头，一位高个的深色皮肤女士正关切地看向我，她穿着一件飘逸的长袍，腰身处布满漂亮的刺绣，闪着亮晶晶的光芒。我立马摇头，努力咽下抽吸声。

　　“没有受到任何欺负？”她继续打量着我，试图确认我没有受到伤害。

　　“教授，我没事的，只是心情有点不好。谢谢您。”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盐水腌透了，“我很抱歉自说自话来到天文台。”

　　这位女士爽朗地笑了，她拍拍我的肩膀。

　　“没关系，我欢迎任何人来到这里，只要不是带着捣蛋的目的。不过最近你最好不要来这儿啦，我要重新布置一下天文台……”她继续补充道，“是想家了吗？不用不好意思，我理解的，当初我离家去布斯巴顿——和霍格沃茨一样，是法国的魔法学校——也大哭了一顿。”

　　离开前辛尼斯塔教授教了我一个擦眼泪的小咒语，并且向我简单展示了大熊座，几颗玻璃球在奇妙的魔法下变成栩栩如生的星体，缓缓在半空变化旋转，辛尼斯塔神秘地透露这会是今晚上课程的主要内容。

　　下午魔法史课结束，昏昏欲睡的学生们纷纷醒来，兴致缺缺地议论着宾斯，这位可敬的幽灵教授，尽管他的课确实出奇得枯燥，我想大部分是源自他干干的音调。我在宾斯讲到妖精第一次叛乱时便开始发呆。直到草药课我仍然有些恍惚，克劳德趁接喷嚏草黏液时，跟我讲起昨天上魁地奇的细节，我时不时地回应着，最终她看出了我的漫不经心。

　　“还在为韦斯莱烦恼？”克劳德调笑地说，“我以为你会有独特的应对方式呢，没想到你也对这两个捣蛋大王没有办法。”

　　黏液差点溢出玻璃杯，我连忙捏起喷嚏草，回道：“不是他们。好吧，我承认，可能有点。”

　　“话说夏尔为什么还会为我送信？”我转移了话题，克劳德若有所思地望起我。

　　“它一直都挺喜欢你的。小家伙非常聪明，应该是嗅到了远处某人对你的呼唤。”

　　我的鼻头又开始发酸，于是偏过头，假装寻找另外的容器来盛放黏液。

　　“夏尔它们都是魔法生物，和巫师一样，会有些奇怪的能力，现在巫师们也没怎么弄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你和韦斯莱有什么交集？”克劳德凑了过来，“毕竟怎么看你们都不像会认识的人。”

　　我支支吾吾编不出合适的理由，干脆模糊其词：“我和他们之前有过小冲突。”

　　克劳德狐疑地抬起眉毛，随后耸耸肩没再说话，她提前交上喷嚏草的黏液罐，斯普劳特教授高兴地赞扬并加分。克劳德临走前在我身边停留了一刻。

　　“我想我们是朋友，对吗？”她闷闷道，“我知道每个人都会有秘密，不过你的秘密似乎有点太多了，琼恩。”

　　克劳德不等我回应就匆匆离开，我留在原地盯起面前的两罐黏液，困在其中的空气鼓出藻绿的液泡，正缓缓沿着玻璃壁挪动。

　　所以是我的错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莱齐娅皱眉，我张张口没作声。你受伤了吗？没有。那这是什么？她轻轻拉过我的胳膊，手指滑过一片青黑的皮肤。我撞到了桌角，莱齐娅的眼神变得严肃，看着我，孩子。

　　这绝不是普通撞伤，琼恩，我需要你告诉我全部的经过。

　　可我记不起来了。

　　莱齐娅还是报了警。

　　她握紧了我的手，我才发觉身体在不住地发抖。红蓝闪光划过街道远处，尖锐啸鸣在靠近。莱齐娅对我笑了笑，小家伙，我晚上烤了苹果派，还剩几块。

　　我记住了莱齐娅的电话号码，她给了我一些硬币，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留言，我就会来找你。莱齐娅的酒窝似乎盛满了肉桂的味道，她搂住了我。

　　我也回抱住她。

　　暖意正从指缝间钻走。

　　那你呢？我轻声问，你还好吗？

　　让我看看你画了些什么，莱齐娅说。

　　好。

　　穿过休息室，蒙太叫住了我。

　　“所以——你真是罗齐尔的表妹？”

　　“但你俩长得一点都不搭边。”他们发出哧哧的笑声，“一个装腔的法国佬，一个病怏怏的英国……”

　　“杂种。”笑声更大了。

　　“闭嘴，蒙太。”另一侧传来冷冷的声音。

　　“怎么，伊莎贝尔，你要帮这个罗齐尔表妹吗？”

　　“我只是不想听到猩猩的大叫。”

　　“难道现在林奇已经家道中落到开始寻求混血的支持的地步？”蒙太孜孜不倦地继续挑衅，同时他挡住了出口的去路。

　　“我让你闭嘴！”伊莎贝尔很快抽出魔杖，直指蒙太的脸，蒙太惊恐地张大了嘴。

　　“朋友们，有话好好说…我想格拉汉姆应该只是想和艾聊会天，毕竟从开学以来，艾还没和我们在一起交流过，不是吗？”格拉斯从容插口。

　　可我也只是想找到我的画本。

　　目光在不断投向我。

　　我想起巴菲淡蓝眼底的恳求。

　　他还有一天的时间。

　　“为什么？”于是我说。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向你，以及你们解释我和巴菲的血缘关系？”

　　“你们算什么呢？”
　　休息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或者换句话说，你们哪里来的底气，敢来质疑罗齐尔家族的血统纯度？”

　　“是谁给你的胆子，格拉汉姆·蒙太？”

　　蒙太的嘴一直没有闭上，格拉斯抬起眉毛，细长的眼睛透出令人作呕的意味。

　　“我不记得，我有要求过在休息室练习魔咒的规定——”人群很快散去，是斯内普，穆恩级长站在他的身边，正讥笑地看向蒙太等人。

　　“林奇小姐，今天晚上，我希望你能够，自愿去帮你亲爱的朋友们，整理下次的魔药材料。”斯内普慢条斯理道，他的目光很快扫过我。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斯莱特林院长对我的一次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