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Joan Eyre》禾或

12、弗洛伯粪蛋 “送你一枚

　　“你最好也老实点。”

　　费尔奇最后恶狠狠瞪向我，补充道：

　　“再被我逮住和韦斯莱当同伙，可不止擦地板这么容易……咳，洛丽丝夫人会盯着你们的，小崽子……”

　　他又嘟囔了几句，呼哧带喘拖着步子，重重甩上了那扇可怜的木门，它看上去随时会散架，同时掀起阵阵灰尘，我被呛得咳嗽几声，韦斯莱早已嬉笑躲到远处四处摸弄奖品。

　　奖品陈列室地方不大，只有三分之一普通教室的面积，不过却堆满各式各样闪闪发光的银器和造型奇异的奖牌，韦斯莱此时正凑一块儿观察那颗一直在翻滚的小金球。

　　“会飞的金加隆……”乔治惊叹喃喃，双手扒在玻璃板上。

　　弗雷德同样整个身子趴在上面：“要我说，这其实是费尔奇私藏的金飞贼。”

　　另外一提，现在我已经能通过语调细微的不同区分韦斯莱——尾音向上扬的是弗雷德，而稍微冷静那么点的是乔治。

　　“你说它值多少？”

　　“至少二十加隆，乔吉。”弗雷德莫名兴奋起来，“想想看，二十加隆，能买到多少粪蛋——”

　　乔治受到感染，像卓别林在滑稽默剧里那样（我敢保证他们巫师绝对没看过），甩起手中的抹布：“还有打嗝糖，送给我们的小罗恩。”

　　我被韦斯莱的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吵得头疼，不过也相当庆幸他们的注意力被奖牌分散。

　　机械重复的擦拭下，我渐入佳境。深紫适时地在脑中响起，过瘾的吉他琶音仿佛就在耳边，伊恩基里安不断叫嚣自己就是高速之星。

　　老实说，我一直不太理解这群家伙疯狂脑瓜里都装了些什么，此刻我竟也生出了同等疯狂的念头——

　　抛开手中的抹布，让韦斯莱闭上嘴，踹门逃走，抢一辆摩托车，就像伊恩炫耀的那辆，油门踩到底，冲出霍格沃茨，冲出该死的苏格兰，冲出该死的不列颠，冲进大西洋，大口喝那咸涩的海水。

　　我想只有莱齐娅会理解我的想法，毕竟她说过自己年轻时骑车掉到过河里，差点冻死在岸边。

　　“当时喝了点威士忌。”莱齐娅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有点激动。”

　　这个笑话至少能排上莱式冷笑话榜的前十，直到现在我才彻底反应过来。

　　不知道西尔维从苏格兰飞到英格兰要多久。

　　她能收到信吗？

　　“砰”，清脆的碎裂声在身后响起。

　　要是这时有副耳机——百货商店最简陋的一款——我就可以顺理成章装作听不见。

　　可惜我没有钱，至少目前身无分文，攒的便士远躺在曼彻斯特那块松动的地板下。

　　甚至屁股后还欠着霍格沃茨校长相当一笔入学基金。

　　虽然身上穿的袍子是旧袍，摩金夫人仍花了不少功夫给我修改尺寸，丽痕书店的二手课本，帕特奇角落积灰的坩埚，以及魔杖，唯一崭新的物品，我亲眼瞧见麦格递给奥利凡德的西可，或是加隆，哪怕在麻瓜世界，除了不谙世事的傻瓜，谁都会清楚这其中包含着不菲花费，几乎足以支撑我在麻瓜中学四年的上学费用。当然我也无法确定仅有的少得可怜的便士是否对巫师有任何经济价值。在英国，无论麻瓜还是魔法世界，连呼吸都是昂贵的，所以我那醉醺醺的父母总是试图通过酒精来减少呼吸的频率，毕竟，仁慈的政府不对酒鬼的打鼾征税。

　　“是你！”“是你！”

　　身后又传来异口同声的大叫。

　　除非确实好笑，我是不会对别人的糗事发笑的，不过他们可是大名鼎鼎的韦斯莱兄弟——

　　“别忘了，琼恩还在这儿呢。”

　　瞬间我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慢慢扭过头：“你们想干什么？”

　　乔治一脸嬉笑，手上捧着玻璃状的碎片，在费尔奇仅留油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彩色的闪光，而弗雷德正趴在地上寻找其余碎片，乔治用脚轻轻踢了他的屁股，弗雷德抬头，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以滑稽的姿势转向我。

　　“没什么，艾。”他眨眨眼，火红的头发开始左右摇动，“如你所见，我们出了点小事故…哦对了，另外一提，你昨天的魁地奇高空营救太了不起了，宛若梅林英姿再现——”

　　“咳，弗雷德的意思是，你的魁地奇特别厉害，李和安吉丽娜一致认为如果不是霍格沃茨魁地奇队的年龄限制，你可以直接入队。”

　　乔治突然打断，弗雷德扬起眉毛，乔治忽略了他兄弟那双疑惑的眼神，若无其事继续道，“当然，我也百分百认同，我觉得你可以当击球手，或是守门员。”

　　“呃，谢谢？”韦斯莱突然的恭维让我更加不寒而栗，“谢谢你们的，呃，夸奖，不过昨天的事只是意外，肾上腺素而已，我不懂什么魁地奇……”

　　“我不会跟费尔奇说的，你们放心，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也不想知道。

　　乔治连忙否认：“不，不是。”

　　一旁的弗雷德终于撑起胳膊，随即吃痛地哼道：“什么东西！”

　　他的一只手鲜血横流，一小块T字型碎片深深扎在掌心。

　　弗雷德皱起眉头，仔细端详：“你倒是主动找上门了。”

　　“我们会自己解决的。我和弗雷德经常会打碎东西，就学了几个小咒语对付这些意外，不算什么大问题。”

　　乔治看着弗雷德一口含住出血的地方，耸耸肩。

　　不是拉我下水，又不是让我保密，他们究竟有什么企图？

　　我彻底糊涂了。

　　直觉告诉我不能再与韦斯莱有任何交流，尽管他们所在的那块区域我还没有擦——去他的费尔奇。

　　我摸摸那个圆鼓鼓的口袋，朝门靠去。

　　弗雷德语气里尽是得意：“乔吉要送你弗洛伯毛虫黏液·粪蛋升级版·持久型烟雾弹！”

　　“你可是我们第一个顾客！”

　　不等我回应，只见他们把碎片随意丢在架子上，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条豆荚似的东西，深绿的表皮间张开一道缝隙。

　　“怎么样，免费！”乔治笑嘻嘻补充，“一共做了五个，弗洛伯黏液可是我们问三年级要的。”

　　状况愈发诡异。

　　你是说韦斯莱不捉弄人，还要送我东西？虽然这玩意儿看上去非常奇怪……

　　“我想，还是算了，呃，谢谢你的好意，乔治，还有弗雷德。”

　　我还是无法相信韦斯莱的“好意”，摇摇头，转身打算离开。

　　“你可以用它来臭晕那群斯莱特林！”弗雷德大喊。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接过豆荚（摸起来油乎乎的），乔治和弗雷德看起来高兴极了，七嘴八舌地讲起它的用法和功效。

　　“只要轻轻掰开……对，一分钟后，你就能见证奇迹……”

　　“我们还加了点洋葱汁，所以会有些刺鼻。”

　　“它可以留很久，至少半小时。”

　　“人在里面超过五分钟就会被裹满黏液。”

　　不过我仍不想平白无故接受韦斯莱的东西（简直太奇怪了），于是翻起口袋，打算用南瓜饼交换。

　　“谢了，那我先走了。”我朝乔治点点头，他们似乎也确实饿了，拿起南瓜饼就往嘴里塞。

　　抚上门，身后又传来一声大叫。

　　“虫子！”

　　弗雷德吐出嘴里的东西，将南瓜饼丢在地上，橙黄的面皮上，有两三条正在蠕动的虫子，还有一个瓢虫般的黑壳虫缓缓从馅里爬出。

　　“原来你也会恶作剧！”乔治惊喜道，冲上前握住我的手，就像第一次那样，用力摇了摇，“太妙了，太妙了，居然都骗过我们了！”

　　“不，我不知道有虫子——”我张口刚想解释，乔治和弗雷德便一人捏起一只，饶有兴致观察起来。

　　“看，这虫子还会吸血！”弗雷德把虫子放在掌心，米白色的软体长虫左右扭动着。

　　见状，我赶忙将口袋翻出。

　　极其恶心的一幕。

　　剩余的南瓜饼上全是米白的虫子，它们和蛆的唯一区别就是比蛆长了一大截！

　　顿时我有种吐出晚饭的冲动。

　　“没想到艾这么有天赋。”

　　弗雷德语气同样兴奋。

　　我依旧试图解释，但实在想不出原因：“我不是故意的，是这个南瓜饼放太久了。”

　　事实上，放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南瓜饼不会吸引这么多虫子，巴菲也不像是那种有恶趣味的人。

　　“没关系的，琼恩，我们没有生气。”乔治说。

　　弗雷德夸张地冲我竖起大拇指：“这南瓜饼滋味其实还不错，今晚没白来！快告诉我们，这个虫卵哪搞来的？”

　　南瓜饼也没有腐烂。

　　我低下头，思索起所有可能。

　　一阵沉默。

　　“这真的不是你的恶作剧？”

　　我摇摇头，韦斯莱这才神色稍稍严肃。

　　“那就是黑魔法。”弗雷德很快得出结论，“斯莱特林的特色。”

　　乔治捅了捅弗雷德的腰，弗雷德立马吃痛大叫，可没等他充分表演，木门猛地被推开，费尔奇阴沉至狰狞的脸出现在门口，洛丽丝夫人缠在他的腿间，灯泡似的鼓眼睛亮闪闪。

　　“你们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