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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笙墨 毕业季 ...

  •   5月17日的夜晚,沈柯墨在月光里亲吻江于笙的肩膀时,绝对没想到三个月后他们会坐在图书馆里,为了一场考试熬到凌晨三点。

      "国际私法,"江于笙把头发扎成丸子头,面前摊着三本厚厚的教材,"明天考,我还没看完第三章。"

      沈柯墨坐在她对面,正在整理自己的笔记。他的效率很高,已经复习到第七章,但江于笙的进度让他皱起了眉。

      "你这两个月在干嘛?"
      "陪你过生日,"江于笙头也不抬,"然后陪你过纪念日,然后陪你..."

      "陪我?"沈柯墨的耳尖红了,"是你主动..."
      "我主动,你也没拒绝啊,"江于笙终于抬头,笑得眼睛弯起来,"沈柯墨。"

      沈柯墨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笔记推到她面前:"红色是重点,蓝色是案例,绿色是..."
      "个人观点,"江于笙接话,"我知道,你第一次借我笔记就这么说的。"

      她低头看笔记,忽然发现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字,是沈柯墨的字迹,瘦劲清峻:【5月17日,愿望实现。最好的礼物,是她。】
      江于笙的眼眶红了。她抬头看沈柯墨,发现他正假装看书,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你...什么时候写的?"
      "今天,"他说,声音很轻,"复习的时候,想起来了。"
      江于笙合上书,绕过桌子,坐到他旁边。她的肩膀抵着他的手臂,手指勾着他的小指:"沈柯墨,考完试我们去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你还在我身边,"她说,"庆祝我又熬过一个学期,庆祝..."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亮亮的:"庆祝我们大四结束了。"

      沈柯墨的手收紧了,把她的手指包在掌心里。他转头看她,眼神很黑,带着某种她熟悉的、压抑的温柔。
      "大三了,"他说,声音很轻,"很快就要毕业。"
      "怕吗?"
      "不怕,"他说,"怕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怕的是,毕业后,你会变。"
      江于笙愣住了。她看着沈柯墨,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很黑,很亮,带着一点她从未见过的、脆弱的光。

      "我怎么会变?"她问。
      "你会回家,"他说,"回江家,做江家的女儿。而我..."
      "而你什么?"
      "而我还是我,"他说,声音很轻,"普通的,没什么背景的,沈柯墨。"

      江于笙的心揪了一下。她忽然明白过来,他在怕什么——怕她的家庭,怕他们之间的差距,怕那些她从未在意、但他一直在意的东西。

      "沈柯墨,"她说,手指穿过他的,十指相扣,"我追你的时候,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现在知道了..."
      "现在更知道了,"她说,"知道你是沈柯墨,知道我喜欢的是你,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弯起来:"知道你也喜欢我,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沈柯墨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他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快,像是在盖章。

      "考完试,"他说,"我带你去见我父母。"
      江于笙愣住了:"你父母?他们不是在国外...而且上次不是见过了吗?"
      "他们回来了,"沈柯墨说,"昨天打电话,说想见你。"
      "见我?"

      "嗯,"他说,耳尖又红了,"我说,这是我女朋友,以后...以后一直在一起的那种。"
      江于笙的眼眶彻底红了。她扑上去,抱住他,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在凌晨三点的寂静里,在即将到来的考试和遥远的未来之间。

      "沈柯墨,"她说,声音很轻,"我也带你去见我爸妈。正式的,明确的。"
      "好。"
      "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他说,手指擦去她眼角的眼泪。

      ---

      考试周像是一场马拉松。
      江于笙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靠咖啡和沈柯墨的笔记续命。最后一门考完时,她走出考场,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沈柯墨在旁边扶住她:"累了?"
      "累死了,"她说,把脸埋在他肩上,"沈柯墨,我暑假要睡一个月。"
      "好。"

      "你要陪我。"
      "好。"
      "每天亲亲抱抱举高高。"
      沈柯墨的耳尖红了,但没拒绝:"...好。"

      他们回到别墅,江于笙倒头就睡,睡了整整一天。醒来时,沈柯墨坐在床边,正在看一本书,是她看不懂的德文。

      "几点了?"
      "晚上八点,"他说,"你饿了没?"
      "饿,"她说,伸手要他抱,"但不想动。"

      沈柯墨合上书,把她拉起来,抱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很轻:"那我去煮面,你在这里等。"
      "不要,"她说,腿缠上他的腰,"你抱我去厨房。"
      "会摔..."
      "摔了也认,"她说,轻轻咬他的耳垂,"我要你,现在。"

      沈柯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低头看她,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很亮,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和某种清醒的渴望。
      "江于笙..."
      "大三结束了,"她说,"我们熬过来了。不值得庆祝?"
      "值得..."
      "那庆祝,"她说,仰头吻他的下巴,"现在。"

      沈柯墨的手收紧了,抱着她往卧室走,而不是厨房。江于笙笑起来,笑声在别墅里回荡,像是某种幸福的宣告。
      ---
      暑假过得很快。

      他们去了海边,去了山里,去了沈柯墨父母家——一对温和的中年夫妇,看着江于笙笑,说"终于见到你了,柯墨每次打电话都说你"。

      他们也去了江家——那栋江于笙从小长大的别墅,比沈柯墨的公寓大十倍,花园里还有喷泉。江明德看着沈柯墨,眼神审视,但嘴角带着笑:"你就是让我女儿神魂颠倒的男生?"

      "爸!"江于笙瞪他。
      "是,"沈柯墨说,声音很稳,"是我。让她神魂颠倒,也让我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耳尖红了:"也让我自己,神魂颠倒。"

      江明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拍着沈柯墨的肩膀:"好!好小子!有胆量!"
      林婉在旁边摇头,但眼睛是笑的。她拉着江于笙的手,小声说:"他很好。比你好。"
      "妈!"
      "是真的,"林婉说,"他看你的眼神,像你爸当年看我。"

      江于笙的眼眶红了。她转头看沈柯墨,他正在和江明德讨论某个法律案例,神情专注,耳尖还红着。
      这就是她的夏天。有海,有山,有两个家庭,和永远的、彼此的、陪伴。

      ---

      大四开学时,他们站在法学院门口,看着新生拖着行李箱走过。
      "去年是我们,"江于笙说,"今年换他们了。"
      "嗯。"
      "明年就毕业了。"

      沈柯墨的手收紧了,把她的手指包在掌心里:"嗯。"
      "沈柯墨,"她说,"你想好毕业后去哪里了吗?"
      "江北,"他说,"江氏集团的法务部,或者律所。都可以。"

      "为我?"
      "为我自己,"他说,"也为离你近一点。"
      江于笙笑了,把脸贴在他肩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某种祝福,又像是某种预告。

      大四这一年,过得比想象中快。

      他们忙着实习,忙着写论文,忙着在图书馆占座,忙着在深夜的便利店里吃关东煮。沈柯墨拿到了江氏集团的offer,江于笙选择了继续读研——在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只是不同的校区。

      "不回家帮忙?"裴琳问,"江氏集团不是你家开的吗?"
      "是,"江于笙说,"但我想先读完书。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弯起来:"而且我想和沈柯墨,过几年普通的生活。租房,上班,挤地铁,吵架,和好,像所有普通情侣那样。"
      "你们本来就不普通,"裴琳翻白眼,"一个是江家大小姐,一个是法学院传奇,还长得那么..."

      "那么什么?"
      "那么配,"裴琳说,"烦死了,天天在我眼前晃。"
      江于笙笑了,转头看沈柯墨。他正在远处打电话,眉头微皱,神情专注。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的边。

      "是啊,"她说,声音很轻,"很配。"
      ---
      毕业论文答辩那天,江于笙穿了正装,沈柯墨帮她系领带。

      "紧吗?"他问。
      "有点..."
      他松了松,手指碰到她的锁骨,停留了一秒。江于笙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很黑,带着某种压抑的、即将爆发的情绪。

      "沈柯墨,"她说,"答辩完,我们去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她说,"熬过来了。庆祝我们,还在一起。"

      沈柯墨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他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是在盖章。
      "好,"他说,"庆祝我们。正式的,明确的。"

      答辩很顺利。江于笙的论文拿了优秀,沈柯墨的更优秀——导师说他可以考虑留校,但他拒绝了。
      "为什么?"江于笙问。
      "想和你在一起,"他说,"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屋檐下,每天见面,每天牵手,每天..."
      "每天什么?"

      沈柯墨的耳尖红了:"每天亲亲抱抱举高高。"
      江于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她扑上去,抱住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毕业的边缘,在永远的承诺里。

      ---

      毕业典礼那天,天气很好。
      江于笙穿着学士服,站在台上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她看着台下,找到了沈柯墨,他在第三排,正抬头看着她,眼神很专注。

      "四年前,"她对着话筒说,"我为了一个男生,混进了法学院的课。我以为那是冲动,是年少轻狂。但现在我知道,那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台下响起掌声,有人吹口哨。江于笙看到沈柯墨的耳尖红了,但他没低头,只是看着她,眼神很黑,很亮。

      "他教会我,"她继续说,"法律不仅是理性的,也是人的。是凌晨四点的咖啡,是改到崩溃的脚注,是有人在你想要放弃时说,再试一次。"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嘴角弯着:"他是我最好的对手,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爱的人。沈柯墨,谢谢你,愿意被我追,愿意喜欢我,愿意...和我并肩站着。"

      沈柯墨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走上台,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小块黑色的石头,上面刻着两个字母:S&J。

      "不是求婚,"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是承诺。毕业后,我们去同一个城市,租一间房子,继续这样。每天牵手,每天亲吻,每天说喜欢。直到..."
      他停顿了一下,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直到我们都准备好,再下一步。"

      江于笙看着他,眼眶发红。她伸手,让他帮她戴上项链,黑色的石头贴在锁骨上,凉凉的,却很重。
      "下一步是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随你,"他说,嘴角弯着,"你说了算。"

      台下响起更热烈的掌声。江于笙看着沈柯墨,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很黑,很亮,映着她的影子,和整个青春。
      她吻了他。

      在毕业的礼堂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青春的尾巴上。沈柯墨回应她,手指扣住她的后脑,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温柔。
      "我愿意,"她退开一点,说,"去同一个城市,租一间房子,每天牵手亲吻说喜欢。我愿意,沈柯墨。正式的,明确的。"

      "好,"他说,"那就这么定了。"
      散场后,他们在校园里走。学士服脱掉了,挂在手臂上,衬衫被汗浸湿,贴在背上。沈柯墨的手和江于笙的交缠在一起,手指偶尔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柯墨,"江于笙说,"我们毕业了。"
      "嗯。"

      "以后不是学生了。"
      "嗯。"
      "怕吗?"

      沈柯墨看着她,很久很久。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带着期待和一点不确定。他想起四年前,她在图书馆踮着脚够书的样子,想起她追他时的死皮赖脸,想起她装睡时他偷亲的心跳。

      "不怕,"他说,手指穿过她的,十指相扣,"有你在。"
      江于笙笑了,把脸贴在他肩上。他们走到那棵梧桐树下,停下来。江于笙靠在树干上,沈柯墨站在她面前,手撑在她耳侧,把她圈在怀里。

      "沈柯墨,"她说,"我们认识十二年了。"
      "在一起四年两个月十七天。"
      "你记得?"
      "记得,"他说,"图书馆那天,20xx年月xx日,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江于笙的眼眶红了。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沈柯墨,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可能,"他说,声音很轻,"只是不知道。"
      "知道是什么时候?"
      "你打呼噜的时候,"他说,嘴角弯着,"像小猫。我想让你一直睡在我肩上,那时候就知道,完了。"

      江于笙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她仰头,吻他的下巴,喉结,锁骨,一路往下。沈柯墨的手收紧了,呼吸乱了。
      "江于笙..."他的声音很哑。
      "最后一次,"她说,"以学生身份。在这里。"
      "这里是学校..."

      "没人了,"她说,手指解他的扣子,"都走了。"
      沈柯墨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很亮,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渴望。他想起四年前,她也是这样,踮着脚,仰着头,不怕被拒绝,不怕被笑话,只想要他。
      "好,"他说,低头吻她,"最后一次。以学生身份。"

      他们在梧桐树下,在毕业的夏天,在青春的尾巴上,最后一次作为学生,纠缠在一起。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像是某种祝福,又像是某种告别。

      "沈柯墨,"她在某个瞬间叫他,声音很轻。
      "嗯?"
      "我爱你,"她说,"比四年前更多,比四十年后少一点,但每一天,都更多。"
      "我知道,"他说,额头抵着她的,"我也是。每一天,都更多。"

      傍晚,他们回到别墅。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几个大箱子堆在客厅,贴着标签:江北、沈柯墨、江于笙。
      "带走?"江于笙举着那只丑兔子。
      "带走,"沈柯墨说,"你抱它,我抱你。"

      他们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住了两年的地方。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沈柯墨,"她说,"以后我们会吵架吗?"
      "会。"
      "会冷战吗?"
      "可能会。"
      "会分手吗?"

      沈柯墨的手收紧了,声音很轻:"不会。"
      "这么确定?"
      "确定,"他说,"因为我们会结婚,我试过,做不到。没有你,我...学不会笑。"
      江于笙的眼眶红了。她转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我们说好了,"她说,"吵架不隔夜,冷战不超过三天,永远不分手。"
      "好。"
      "正式的,明确的。"
      "正式的,明确的,"他重复,低头吻她的发顶,"永远不分手。"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金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明天,他们就要去江北,开始新的生活。
      江于笙抬起头,看着沈柯墨,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很黑,很亮,映着她的影子,和整个未来。

      "沈柯墨,"她说,"毕业了。"
      "嗯。"
      "以后不是学生了。"
      "嗯。"
      "但还是要每天亲亲抱抱举高高。"

      沈柯墨笑了,把她抱起来,转了一个圈。江于笙惊呼,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每天,"他说,"亲亲抱抱,举高高。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他说,眼睛弯起来,"睡你。正式的,明确的。"

      江于笙的耳尖红了,但笑得很得意。她仰头,吻他的嘴唇,在夕阳里,在毕业的夏天,在永远的承诺里。
      这就是他们的毕业。不是结束,是开始。不是告别,是继续。

      并且,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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