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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误会 日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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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堆叠的文件上,此起彼伏的敲键声连成细碎的声音。
队员们低头伏案、低声对接工作,偶有起身交接资料。
在那天之后,傅桉就没在和顾槐卿有过太多的接触,和他保持着“上下属”的关系。 但这样的变化,也让顾沉发现了不对劲,眼瞅着顾槐卿还在办公室里忙着,悄悄过来找傅桉。
“傅桉?你和我哥怎么了?”
傅桉楞了一下:“……没什么!”
“那我哥这两天,一脸的不高兴是怎么回事儿!”顾沉说着说着有些激动的没控制音量,急忙收音。
“嗯?什么意思?你们再说什么?老大有不高兴吗?”
黎书刚好过来拿资料给傅桉听到两人谈话,好奇的凑近问。
三个人谈笑的画面,顾槐卿在办公室里全程都看着。
这几天他还一直在想傅桉怎么突然就变了,明明没有矛盾,却凭空横出一层无形屏障,咫尺距离,隔着再也跨不过的生疏。
而对于傅桉而言,对顾槐卿莫明的熟悉感,他的主动靠近,都在对方的那句回答之后,戛然而止。
………
而第二天,顾槐卿早上来上班,大家都在聊天,却不见傅桉的身影。
顾槐卿指尖反复摩挲这手里的笔,眉头死死皱起,时不时抬头看玻璃窗外………
咚咚咚,咚咚咚。
连续的快速敲击,节奏慌乱,一声叠着一声。
傅桉隐约间感觉自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起身去开门。
紧闭的灰色房门打开了一点点,刚好露出房里的人,楼道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房门刚一打开,浓郁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是傅桉的信息素。
他穿着睡衣,最上面的扣子开着 ,锁骨上的一颗颈侧往下,锁骨凹陷的浅窝旁,嵌着一颗细小的红痣,像一滴凝固落定的朱砂,浅淡却醒目。
头发因为刚从床上起来而有些凌乱,没有血色的脸侧,细密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顺着下颌线慢慢滑落,浸湿鬓边碎发。
傅桉抬眼看见门外的人,脑袋晕乎乎的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又感到震惊。
“…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人皱着眉,身上还穿着黑色的工作服,胸口不间断的微微起伏着。
“傅桉!”
还没听清顾槐卿的回答,傅桉死死抓着门栏的手没了力气,实在支撑不住了想要回屋,结果一脱手,失去支撑点后的整个身体都再下坠。
但好像有人拉住了他,在他坠落之前,抱住了他。
顾槐卿焦急的上前捞起傅桉,将人抱着,眼底浮着慌乱。
刚一抱到人,傅桉滚烫的体温着实把顾槐卿吓了一跳。
顾槐卿:“傅桉?傅桉,走,我带你去医院!”
傅桉迷迷糊糊的想要挣开顾槐卿,拒绝去医院的提议。
没办法的顾槐卿轻缓的将人放在床上,给人盖好被,走出卧室打电话……
没过一会儿,傅桉家的门被敲响。
顾槐卿引人进了卧室,后面的人跟着。
“不好意思呀,沐医生,还麻烦你跑一趟。”
沐宸:“没什么,你们行动队的人,平时也没少麻烦我。”
沐宸是特巡司医疗部的,平时行动队出任务受个伤之类的,都是找他。
卧室,沐宸给傅桉做了退烧处理,并检查了其他的身体情况。
沐宸收好东西,轻声叫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人出去:“走了,先出去!”
到了客厅,两个人在沙发坐下来,见沐宸喝了口水,又把杯子放下,还是坐着不说话,顾槐卿一下子着急起来:“怎么回事?”
沐宸抬眸正视着顾槐卿,语气沉重回答:“不太好!”
“什么!”
沐宸:“……他的腺体受过创伤,应该很久之前的,可能是小时候,所以发育也不完全,这次发烧也是因为腺体原因引起来的。”
顾槐卿听到沐宸的话,如遭雷击。
曾经因为找到傅桉的欣喜在这瞬间尽数溃退,呼吸停滞,喉咙发堵发酸。
小时候的那个活泼黏人的小孩,如今满身伤痕,而自己却没有发现,他更懊恼自己缺席了对方所有难熬的时光。
顾槐卿:“那还有没有办法,有没有办法、”
沐宸打断他说话:“你别着急,这些年他的身体和腺体都在不停地自我调节恢复中。”
“这次发烧就是腺体在恢复发育导致了,他应该没有经历过发情期,所以自己可能没注意,才脱那么久。”
“慢慢恢复,慢慢调养,还是可以完全恢复的。”
等着沐宸说完,顾槐卿才松了口气,还生气的抱怨:“你下次说话能不要大喘气吗?”
沐宸不以为然,慢悠悠反问:“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情绪失控。”
自认识顾槐卿,并在其身边工作以来,他几乎从未看见过面前的人如此失控过。
一个人的出现,仿佛控制着他的一切情绪,只要是那个人,就好像总能将他从坏情绪中拉出来,也能瞬间将他所有的坚强瓦解、跌入深渊……
沐宸: “行,我走了!”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小区楼下的砖墙投射这人影、树影。与天空中的晚霞交相辉映。
小径的石板路上,几只小猫在追逐嬉戏,为宁静的小巷增添了几分生气。
顾槐卿两手担在傅桉家的阳台上,安静的呆了很久,直到夜晚。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顾槐卿伸手探了探傅桉的额头,确认没在发烧了,才放心的坐在床边。
夜晚的月光透过窗户,悄然跃入房间,皎白的月光正好打在傅桉的脸上,看的顾槐卿有些出神。
熟睡中的傅桉被光刺的不舒服,微微皱眉,从睡梦中醒来。
整整睡了一天,傅桉感觉浑身没劲,翻过身才发现坐在床边的顾槐卿。
“……你怎么,还在…这儿!”,傅桉说完话又觉得不该这么说,尴尬的坐起身。
他其实隐约记得,是顾槐卿来找的他,看现在这个情况,他照顾了自己一天。
然而顾槐卿并没有以为傅桉说的话而不高兴,而是立刻起身搀扶着傅桉。
…… …… ………
半天过去,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靠在床边,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度变得很尴尬。
“你,是生气了吗?”
傅桉低头:“……没有!”
………
又是一阵沉默。
“你那天问我们是不是见过,我没说实话,我们、见过。”
“比在小巷那天还要早!”
傅桉语气加重:“什么时候?”
顾槐卿能够感受到傅桉期待着自己接下来的话。那天傅桉问他的时候他选择不告诉对方,是因为不想扰乱他现在的生活,但这两天傅桉的反应告诉他,他错了。
“你的父母、”
傅桉:“他们是我的养父母。”
“我是被他们收养的,他们收养的时候就和说过。”
“被他们捡到的时候,我的手上有一个类似少儿学校的手环,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所以后来也没有给我改名。”
“他们也希望我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但因为我丢失了那之前的记忆,所以……”
傅桉简单而又平静的描述着,顾槐卿的内心却早已翻涌成潮。
傅桉转头看着顾槐卿:“你认识我,小时候就认识。”
“嗯………我和你讲个故事吧!”顾槐卿朝传遍坐的近了点。
傅桉:“好!”
“我小时候有一个特别可爱的邻居弟弟,他的名字叫傅桉。
有一天,我放学之后去找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