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下槐声》木淮千麟

4、未成年打工人

　　“傅桉？……”
　　顾槐卿躺在床上，房间很安静，微黄的灯光亮了一夜。
　　凌晨，电话铃声响了两声后被接听。
　　“喂，老大？”电话里程时的声音有些疲倦，听着像是打了个哈欠。
　　顾槐卿：“嗯，……查到了什么。”
　　“傅桉，本地人，星榆学院学生，16岁。父母都是教师，母亲叫苏蓝，父亲叫梁云，而傅桉是被领养的，我把查到的信息邮箱发您了。”
　　顾槐卿没挂电话，迅速打开电脑查看，鼠标滑动着，他神色凝重，没过一会儿又吵着电话那头的人问道：“四岁之前的没有吗？”
　　“他是4岁时被收养的，被收养之前的信息都查不到。”
　　顾槐卿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有些失望，思索良久后，浅浅的叹了口气：“……好………”
　　简单的几页纸，顾槐卿几乎确认了傅桉的身份。
　　世界上的缘分，失去和拥有总是相伴的，因失而得，以拥有之炽热，复得旧日所失 。
　　…………
　　秋日的阳光褪去炽热，变得柔软澄澈。 高阶校考结束了，之前紧张的气氛，也随着晚风散落世界，慢慢消散，一切回归平静。
　　那天之后，傅桉已经有半个月没在见过顾槐卿，直到考试结束后，回学校查成绩的那天。
　　校园的操场上聚集了很多的高阶毕业生。
　　傅桉和顾沉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傅桉在低头玩手机，前面的同学转过身和顾沉八卦。
　　“哎，哎，顾沉！你听说没，把我们召集在这儿，是因为今年特巡司的来我们学校特招。”
　　顾沉：“………呃，……真的吗？”
　　“真的真的，天哪，要是被选上了，那就是铁饭碗呀。”另一个同学听到也转过头来附和。
　　“得了吧，那可是特巡司，能是那么容易就选上！”
　　“哎呀，梦想还是要有的嘛，不然喝醉了聊什么！我想想还不行嘛。”
　　顾沉的尴尬在两个同学的几句话后烟消云散：“行了行了，你们都别聊了。”
　　……没多长时间，场上的人迅速减少，到最后就剩下顾沉和傅桉。
　　顾槐卿和傅桉打招呼：“好久不见？”。
　　“……不久，一个月！”
　　傅桉说完拿起桌上的特招答卷看着，顾槐卿没在说话，静静地看着傅桉。
　　“这小朋友脾气可真大，知道他考试，这个月特地没有来打扰！……”
　　………
　　场面一度安静，顾沉没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和顾槐卿一起来的几个同事和兄弟沈雨承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沈雨承从身后将顾沉拉走，顾沉靠着树根，沈雨承一手撑着树站在树下。
　　“唉！那小孩谁呀？”
　　顾沉：“嗯？我同学呀，傅桉。”
　　“他和槐卿什么时候认识的，情况不对呀！”
　　“想什么呢？这是他俩，第二次，见面！”顾沉一边说着一遍拿手比划着，接着又十分笃定回答：“再说了，我哥？你还指望他铁树开花呀！况且我们傅桉还是个小孩呢，谈什么恋爱！”
　　沈雨承一听这话有点不理解，眉头微微皱了皱：“不对呀，他和你是同学，虽然看那张脸确实小，但今年应该18了吧，也成年了。”
　　顾沉：“不不不，傅桉可是跳级上来的，全科第一，我可比不了，今年才16。”
　　“哟，还是个小学霸呢？不过话说回来，人家比你小两岁，可我怎么看着都快和你差不多高了呀！”
　　顾沉被沈雨承这话气的跳起来：“你，说什么？”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诶，对了，你说他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特巡司？”沈雨承说着眼神看向傅桉。
　　顾沉：“这我可不知道，你要去问问……………”
　　两人的八卦声越来越大，自以为很隐秘，其实全被顾槐卿和傅桉听到。
　　“他会愿意来吗？不愿意也没关系，他还那么年轻，特巡司本来也危险。”
　　傅桉抬眸：“我符合你们的特招标准吗？”
　　“符合符合！可太符合了。”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句回答，原来是沈雨承，他很热情的上前和傅桉说着。
　　傅桉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顾槐卿，直至那人嘴里说了一句“符合！”，他才淡淡回答：“嗯！”………
　　被特巡司特招的人，虽然说不愁找工作了，但是也失去了假期，三天之后就正式入职特巡司。
　　早晨的特巡司，大家陆陆续续的来上班。今年特招的新人分到了各个部门，而傅桉则和顾沉分到了顾槐卿的行动部。
　　顾槐卿起了个大早去傅桉家接的他。
　　“喂，傅桉你好了吗？我在你家楼下，我们一起去特巡司报道。”
　　傅桉： “嗯！”
　　过了两分钟，傅桉穿着一件白的的上衣和黑色裤子，衣服对于现在的季节有些单薄，但他的脸上没有显露出意思冷意。
　　其实都能提前毕业工作了，傅桉打算自己开车到特巡司的，但是又因为自己还没有满18岁，开不了车。
　　“早！”傅桉坐上车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顾槐卿：“早上好！”
　　很快便到了特巡司，主办公楼只有6层，还有其他医疗研究所、食堂、训练场等等，而行动部门的办公区在5楼。
　　“滴——”，电梯门应声打开，一入眼帘的是刚开始假装忙碌，眼神是不是鳖向傅桉这边的同事，大家都在好奇“这个人是谁，怎么会和老大一起来。”
　　对于傅桉来说特巡司的一切都还比较陌生，顾槐卿和他介绍了队里的成员，但他依旧保持了一份不难察觉的警惕心。
　　在大家的欢迎中，傅桉注意带了一个人。
　　一个长相清秀，大大的眼睛愣神的看着自己的小男孩，注意到自己在看着他，有些怯怯的走上前近。
　　“你好！我叫黎书。很高兴认识你！”他的声音不难听出有些激动的心情。
　　“嗯，你好，傅桉，也很高兴认识你。”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黎书旁边的Alpha笑着说：“你好，欢迎你的加入，黎书的性格比较内向，他也很欢迎你。”
　　“嗯！”……………
　　时间到了下午六点，同事们都陆续走了，傅桉收拾了一下也下了楼。
　　特巡司地处宿城的南郊地带，距离市中心有较长的一段距离。
　　苏蓝夫妇知道他要到特巡司上班后，给他在南区购买了一套房，上下班回家要方便一些，但傅桉今天第一天上班，还是想回家一趟，不让父母两人担心。
　　特巡司大门口，冷风吹过，伴随着落叶被吹起，傅桉低眸看着手机，令一只手揣在口袋里，悠悠靠在墙边。
　　没过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车停到路边，车里的人低头看向窗外：“傅桉！你打了车？”
　　顾槐卿本来是想问问，顺便提出自己可以送他回家的想法，却完全没有预料到傅桉的举动。
　　傅桉微微歪头看了一眼车里的顾槐卿，按灭手机径直走上前：“方便，送我回家吗？”
　　“……嗯！”
　　车外大雾四起，慢慢吞噬了道路，车轮碾过的路面留下明显的印记，顾槐卿开车的速度变得很慢。
　　车内的气氛一度尴尬起来，傅桉上车后就靠在坐起上，面朝窗户，顾槐卿可以通过后视镜看到傅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顾槐卿能感受到傅桉心情不好。
　　“……嗯，今天来习惯吗？”
　　傅桉转过头，眼神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人：“嗯！挺好的。”
　　“那就好！”
　　“顾槐卿，我们以前见过吗？”
　　还没等他从上一个话题回过神来，傅桉就又问出了一个问题，双眼还像刚才一样盯着他。
　　顾槐卿一愣，干咳了一声回答：“嗯，对呀，之前在巷子里！”
　　傅桉： “不，在那之前！我们有见过吗？”
　　傅桉的语气一改他一贯冷冷的风格，顾槐卿隐隐察觉到什么，几乎是立刻否定了傅桉的问题：“……没有………那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好！”
　　继这句回答之后，这是到达香榭小区两人最后一次说话。
　　知道车缓缓停在小区门口，傅桉下车后。
　　“谢谢你送我回家！……再见！”傅桉微笑着和顾槐卿打完招呼，转身走进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