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苹果味的梨子泥 连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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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肚子的空空都顾不上，刚把面翻过来冲着向柳，程雪莱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可以查到照片吗？”
提问时，她在听自己的心跳。
曾经向柳所说的长相问题猛然浮之脑际，以致她倏忽间又敲响了退堂鼓。
在向柳转述问题给许明哲时，调侃出口为自己调和：“你是不是终于对老男人死了心呀？喜欢许明哲那种无害可爱的少年感帅哥了。”
按在被子上的手用手指尖刺被子。
把脸低对屏幕的女人双眼一支，她不高兴地睃视着程雪莱，大不谓然地反驳：“你懂什么？我就喜欢成熟的。至于许明哲……随便聊聊，他挺好玩的，打算跟他交个朋友而已——如果聊得来，开启一段露水情缘也未尝不可。”
视线重新压回去，向柳报了个不好的消息：“查不到照片。”
“但是，他说如果我们要找的人在圜丘，那他能帮忙找找认认。他问你网恋对象是哪个亚专业的。”她抬起脸看向侧身压在床上的人。
“嘿嘿。”程雪莱无辜地扬着无害的小猫眼，用表情回答问题。
向柳嫌弃地乜斜她，啧道：“派不上用场的东西。”
“你自己查还是我来查？许明哲说，一般大医院科室官网都会列出在培专培医师名单，一个一个查吧——我查官网名单，你去卫健委官网或者医通办上一个个试医院，反正琛海医院就这么多。”
程雪莱瞄了眼床头柜上的保温盒，她鼓着两腮，温吞地举起手机，照着向柳的吩咐行事。
第一个被试的是琛海市第一医院，随即是一附院和二附院……在只剩圜丘时，她的手指止住。心脏已经蹦跳得极为剧烈。
程雪莱看着自己悬在屏幕前抖个没停的手指。很细微的颤抖，是躯体化表征。
苦翻名单的向柳还在磋磨着自己的双眼，程雪莱往她身上瞄了一眼，旋即屏住呼吸，空着脑子输入圜丘医院。后续的流程和之前无二，但页面自动下滑至表格所在位置。
【执业地点：琛海市
姓名：秦述
性别：男
级别：执业医师
类别：临床
所在医疗机构：琛海医科大学附属琛海圜丘医院】
小小的表格下方还贴心地留了个“查看详情>”的小标识。
程雪莱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有条线，心电监护仪会显示的实时心电图波形不打招呼地变成直线，这便是她脑袋里那条线的反应全程。
临时成了哑巴，她的手指颤悠悠点了下去。
当“执业范围”被翻到眼前，下方的“外科专业”四字格外清晰。
“向柳。”
“嗯？”
“你不用找了，”程雪莱咽了咽喉咙，她缓缓把目光从面前粗简的表格上移开，“我找到了。”
向柳抬手按了按眼睛，托着手机的手垂到了大腿上，她一行做着单边的轮刮眼眶一行问：“找到了？怎么样，在哪家医院？我在市一和一附院都没找到他的名字，他是叫秦述没错吧？述说的那个述。”
“是——”程雪莱的肚子里有团气一路鼓上来，卡死在她嗓眼下面。话有些难言。
她抿住嘴唇，脸略略下低。感觉小腹在发热，那团气还在胀大。
“他就在这里。”
“啊？！”
轮刮眼眶的手掉了下去。
向柳扬起自己的手机，直视着程雪莱的双眼在表现蠢蠢欲动，她仿佛在压制着自己的急不可耐：“那我问问许明哲？”
侧卧在病床上的人成了哑嘴巴，手机也按到了被子上。
程雪莱低头看着病床的护栏，把视野往下拖一拖，还是看到了明朗。被子的纹理明明楚楚，她不明楚。
没出息的恳求弱弱地探头：“能不能先别问……或者，你问了，但是别告诉我。”
“行。”向柳倒是爽快地答应了，她麻利地撩起手机，手指玩着迷你打击乐器似的哒哒哒。
程雪莱把床头柜柜角的水杯端起来，她不自在地啜着冷水。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自顾自地起着，头皮也在麻。明明发消息在问的人不是她。
孰料，那哒哒哒先是变得剧烈，然后无来由地慢下来。程雪莱当然注意到了，她扭头，和顶着脸复杂的向柳对上了眼。
“怎么了？”她惴惴不安地问。
向柳不答反问：“你确定你不要我告诉你吗？”
病房里的灯光薄薄地覆在向柳身上。其他床的病人要不在刷手机，用着超高音量播放短视频；要不就是和陪床的人闲聊。
此时，那片盖在向柳身上的光成了分界的屏障。
锁定在身上的反问让程雪莱一时间拿不准主意，她在是与否之间踌躇。
“你先告诉我，许明哲认识他吗？”试探性地先向“是”的领域迈一小步好了。
“认识。”
听到这个答案的程雪莱想撤回自己的那一小步。向柳的神色变得愈加难以形诸言语，如果她没感觉错，她似乎接收到了一丝丝怜悯。
“那他是哪个亚专业的呀？”她企图使方向变成安全的。
“和许明哲一个，都是脑血管病组的。”
“那他长得好看吗？”
向柳直勾勾地锁住了她双眸眸光，一字一句道：“非常、非常好看。”
被盯着的人嘴巴一咧，傻里傻气地笑开。程雪莱笑眼盈盈，被“嘿嘿”出来的笑音透着一股子呆劲。
“那我知道的够多了，剩下的你不用告诉我了。好啦向小姐，你可以喂我吃饭了，谢谢，爱你。”她支着身体尽可能往上靠了靠，转脸面朝向柳，嘴巴微微张开，跟鸟巢里等父母喂食的雏鸟没两样。
向柳却不悦，她拧眉问：“这就完了？”
“嗯？对呀，不然我还要说什么吗？”程雪莱望着她，被睁得圆溜溜的眼睛透露出澈澈的蠢气。
“你就不想知道他到底是谁吗？”
“不想，反正我出院就要跟他见面了，到时候再说吧。你记得也跟许明哲说一下，让他别告诉秦述我在这里。”程雪莱用眼孔指了指保温盒，努努嘴嘟囔道：“救救我的肚子吧，我要饿死了。”
“不行。”向柳低头看着手机，几下把录音机打开，随后起身，把手机凑到程雪莱面前，“你先保证，你是自己不想知道的，不是我不告诉你，事后你知道他是谁了不准跟我闹。”
被她这番行径惹得百思不得其解，程雪莱兜着满腔的疑惑，硬忍着不追问她为什么有这个反应，乖乖地对着手机做了个保证。
处于夜晚状态的琛海里，病床上的人装佯着常态吃着晚饭，而某一处的健身房中，许明哲正逮着刚举完铁的秦述追问。
“你网恋对象就是我们之前在Insula碰到的痔疮特工啊？向柳她朋友？这什么缘分？”三连问将许明哲的震撼体现，他紧跟着往淋浴室走的男人，“她叫什么名字？我也不能一直喊她痔疮特工或者向柳朋友吧？”
秦述没理他，拿着装有换洗衣物的包兀自进了隔间里，反手便把门关上，将许明哲拒之门外。
吃了闭门羹的人还是没走，杵在门外当门神，自顾自地说：“不过她长得好像是挺漂亮的，没想到你喜欢甜美款的啊，我一直以为你喜欢那种胸大腰细腿长的成熟款。但是你们是网恋啊，以前你也没看过她照片……”
仗着淋浴室里人少似的，许明哲叽叽喳喳地絮叨个没完。
“你知道向柳问我认不认识秦述的时候我什么心理吗？特别是后面，她还把特征给报了一遍，‘神经外科，圜丘，秦述’。我本来都在想咱们圜丘的神外可能还有第二个秦述呢，毕竟撞名的也不少，谁知道她跟我说‘今年得33了吧’，那是你没跑了。”
门里淅淅沥沥响，许明哲仿佛也不在意秦述能否听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恍然大悟中还搀了些懊悔：“我就寻思你昨天怎么说已经见到了你网恋对象，说什么无心插柳柳成荫……合着成的是这个荫啊！没想到田运坏心办好事，凑合了你们这对鸳鸯。”
“……”
淅淅沥沥休止，大约五分钟过去，紧闭着的门终于被打开。
还湿着的短碎发挂着水珠，有点刺棘性，还是有型。要是被程雪莱看见，她估计要忍无可忍地痛斥老天的偏心。但更大的概率是，她跑远，躲起来不见。
“她知道我是谁了？”——这是许明哲火急火燎地给秦述看过他和向柳的聊天记录之后，秦述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还不知道，向柳跟我说她没告诉你女朋友，因为你女朋友不听。”许明哲举起手机，供出最新一波聊天记录。
秦述却仅仅是虚瞥一眼便缩回视线。他们前后脚出了淋浴室。
离开健身房，街道上裹着点春寒的风擦着他们的身体滚过。
“说了原因么？她为什么不听。”
“我问了，向柳说，你女朋友说反正她出院就要跟你见面了，可能是想亲自认识你吧。所以你女朋友到底叫什么名字，我难道还没有资格知道你女朋友叫啥吗？”
“你亲自认识她比较好。”
“……总之，你自己注意点，向柳跟我说，你女朋友还拜托她转告我，让我别告诉你她在圜丘的肛肠科住院——你这知都知道了，自己掂量着办吧。”
夜风扫过道边的落叶，片片偏出花坛，没在道上待足两秒，又滑到了马路上。
越线的不止有落叶。
多亏向柳长出了一具让人见之不忘的肉身，又擅长打扮。她一出现，守在护士站张望的女护士就将她给盯住。
“哎，等一等！”
被叫得止住脚，腕上挂着只米白的压花LV迷你手提包，手指勾着质朴的塑料打包袋，“不拘一格”的向柳扭过了头。
女护士急急忙忙地从工作台内绕出来，她把一提果泥递给向柳，“神经外科的秦述医生拜托我给你的，你是12床的朋友吧？他让我跟你说，麻烦你把这些果泥给12床的时候，说这些是你做的。”
一头雾水地把纸袋接过来，向柳低眼看了看袋里的果泥。大脑运转了十秒钟左右——秦述早就知道程雪莱了，大概这就是他选择的应对方案。
成为执行“蒙鼓人”方案的人员之一，她心里没有负罪感，不过隐秘的兴奋挺旺盛。
以至于……
“向柳，你为什么要用看傻妞的眼神看我？”仍然在病床上保持着侧卧姿势，程雪莱用目光迎接逐步靠近自己的向柳，只不过目光不友善，很不愉快地在质问，“而且你笑得好诡异，不要微笑好不好？”
向柳把手里提着的东西全堆到床头柜上挤着，她撇下自己捎来的早餐没管，先端出果泥，捧起来不动声色地看了下颜色。
“来，想吃牛油果果泥还是这个——梨子泥。”
瞧着面前两份果泥，程雪莱的下意识为她联想到了昨天秦礼言的提议，以及自己的拒绝。
他的神貌占据了她一大部分注意，即使他现在不在她面前。
“梨子泥吧，我怕你吃牛油果的吃饱了，等下我费心费力带的早餐就白买了。”向柳替她做了决定，拆开盖子，从袋子里拿出被装在小盒子里的勺子。
被她引回了神，程雪莱望着眼前粉柄的勺子，“耶”出了一声稀奇：“你是另外给我买了勺子吗？我记得我在你家用的勺子不是这个。”
向柳用脚把凳子勾过来，她一屁股坐下，状若无意地把挖在勺子里的果泥往程雪莱嘴边送，睁眼说瞎话：“另外买的。为了配合你肛周脓肿住院这个新体验，我特地安排了一个新勺子。”
“喔。”想说出来的谢谢还是咽回了嘴巴里，程雪莱觉得她的解释不像是能被谢的。
前伸的脑袋瓜让向柳递来的那勺果泥进嘴巴，尔后——她表情微变，挂着古怪的双眸慢慢上昂。
“这个梨子泥怎么一股苹果味？”
“啊？是吗？”向柳抽回勺子，她端着果泥碗上举，把鼻子凑上去嗅了嗅。
还真是苹果香。
向柳平着嘴角瞄了瞄那个敞着口的纸袋。这袋子里最好还有一盒长得像苹果泥的梨子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苹果味的梨子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