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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情愫 那颗心已经 ...

  •   科珀恩街27号4-2室,奥利安正躺在卧室的床上,百无聊赖地摆着腿。
      他还记得,亚历桑德拉最初之所以想买这间房子,只是为了能让他们的见面不被以利亚打扰——她不喜欢去奥利安家过夜,或者说,她不喜欢去任何人家或酒店旅馆过夜,那些地方不是她的领地,她会缺乏安全感。
      两个月前,她的食死徒身份暴露,她原本在对角巷的房子也受到魔法部的控制,于是这个临时居所就变成了家和避难所。
      以利亚因被监视不能常来,她的其他朋友又根本不知道她藏匿于此,因此,除去每天给斯内普上课的两三个小时,亚历桑德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和奥利安待在一起。他产生一种他是男主人的错觉,以至于他真的劝亚历桑德拉和以利亚分手,和他在一起。
      提议被毫不留情地驳回了。
      奥利安怎么又忘记了?她并不爱他,只是喜欢他的皮囊和□□;就像她不爱以利亚,之所以还以利亚在一起,也仅仅是因为他有钱、地位和情报。
      他认定她冷心冷血,感情永远捂不热,甚至悲观地认定,他在亚历桑德拉的心中,远远比不上以利亚,至少她还认为以利亚是一个好人,而她却以最可鄙的恶意揣测他。
      他打开卧室的床头柜,里面摆着好几份装在小玻璃瓶里的避孕魔药。在他们每次分别以后,她都会喝下一小瓶,好像奥利安在事前当着她面喝下的避孕魔药被他动过手脚,不会起效果一样。
      想到这里,他不免觉得自己故意把头发黏在她的睡衣、枕头、床单和被子上的行为很可笑。他企图通过让以利亚发现他的存在来让他们分手,可就算他们真的分手了,亚历桑德拉也多半不会和一个她不信任的人在一起,即便在一起,只要她不爱他,她依旧会被更年轻、更新鲜的□□吸引,如何给以利亚戴绿帽子,她就如何给他戴绿帽子。而如果她爱他,他就更没必要玩这些小把戏。
      如果亚历桑德拉真如他设想那般,完全被利益驱动行为,他不至于像今晚这样伤感。偏偏他在今天的庭审中发现,亚历桑德拉似乎具备喜欢和爱人的能力,只是这份能力并不针对他。
      那时,她的眼睛瞥向他的方向,他却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的视线越过他,聚集在斯内普身上——一个外貌普通,职业普通,收入普通,姓氏普通,名不见经传,更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的混血巫师。
      奥利安不明白,比起他,斯内普有什么是更值得她注意的。也正是因为他无法从外在条件中找到答案,他才会失意地推定,亚历桑德拉喜欢的是斯内普更为深层的特质,这是真切的不为利己的情感。
      时间已经很晚了,白日里的燥热气候早已褪去,月亮西沉,清冷的光辉穿过窗户,奥利安望着它,不禁觉得冷。
      同样的月光照在亚历桑德拉的脸上,使得本就无法入眠的她更加烦躁。
      她猛地睁开眼睛,想去把窗帘关上,但一动身体,就被以利亚从身后抱住。
      “还醒着吗?”他轻声呢喃道。
      “嗯。”她两小时前就已躺下,但迟迟无法入睡,一会儿觉得不盖被子冷,一会儿又觉得盖着被子热。每当她调整好冷热,一旦闭上眼睛,白日里庭审的画面又在脑海中重演。她好不容易暂时放空大脑,又发现恼人的月光又洒在她的眼皮上。
      “在想事情?”
      “没。可能是因为今天太惊险,我平静不下去。”她扭过头去吻他的面颊,“你呢?你在想事情吗?”
      “不算什么事情。”以利亚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开诚布公,“我今天在审判庭里看见了弗洛瑞——奥利安·弗洛瑞。他和你很熟吗?”
      提到这个名字,亚历桑德拉不觉紧张起来,她又想起奥利安对她飞吻的画面,这个画面在过去的两小时间频繁出现,不仅侵扰着她,还侵扰着以利亚。
      “他来我店里买过几次东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最近他排了一出新戏,叫《赫斯菲斯托斯·戈尔》,你知道我很喜欢这本书。我本来想约你去看,但很多其他国家的巫师都抢着来英国看,票非常难买。我想,如果你和他熟识的话,或许能得到一些内部票。”
      似乎确实有这样一出戏。早在上周末,亚历桑德拉被傲罗逮捕那天的上午,奥利安就打算把这张票送给她。那天早上十点钟,他约她去逛街。她很欣喜地答应了,并为此将原定的和斯内普的课程推迟到十二点。
      在这两个小时中,奥利安带着她去了麻瓜开的哈罗德百货,路上他多次提到这部剧,说他花了很多功夫才完成这出巨型独角戏,从导演到编剧,从道具到演员,整场戏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他一个人。
      “明天你一定要来看,亚历克斯,这将是本世纪——不,有史以来,最伟大、最精彩的一出戏。”奥利安把票递给她,充满期待地笑着。
      “等庭审结束吧,”她没有接过那张票,“要是让以利亚知道我在外面乱逛,我可不好解释。”
      她对这出戏倒是很感兴趣,但和以利亚一起去看……奥利安的脸一定会被气绿。
      “我可以去问问他,”亚历桑德拉对以利亚说,“但多半不大容易。我和他的关系很一般,他的内部票估计都给了他的密友。”
      “嗯,问问吧,或许你觉得你和他的关系很一般,而他却不这样想。”以利亚环在她腰上的胳膊收紧了一些。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在你被羁押期间,我去了一趟科珀恩街,给你找生活用品。我在你的睡衣上看见一根白金色的短发,和他的很像……”
      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不自觉地提高音量以掩饰心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睡衣上有他的头发?”
      “我不是说有他的头发……我只是说那根头发和他的像。”
      亚历桑德拉觉得热,从床上坐起来,“砰”地拍开卧室的灯:“哪件睡衣,哪根头发,你找出来。”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又不是在怀疑你。”可他语气疏离到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就算我真的怀疑什么,那也无关紧要。你从一个野蛮、压抑、落后的异族社会来到英国后,满世界几乎只有我一个人,又那么年轻,喜欢新鲜……”
      “胡言乱语。”
      可以利亚并没有被她打断,他依旧说:“喜欢一些虚有其表的人,或者天花乱坠的话……”
      “以利亚!”
      “再正常不过。”他无视她的打断,苦涩地轻笑一声。
      亚历桑德拉烦躁地挠头,恨不得手边立刻出现一条手帕,能直接堵住以利亚的嘴。他要是怀疑她出轨,大可以质问她,甚至可以辱骂她,软绵绵地说几句酸话算什么?
      她沉默许久,等到心中的怨气都消散后,才勉强让眼圈涌上泪:“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轻浮、肤浅的二流货色?”她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好像以利亚真的在对她恶语相向。
      “我没有这样说。”以利亚辩解道,想去给她擦眼泪,但心里还是在责怪她,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
      “你就是在这样说!”亚历桑德拉捂着脸,遮她并不存在的眼泪,“你和你那些纯血亲戚一样,都是混蛋!你们觉得我不爱你,觉得我下贱,为了钱和你在一起,把整个人都卖给了你!”她拿起枕头往他身上砸,趁他没注意,狠狠地用指甲掐自己的大腿根,让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亚历桑德拉的力气并不小,这一砸虽然收着力,却也把以利亚砸的眼冒金星。他晃了晃不清晰的脑袋,再睁眼时只看见她在委屈地哭,哪还顾得自己原本的质问?他忙不迭地找到纸巾,替她擦眼泪:“我没有说这些……”
      但这些诋毁却是真实存在的。以利亚原以为它们不会传进亚历桑德拉的耳朵,但她不但听见了,竟还怀疑他和他们是同样的想法。他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更不会说这样的话,可当这些话传进他耳朵时,他从没有用强硬的态度去制止,此时想起来,他不免感到羞赧。
      “你没有直接说,但你就是这个意思。是,我是难民,来英国找你避难,但西尔里拉早就停战了,我但凡不喜欢你,早回去了,何必受那些纯血贵族们的讥讽?难道我在西尔里拉就活不下去?难道我人生的前二十五年都是靠你养活的?”她拍开他的手。
      “我……我只是在说那根头发……”以利亚慌乱地想要转移话题,但那根头发为什么会出现,他早就不在乎了。
      “一根头发,你想着用一根头发来否认我们三年的感情?”
      “可那根头发为什么会在你的……睡衣上?”他的声音很没有底气。
      “我不知道!”她斩钉截铁地说,“谁知道有没有这么一根头发,就算有,你怎么确定那是头发还是什么衣服的绒毛?”
      他垂着眼,仔细回忆着,但当时的他并没有额外留意,此时也不确定是否真的看见了一根头发。
      “我看根本就没什么头发,你就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真抱歉,那么多巫师看见你的女朋友被审判,她真是你的污点!你要赶她走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地侮辱人?”亚历桑德拉作出一副要下床的姿态。
      “我没有想要赶你走,真的没有……莱克西,”他去拉她的手,又被她甩开了,“你听我说,莱克西。我……我只是害怕。你那么漂亮,那么聪明,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人。而我……我比你大十三岁,比不上弗洛瑞年轻,更比不上他英俊……”
      “蠢货……”亚历桑德拉认为是时候要给以利亚一个台阶了,“他年轻也好,英俊也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和我有关系的人只有你。你如果因此感到不安,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行吗?”
      “没必要,真的,见什么人是你的自由,我并不想限制……”
      “但不想见什么人也是我的自由。如果他让你感到不舒服,哪怕只是引起你的误会,我就不会想见他。”
      这番信徒般的宣言自然打动了以利亚,他搂过亚历桑德拉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头发。她和以利亚在过往的三年内无数次这样亲密过,但此刻她第一次觉得恶心。莫名其妙,她早就不爱他了,为什么偏偏现在才觉得恶心?
      身旁的以利亚渐渐熟睡,亚历桑德拉却依旧难以入眠。
      回想起刚刚的承诺,她做出得多么轻而易举,仿佛奥利安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一个可以轻松舍弃的人。他是吗?亚历桑德拉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见到奥利安,内心冷得就像今晚的月光,没有丝毫痛苦甚或遗憾。她固然不爱他,但和他度过的许多时光,她都真切地感到快乐,难道和这些愉悦道别,也无法在她心里掀起波澜吗?他在她心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一文不值了?
      她又想起早些时候的庭审,她那时正朝着奥利安的方向看,可直到他对她飞吻,她才注意到他坐在那里。任何人都不会忽视他那头漂亮的白金色头发,任何人都不会对那张雕塑般精致的脸视而不见,任何人往人群中望一眼,一定会最先看见他。
      但亚历桑德拉当时没有,且仅限当时没有。
      彼时的她眼睛里只有另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奥利安身后。
      西弗勒斯·斯内普。
      亚历桑德拉的心突然跳得好快,嗵嗵嗵地像要冲到喉咙去。她两只手攥住衣襟,祈求能隔着皮肤安抚心脏。
      但那颗心已经不完全属于她了,只要她还在想他,她就无法控制它的跳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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