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庭审 她脸上分明 ...

  •   庭审的日子如期而至。魔法部第十审判室内,五十个威森加摩的成员已经到齐,都穿着紫红色的长袍,左前胸上绣着一个精致的银色“w”,坐在正对庭审室大门的石凳上。威森加摩位置的右侧方向,记者端着摄像机,和傲罗们攀谈着;左侧方向第一排的证人席上,以利亚心神不宁地转着魔杖,而他旁边端坐着一个神色威严的女人,斯内普认出她是施泰因,德国黑魔法防御术研究协会的会长。
      近期的审判活动安排得很密集,此次庭审因此被排到了晚上七点。不少人下班吃完晚饭后前来凑热闹,临近开庭时,审判室内已经坐满了人。
      斯内普的位置在西侧的角落,那里可以看见亚历桑德拉的侧脸。他本以为这个位置不足以引人注意,然而前排的人却总是扭过头往他的方向看。他的身份被猜出来了?斯内普正这样想着,坐在他正前方的男人忽然对前方的人挥了挥手,他们立刻喜上眉梢,激动地捂嘴笑——幸好不是在看他。
      男人侧边的几个人也探过脑袋和他打招呼,当他偏过脸去时,斯内普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奥利安·弗洛瑞,对角巷斯塔莱特剧院的演员,有着二分之一的媚娃血统。
      他曾在鼻涕虫俱乐部里见过奥利安,但与他唯一的交集就是在斯拉格霍恩的介绍下,两人握了握手,此外再没说过一句话。然而,那头漂亮的白金色卷发,那双海水般湛蓝的深邃眼睛,以及他月光似的白皙而温和的肤色,只要见过一眼,就再也不会忘记。
      “带进来。”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巴蒂·克劳奇开口说,那些聚集在奥利安身上的目光这才转到屋角的门。
      门开后,阿米莉娅押着亚历桑德拉,向审判室中央的椅子走去。一旦她坐下,椅子左右扶手上的铁链便突然蹿起来,结结实实地将她捆住。
      “8月27日的审判,”克劳奇高声道,“审理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涉嫌触犯参加恐怖组织罪、故意伤害巫师罪、故意杀害巫师罪一案。审问者: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威廉·克劳奇;高级副部长康奈利·奥斯瓦尔德·福吉。审判记录员:阿玛拉·克莱尔·尤因。被告方证人:以利亚·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克劳奇拿起几张羊皮纸,继续念道:“指控被告方有如下罪行:
      “被告加入食死徒组织,于1979年10月6日在凯恩森林参与妨碍傲罗执法,并伙同其余食死徒将傲罗爱米琳·万斯打成重伤,此行为违反《英国巫师刑法》第367条参加恐怖组织罪和第320条故意伤害巫师罪。1980年6月27日,被告唆使其他食死徒杀害费比安·普威特和吉迪翁·普威特,此行为违反《英国巫师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故意杀害巫师罪。
      “被告,你是否是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本人?”
      “我是。”亚历桑德拉的目光避开克劳奇,声音也几乎避开了所有人的耳朵。
      “被告,请大声一点,”克劳奇重复道,“再次回答,你是否是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本人?”
      “我是。”她的声音胆怯地发颤,不过算是勉强能听清了。
      “你是否追随神秘人,并成为食死徒中的一员?”克劳奇的目光充满鄙夷。
      “没有……”亚历桑德拉频频摇头,眼圈开始泛红。
      克劳奇脸色一沉:“根据控方证人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的证词,你曾在1979年10月6日与其他五个食死徒一起出现在凯恩森林,有没有这件事?”
      “没有。10月6日那天,我应该在对角巷的黑魔法防御器具商店做生意……”
      “那凌晨呢?”克劳奇打断道,“你当天凌晨在做什么?”
      “我想我应该在家里睡觉。”她回答说。
      “有人能证明吗?”克劳奇问。
      “我不知道。10月6日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我不确定当天有没有约人来家里。”她一边说,一边扭过头去看证人席上的以利亚,仿佛是在求助,而以利亚却低着头。
      “也就是说,没有人能证明你10月6日的凌晨去做了什么,是吗?”
      “是。但是,对于当天凌晨发生了什么,以利亚有告诉过我,而他是从普威特兄弟口中得知的。据说,当天凌晨,普威特兄弟曾在凯恩森林打伤了一名食死徒,并使其口吐鲜血,失去意识。该名食死徒的面具因攻击而掉落,恰好进入普威特兄弟的视线范围内。八个多月后,也就是6月27日,普威特兄弟偶然得知邓布利多教授有一个冥想盆,他们把这段记忆交给邓布利多教授,最后三人声称他们在冥想盆内看到的,那个身受重伤、面具掉落的食死徒,长着我的脸。请问我的表述有错误吗?”她语气里并无攻击性,更多的是怯懦的询问,就像一只无害的兔子。
      克劳奇不屑地瞥了一眼手上的羊皮纸:“没错。但补充这些细节无关紧要。”
      “我认为这十分重要——以利亚?”亚历桑德拉看向以利亚。
      他身体僵硬地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叠羊皮纸,分发给每一个威森加摩的成员:“我查阅了被告所经营的黑魔法防御器具商店的交易记录,发现在10月6日这天,被告一共做了七笔生意,赚了83个金加隆。我分别联系了七位买家,其中有五位还保留了当天的发票,剩余两位虽没有保留发票,但明确表示他们秋天在被告的商店里仅买过一次商品,可推测购买的时间为10月6日。七位买家的证言及签字都写在大家眼前的这张纸上,这能证明被告在10月6日的上午十点半至下午六点,都在商店做生意。”
      接着,证人席上在对角巷卖长袍的魔金夫人和开美容药剂店的普里姆珀内尔女士也都证明,在去年10月6日,她们都亲眼见到亚历桑德拉出现在对角巷,因为去年秋天,她们不记得有任何一个时候,亚历桑德拉的商店门没有开过。
      “但这并不能说明她凌晨不在凯恩森林。”
      “可你也认同,”亚历桑德拉的语气多了几分坚定,“露出脸的那位食死徒,受了非常严重的伤,甚至连内脏和骨头都可能被撞碎了。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戴丽丝·德文特女士还活在世上,她也不可能让其在短短几小时间清醒过来,更别说身体健全地做生意了。大家可以看看羊皮纸上的证词,七位买家都不认为我在当天有任何异常……”
      “那很有可能是其他食死徒喝了你的复方汤剂,伪装成你的样子,去做了生意。”克劳奇一语中的。
      “请问你说这句话的根据是?”
      “根据是控方证人的证词。既然证词表明受重伤的食死徒是被告,那么当天出现在对角巷的被告,只能是由他人假扮的。”
      “那我当然可以说,当天出现在凯恩森林的人不是我,而是另一个喝了我的复方汤剂,伪装成我的人。”亚历桑德拉辩驳道。
      “那魔杖怎么解释?那名食死徒自如地用着你的魔杖。”
      “这是根据奥利凡德的鉴定吗?”
      “不,这是控方证人的辨认。”
      “那么魔杖也极有可能是被伪造的。”
      如果克劳奇手上还有普威特兄弟的记忆,大可以把奥利凡德请来,让他一脑袋钻进冥想盆里,仔细辨认那是不是亚历桑德拉从他手里买下的魔杖。
      “6月27日,当普威特兄弟发现你的身份后,你为什么要畏罪潜逃?”
      “我当时去了德国,并不知道有傲罗来找我。这一点施泰因女士可以证明。”
      证人席上那个坐在以利亚身旁的女人站起身,庄重地对克劳奇点点头,用带着浓厚的德国口音的英语说:“没错,那天晚上她卖给我们协会的黑魔法防御器具出了故障,情况紧急,我联系她,让她立刻过来。”
      斯内普似乎听过她的声音和腔调——在一次食死徒行动中,有一个女人说话也总带着浓厚的德国口音,他推测那个人或许就是施泰因。
      “可我看见被告在普威特兄弟赶到之前不久,在斯拉格霍恩的宅邸给她的男朋友,也就是给那位证人过生日,没有人见到她离开,更没有人见到你联系她。”威森加摩的一个男巫对施泰因说。
      “我们是用双面镜联系,至于她是怎么来的,我并不知道。”施泰因冷静地回答。
      “我直接在房间里幻影移形——这一点我已经和傲罗说过了。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普威特兄弟当时在找我呢?”她的语气舒缓极了,即使是反问,听上去也不刺耳。斯内普忽而想起她从前无数个示弱的时刻,似乎都是通过这样的语气,来博取听者的同情的。
      “或许,你提前收到了情报。”克劳奇不为所动,语言依旧冰冷。
      “证据呢?”亚历桑德拉带着哭腔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可她极力忍住泪水,既惹人怜,又不让人感到矫揉造作。
      威森加摩的席位上发出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克劳奇没有回答,转而问:“6月29日凌晨三点半左右,五名食死徒联手杀死了普威特兄弟。很巧,恰好是在你身份暴露的第二天。而在他们牺牲后,阿不思·邓布利多办公室储存的普威特兄弟的记忆也消失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再明确不过。能够直接指认你是食死徒的证据,就是已故的普威特兄弟的记忆,他们各自的脑袋里各有一份,在邓布利多那里留存了一份,在你的身份被发现后的30小时之内,这些证物要么是被食死徒毁掉了,要么极有可能被食死徒偷走了。请解释,如果你不是食死徒,食死徒为什么要为你毁掉这些证据?”
      “我不知道……”亚历桑德拉茫然地摇着头,眼泪恰好地掉下来,“食死徒或许早就想杀普威特兄弟了;可能恰巧,在6月29日前后,普威特兄弟的位置暴露,于是食死徒选择下手。这和我能有什么关系?我当时还在德国……”
      “是啊,恰巧。恰巧普威特兄弟看见的是你的脸,恰巧你当天晚上去了德国,恰巧直接证人和证物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完全消失。又是恰巧,在一切发生后,你在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里销声匿迹。你在心虚什么呢,被告?”克劳奇步步紧逼着。
      “请原谅我。我曾在妖精的国家里长大、生活,那里的裁判从来都只根据法官的好恶,那里的巫师一旦遇上严重的刑事官司,即使清白,第一想法也是逃跑,以免牢狱之灾。我形成了不信任司法正义的习惯,因此我选择了躲藏。但既然我今天在这里,我希望威森加摩的各位能够给我一个公正的结果。”她乞求怜悯般望向威森加摩的席位,脸上沾满眼泪。任凭谁在报纸上看到这张照片,都会下意识地相信她是无辜的。
      “安静,被告。法庭不是让你来发表演讲的。如果你无法解释上述疑点,我将请陪审团表决,”克劳奇大声说,“和我一样认为被告罪行应当被判处在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的,请举手!”
      斯内普看向威森加摩席,好多个巫师茫然地面面相觑,犹豫地迟迟不举手。一眼望去,举手的巫师只有14人。克劳奇大概停了一分多钟,比应当停止的时间还要长,但举手的巫师依旧却只多了三个人,总共17人认为指控成立。
      “那么,认为指控不成立的,请举手。”克劳奇不愉悦地眯着眼睛。
      “一,二,三……十二,”斯内普在心中快速地数着,眼睛掠过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脸,“十六,十七……”最后,两个纯血统的、亲食死徒的巫师故作犹豫地举起了手。
      克劳奇的阴沉得可怕,咬牙切齿地宣布道:“好,本庭宣布,指控不成立。”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大声提出异议。巫师们的嘴像鱼在吐泡泡一样,充满疑惑地发出碎语。以利亚如释重负地深呼一口气,哭着笑着解开亚历桑德拉扶手椅上的铁链,把她抱在怀里。
      斯内普看见她在对以利亚哭,嘴巴一开一合着,估计在说“吓坏我了!”“我害怕极了!”“这是真的吗?真不敢相信!”
      诸如此类的谎言,她说得比日常问候还要顺口。
      忽然,亚历桑德拉转过头,对上斯内普的目光。她脸上分明沾满泪水,嘴角却得意地笑着,远远地给他一个wink。
      仿佛有一朵花在他脑海里绽开,斯内普的心跳在一瞬间加速。他红着脸移开视线,却看见正前方的奥利安对着亚历桑德拉的方向飞吻。
      她似乎刚注意到奥利安的存在,表情在余光瞥见飞吻的瞬间变得迟疑,目光怅然若失,机械地把头转回去。而奥利安也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他转过头,瞥见身后的斯内普,这才意识到刚刚的wink不是给他的。他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原本熠熠生辉的蓝眼睛也因敌意而黯淡。
      “莫名其妙。”斯内普心想,起身离开时,发现远处的以利亚正朝他的方向望,瞪了奥利安一眼,待和奥利安的眼神对上后,他才把目光挪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庭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