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墓碑在那刻化成了灰》暮色朽梦

8、原罪1 1. 楼

　　1.
　　楼志宇看着楼叶嘉上楼的背影，眸中溢出水光。
　　他朋友握着方向盘，小声询问：“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姐姐？”
　　楼志宇眨眨眼睛，把泪憋了回去。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他轻声说：“姐之前在外地，一直没回来过。”
　　“她可能也不想承认我这个弟弟吧。”
　　他朋友看他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撇开了眼睛，缓声安慰：“别多想，小宇。”
　　办完葬礼，楼叶嘉累得慌，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楼志宇也没有给她打电话，是真的想让她好好休息。
　　两姐弟还没有来得及谈话，风波就起了。
　　晚上八点多，楼志宇打来电话，慌乱地说：“姐，悦喜姐出事了。”
　　楼叶嘉有些失控，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在哪儿？”
　　“镇人民医院。”
　　楼志宇的慌不是演的。
　　2.
　　说起来是巧的很，他朋友怕他心情低落，死活要拉着他去吃烧烤。刚坐下，那边就传来一阵霹雳乓啷的响儿，像是桌子打翻了。
　　楼志宇往那边瞅了一眼，就那一眼，楼志宇连忙站起来让那边跑。
　　他朋友不明所以，也跟着往那边跑。边跑边问：“怎么了怎么了？”
　　“悦喜姐。”楼志宇喊了一声。
　　很大一声。
　　场面静了一瞬，又立马燥起来。楼悦喜被一个男人扯着头发拖在地上，嘴角破着，眼睛也是肿的，大肚子很显眼。
　　楼志宇连忙叱喝一声：“住手。干嘛呢？”
　　男人气焰嚣张，“我打我老婆，关你屁事？你谁啊你？！”
　　楼志宇气得浑身发抖，一拳头挥在男人脸上。
　　“你还是个男人吗？”
　　两人扭打在一起，楼志宇他朋友一看这情况，拽了个凳子就冲上去，周围多的是看热闹的，也有不怕死的，冲上去拦架。
　　烧烤店老板站在一边报警。
　　突然有人尖叫一声：“啊！流血了！！”
　　只见楼悦喜身下一片血迹，洇进了水泥地，在半光半影间，看起来如同黑色。
　　打架的人立刻停下来，楼志宇冲到楼悦喜身边，手脚慌得不知道往哪里放。”
　　“悦喜姐。”
　　楼志宇和楼悦喜眼神一对，不知道为什么，楼志宇被楼悦喜眼里的那抹冷漠吓住了。
　　眼神极其冰冷，甚至透露着尖锐的恨意。
　　只是短短几秒，楼悦喜就收回所有情绪，靠住楼志宇的胳膊，哭着说：“求你送我去医院。”
　　楼志宇懵了，但还是听话的点头。
　　烧烤店老板本来想打120，想着医院就在隔壁那条街，又把手机放下了。
　　楼志宇抱着人跑了，那男人也想走，被老板拦住了。
　　指着那男人说：“把钱赔了再走。”
　　烧烤店老板是个一米九的大块头，眉毛一横，立马一副凶样。堵在他面前，厉声说：“不赔钱，别想走。”
　　男人怂了，乖乖掏钱。
　　老板冷哼：“怂货。”
　　3.
　　楼叶嘉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楼志宇。
　　楼志宇坐在那里，低着头，胳膊撑在膝盖上，浑身都被血沁红了，手指还在往下嘀嗒着血。
　　楼叶嘉问：“你没事儿吧？”
　　楼志宇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当年，姐也是这样子被送进医院的。浑身除了血，没有其他的，奄奄一息。
　　楼叶嘉又问：“怎么回事？”
　　楼志宇说不出话，他朋友见状，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楼叶嘉点头，听完就坐下了，什么都没说。
　　椅子冰凉，楼叶嘉的心也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