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墓碑在那刻化成了灰》暮色朽梦

17、消失5 1. 其

　　1.
　　其实楼叶嘉并没有离开，她只是站在拐角处看着。
　　楼小军的房门开了又关，那沓钱已经不在了。
　　一个赌徒的话，怎么可以信？楼叶嘉压低了帽檐，拐进一条灰败狭窄的巷子里，穿行十分钟，才从另一条泥路中踏入平坦的柏油路。
　　时间不算长，楼叶嘉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她转身去了商场。她上次看中了一款手表，款式别致，她想着一定适合楼悦喜。
　　她打算去买下来。
　　2.
　　果然。
　　楼小军拿了钱之后就去赌，甚至还去买了一身皮衣和一双精致的皮鞋。
　　赌场里的人看见他这副样子，不禁凑过来打趣，“哟，这是赢牌了？买这么好的皮衣，赢了多少钱啊？”
　　楼小军刚想说，又咽了回去。
　　连忙转移话题，道：“行了行了！你们还玩不玩了？”
　　“玩啊！”
　　“军哥得请客啊？！”
　　“就是啊。”
　　“……”
　　楼小军斜了他们一眼，满嘴答应。
　　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的楼小军手气极好，连着十几把都是好牌，到最后竟也赢了不少钱。
　　一高兴，楼小军真的请他们去吃宵夜。
　　3.
　　他们玩牌的都在村里的人家里设个桌子，一窝蜂的人都聚在那，宵夜也没什么其他的，就剩那家烧烤店还开着门。
　　楼小军喝多了，要去如厕。
　　颤颤巍巍地往杨树林走，今天天气不错，月亮又圆又亮，杨树林的枝丫映射在地上，胡乱缠绕着，黑漆漆的一团。
　　楼小军好似看见了什么，直直往前走去。
　　一个人影站在水库边上，头发长长的，几乎快要拖地。
　　楼小军揉了揉眼睛，心里直打鼓，脚步踉踉跄跄的，他忍不住扶住了旁边的树干。
　　怎么回事？他不会碰见鬼了吧！
　　楼小军脚软的厉害，手脚并用爬了两步上前。
　　那个地方又没人站着了，空空如也。
　　人呢？
　　楼小军有些恍惚。
　　酒精催生他的大胆，也将他的五感蒙蔽，楼小军头脑发晕，太阳穴也刺刺地疼。
　　他现在应该回去，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就是水库。
　　上次刘峰出事后，水库的水就被抽干了，底下只剩几块巨大的凸起的石头，废弃的闸门上都长满了铁锈，空气中还隐隐弥漫着极淡的古怪味道。
　　楼小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那里，朝他慢慢走过来，楼小军惊吓之下往后倒爬了几步，嘴里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乌云遮住了月亮，本来还挺明亮的林子，瞬间被漆黑笼罩，天际传来轰隆隆的响。
　　要下雨了，他想。
　　楼小军摸到旁边的石头，他摇摇晃晃站起身，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影。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楼小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一步踏空，楼小军整个人坠了下去，连喊都喊不出声，直接掉在了水库底下的一块石头上。
　　一声厚重的闷响——
　　大雨瞬间倾盆，哗啦啦地砸下来，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响彻半座林子，大雨也在空旷的废弃水库上方，形成一层层雨幕。
　　有人快速且悄无声息地离开。
　　雨水浇透了泥土，也抹掉了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