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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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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听了个一清二楚的严司决也有些汗颜,在心里默默感叹周阿姨气场真强。“小严,你在吗?”
“哎,我在,阿姨,”
“你别害怕啊,我就是一时被气着了,平时不这样。”周雪梅声音都放轻了很多
严司决:“嗯……”
“你平时也喜怒无常。”叶寻尧小声嘀咕。
周雪梅立刻提高音量:“叶寻尧!”
叶寻尧:“到!”
“你存心在小严面前抹黑我是不是?那天谁死皮赖脸地管我多要一把钥匙?”
“我错了妈,你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善良、最漂亮的女士了,永远是如花的年纪!”
“得了吧你,少拍马屁。”
周雪梅嘴上这样说,但叶寻尧知道她气至少消一半了。
这时,叶尊的声音又突然出现:“那我呢?!小叶!你可得公平!”
叶寻尧没来得及说什么,周雪梅就冷笑一声,说:“浪,你再浪一个试试,我保证让你在他们高考前你都见不着他们!”
叶寻尧严重怀疑他们那个时候的“浪”跟现在的“浪”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别,我错了雪梅,别掐——嘶!”
接下来电话就被挂断,叶寻尧盯着手机直到熄屏,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去描述他打完这通电话的感受。
倒是严司决偏头笑起来,叶寻尧问他笑什么,他说:“尧尧,你们一家都好有话力,好可爱。”
“什么‘你们’一家,是我们一家。”叶寻尧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先把他亲了一通,然后说:“下次见面,可就不能再喊叔叔阿姨了。”
“你确定吗?”严司决扶着他的腰,不时捏两下,“那下次你见我爸呢?”
“这个……有点难度——不是对我,是对你爸。”叶寻尧有些不太自然地别开视线,解释道,“他说是同意,但其实只是勉强接受,还是因为看了你妈的日记、觉得对你了解太少有愧疚,再加上那个学弟的事……”
“也就是说你突然改口可能会吓到他?”
“嗯。”
叶寻尧把目光移回,退后了一些,在卧室灯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严司决。
严司决不解,问他:“尧尧,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啊。”叶寻尧咂摸着嘴,没忍住把绕了他一天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司决,你穿米白色睡衣……好人妻啊。”
严司决表情空白几许,突然按着他的腰把他紧紧摁进怀里,弄得叶寻尧发出一声受惊似的哼唧,“那‘人妻’现在来干你好不好?”
“人妻”秒变打桩机……
叶寻尧才不怕,伸手关灯,在床头柜抽屉里摸出那盒东西,怕他看不见还用食指在上面点了点,指甲与塑料盒碰撞的声音足以让他分辨出那是什么,
严司决微愣,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上午出门——买糖顺手拿的。”叶寻尧边拆边蹭他,“我说了我没那么弱,再不开荤就要开学了,想憋死谁?”
似是想到什么,严司决边笑边问他:“润滑剂呢?你也买了?”
“买了,一会儿拿。”叶寻尧轻车熟路地拆出一个,先堵上他可能会调侃自己的嘴,异常冷酷地给他下命令:“多弄点,你技术太差,要么太慢要么太重,疼死了。”
严司决被他蹭硬,双手流连于他的腿根,垂着暗沉的眸子,道:“可是你不是说舒服么?”
叶寻尧:“……”
合着喊疼的时候你聋了??
空调被关掉了,冰凉的液体却使体温愈加攀升,叶寻尧难耐地扭动几下,弯下了腰,随严司决深入的手指发出一声呜咽,叼着包装,手指抚摸着严司决的腹肌,严司决被他撩得不行,全身上下都在着火,硬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牵住他的右手,道:“尧尧,给我戴上……”
“啪!”一声,东西被甩在了地上,叶寻尧喘了几下,道:“把我彻底变成你的……”
他亲了严司决一下,说:“好不好,老公?”
严司决愣了愣,咬着牙没去捡被扔在地上的东西,“你太疯了。”
“但是,”他眉眼变得柔和万分,空闲的左手捧起他的脸吻了吻,“我爱你,尧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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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寻尧疯归疯,现阶段的大事——学习,可一点没忘,而且似乎是早就下定决心,寒假疯过最后一次之后,就再没主动要求过,还把偶尔有坏心思的严司决委屈得不行——
主要还是因为假期太少了,本就只有单休,开了学,年级前三十还得额外补半天课,月假三天把刷题、复习时间一去,也不剩什么了。
严司决也知道当务之急,因此还因为邀请被义正严辞拒绝而愧疚过一阵,不过迫近的高考容不得他有太多无关情绪,每天看着教学楼楼下那块大型高考例计时牌,能感受到的只有紧张和对未来的憧憬。
一百天、九十三天、八十七天、八十天……一周一周过得飞快,连带着一整个月都稍纵即逝,四调结束都不敢松懈,却是被夏朗他们架着出去嗨了一次。
不过不同于以往的团建,人还是那么些人,放松的方式从出门玩一天,变成了唱一下午歌、晚上一块儿吃顿饭便散了,唱的歌、聊的天也与情爱、八卦没什么关系了,基本上都是好好学习、加油鼓劲的内容。
叶寻尧又一次唱了《灿烂之夏》,只是这一次,从单纯地想增长严司决的自信,扩展到为所有人增强对自己实力的信心,一部分人也跟着旋律轻声哼唱,为自己,也为他人注入不断向前的动力。
晚八点一刻,叶寻尧和严司决带上两个小马扎去了天台。
纯坐着,吹吹风、聊聊天、拉拉手,默契不语时,就不约而同抬头,仰望星稀的夜空。
“去年这个时候,我在享受老方授予的‘假期’。”叶寻尧说,
想起那时自己跑偏的关注点,严司决不由得自嘲:“我的心性还是很顽劣,都没关心你的伤。”
“你哪没关心?第一句就是问我有没有受伤啊。再说了,你跟顽劣这个词一点边都不沾。”
“是吗?”严司决笑了笑,“反正我自认顽劣。那天视频你要看我自.慰,结果你自己也情不自禁,你那一段我寻屏了。”
叶寻尧登时甩开他的手,笑骂道:“靠,你是真变态啊,我都没录你的。”
严司决重新牵起他左手并亲了一下,坦荡道:“没办法,我家尧尧太好了,人帅心善,我沉迷得无法自拔。”
“哼,不吃你这一套。”
其实早就被哄成乖乖的小猎豹了。
严司决没戳破,只轻笑着寻找他母亲躲藏的地方。
妈,我过得很好,成绩进步、稳定,和爱的人一起。
他给了我很大鼓励,就像你每次奖励我一样,他这颗名为“叶寻尧”的糖,真的特别甜,尝一口,就再也忘不掉。
你的公司也被爸经营得红火,他比以前更忙了,消息经常隔好久才回,不过他也顾家,没有出现十天半个月不在家的情况,除了出差。
他也经常让阿姨往我这送东西,基本都符合我的喜好,比之前好很多。
很抱歉擅自翻看你的日记,但也很感谢,让我知道了我原来也是有人深深了解并挂念着的。
还有一个多月我们就要高考了,你能为我们加油鼓劲吗?就说,“司决和寻尧最棒了,一定可以一举夺魁!”。
好吧,有点傻,不过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喜欢看你笑。
“啪!”
叶寻尧松开手拍死了一只蚊子,甩了甩,又去挠胳膊,严司决转头看去,问他要不要回去。
“你跟阿姨说完话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跟她说话?”
“废话,抬头望半天了,哭鼻子了都。”
严司决刮了下他的鼻尖,笑道:“哪有,别瞎说。”
只是拿上马扎时,他还是忍不住回望了下夜空,仿佛在告别:再见,妈,有空再来找你。
正往回走,电话铃声响起,来电人的名字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把她忘了,忘了向母亲提起。
他一脸淡定地接起电话,冷淡地吐出一个字:“喂。”
电话那头沉默。
“说话。”严司决又说。
叶寻尧闻言停住脚步,见他在打电话,便暂时放下马扎,作了个手势和口型:我先走?
两步远的距离,严司决大跨一步站到他身边,单手环住他的腰和他贴着,说话语气却是全然不同的冰冷,“不说话挂了,滚远点。”
“你就非得这么说话吗?!”
“你就非得让人逼你说话吗?”
就算叶寻尧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他也能从严司决的态度判断对面是谁。
严思倩又在哭,严司决已经麻木了:“哭可以,但先把事情说了,我要回去。”
“你、你在外面?”
“在天台。”
这似乎把严思倩吓了一下大跳,哭声停了片刻,又变成害怕的哭:“哥!我错了哥!你别想不开,快回来!”
严司决:“……”
依稀听到一点的叶寻尧:“……?”
“谁想不开了,我只是上来透气。”严司决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挂了。”
“……你什么时候,能、能回来?”
“回去干嘛?你不是不想看见我,还嫌我死装?”
“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
“如果你不改掉那些惯的臭毛病,道一百个歉也没用。”
他并没有直接挂掉电话,而是在等她的一句“我改”,哪怕只是情绪上头说的,至少能在此刻让他放下一些。
然而她说的是:“总说我一身臭毛病,你自己呢?!你就一点缺点都没有吗?!我好歹道歉了,你呢?凭什么总是我热脸贴冷屁股?!”
严司决冷笑道:“凭你比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