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抹糖》初柠之

81、第八十一章

　　门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叶寻尧被顶得一个激灵，身体发生了变化，大脑的刺激警报不断拉响，兴奋神经也在沸腾活跃，他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严司决却半跪下来，解了他的裤腰带，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布料先亲了一下。
　　叶寻尧：“……”
　　他特么还会这个？!
　　“你……”
　　他才说了一个字，严司决猛地用牙齿扯下了他的内裤，一手掐着他的腰，一手握着，不急不徐地品尝起来。
　　叶寻尧差点没站稳，手掌向后撑住了门，已经适应了黑暗环境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朝下望，只看见严司决顶着一张禁欲得仿佛什么都不能扰乱他心的脸，正在帮他做着分外色.情的事情。
　　他抬手挡住眼睛，不敢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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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叶寻尧穿着薄款黑色高领毛衣去上了学。
　　夏朗：“哎叶子，你这毛衣都前年买的了吧？我记得你穿了一次说嫌领子太高就没再穿过了。”
　　叶寻尧：“……”
　　李随见他不解释，一下就懂了，趁着早读声音大、班长又去扫厕所了，他回头八卦：“叶子，你俩昨晚干什么了？”
　　他这一说，夏朗也秒懂，俩人嘴角都要飞天上去了，叶寻尧拿书往他俩头上一人拍了一下，没好气道：“滚去背书，诗词默写拿不到六分别跟我说话。”
　　夏和李：“……”
　　你以为你语文老师呢？
　　不过他们已经习惯叶子一不耐烦就爱用学习打压他们，而且也确实，他们没那个实力也设什么资本在上课时八卦。
　　小半节早自习后，严司决才回来，而且是一脸疑惑和不爽。
　　“怎么了？”叶寻尧问。
　　“在厕所碰见两个人，我不认识，但好像都怕我一样，看见我就躲。”
　　叶寻尧拍了拍他的肩：“班长，你太强了，普通人或多或少会对强者产生畏惧心理，很正常，别太放在心上，啊。”
　　严司决眉头皱得更紧：“但我不想这样——我想跟大多数人一样，正常交友。”
　　“你想现阶段再扩大交际圈吗？”
　　“那倒没有。”
　　“那就以后再说。"叶寻尧单手揉开他紧蹙的眉心，“你很好，实力很强劲，也不是随便动手的人，以后大学、工作，大家都只会被你的优秀折服，不用担心。”
　　严司决眉眼不由得变得柔和：“嗯。”
　　“对了，你眼镜呢？好像好久没见你戴了。”
　　“那是因为我一周没来，你觉得很久远。”
　　“是吗？你平时也不常戴吧？”
　　“很少，怎么，你很想看？”
　　“嗯，去年十月你戴的那个就不错。”
　　年级办公室的监控屏幕前，王久名颇为心累。
　　彩色且高清，只是没有声音——还好没安收音装置，不然不知道会听到什么。
　　尽管可能在聊学习，但看那轻松的笑容，这种可能性不大。
　　成绩的确是老师不敢大动干戈的原因之一，难办就在于，两个人的成绩都非常好而且从来没有下降的趋势，每天状态也不错，也不会主动挑事，“早恋”的危害似乎完全没有在他们身上体现……
　　两三天前，王久名收到了一个陌生短信发来的照片——正是黄昏下叶寻尧和严司决的接吻照。
　　当时给他吓了一大跳，还质问对方是谁，是不是捏造照片，对方只说：照片为真，请公平处理，否则将照片公开。
　　电话打过去，却是空号。
　　他都怀疑这是诬陷、栽脏，但他想起了那天的录音。
　　杨凯说：“承认你跟叶寻尧是对狗男男，承认你们同性恋恶心……”
　　“早恋，还是同性恋，说不定会把你们送去戒同所……”
　　邹齐锐说：“怕什么？怕照片传出去被人看见你们这阴沟里的老鼠？……”
　　严司决说：“哦，你们尽管传……这照片传开了我俩就可以告你侵犯我们肖像权…说不定还会留有案底。”
　　照片应该是真有，但事后严司决怎么说来着？
　　角度问题，错位接吻？
　　那个录音的男生也这么说，可除了参与打架的人谁也没见过，有没有可能是严司决跟他串供？
　　因为这张照片是远距离但从两人侧面的正方向拍的，不算太模糊，却也让人不敢相信是错位。
　　而且都闭眼了……
　　这照片肯定不宜传播，王久名也很头疼，不知道对方是学生还是家长还是别的什么社会人士，也不知道对方说的“公平处理”指的是什么——按年龄，他们也不小了，说不定都已成年，人家谈恋爱他管不着，况且“早”恋到底多大算早也没个划定。
　　但是按校规，是要先叫家长然后勒令其分手，并分别写两千字检讨和回家反省五天，回家时间还得错开，返校后也得经老师观察，不能走得太近。
　　按校规处理或许就是所谓“公平”，但作为高三年级主任的王久名，他不能不考虑后果。如果他俩谈恋爱为真，那么强行将热恋中的人分开会怎样？
　　伤心，难过，怨恨，又或许一蹶不振，要是功利性一点，成绩掉了怎么办？
　　成绩，在校方眼里永远排第一。
　　同时，他也担心两人分开后是否会出现身体和精神上的问题。
　　王久名现在是将信将疑，打算再观察一阵子找他俩谈谈，反正发短信的人没说时限，他就抱着一丝侥幸拖到了月考之后。
　　二十二号总分出来了，毫无意外地，第一第二是叶寻尧和严司决。
　　叶寻尧：“哎，你说王久名找咱俩什么事啊？”
　　严司决：“可能是考试？”
　　叶寻尧：“这不就一普通月考吗？要说二调、四调考完找我们还差不多。”
　　严司决：“上去就知道了。”
　　然而王久名在广播里把他们叫到年级办公室后，又亲自带人出来，去了北四楼的一个空教室。
　　走到中途叶寻尧忍不住吐嘈：“老师，是要对我们说什么机密吗？从南三楼到北四楼。还有，下节自刀不打算让我们上了吗？我那数学卷子才写到一半……”
　　“叶寻尧，你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王久名瞪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叶寻尧在他身后，委屈地朝严司决望了一眼，严司决只摇了摇头，像是无奈。
　　北楼多是一些活动教室和空教室，其中四楼的用的最少，但也每个教室安了一个监控，只是平时不怎么开。
　　由于考试刚过，这桌椅还算干净，落座后王久名开门见山道：“有人举报你们校内恋爱。”
　　叶寻尧心说我俩校外也谈，嘴上打着哈欠说：“谁啊那么无聊，都快高考了天天在背后曲曲别人有意思吗？还举报，真闲的。”
　　“你给我严肃点！”王久名其实不是百分百有把握他这次“问讯”能成功，只是试试看，高中阶段谈恋爱危害多大我想你们应该清楚，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都一视同仁。
　　“等等等，老师，谁告诉你我跟严司决在谈？别上来就假设前提啊。”叶寻尧说。
　　王久名看了眼一直沉默的严司决，又看了下这教室里唯一的监控——没有红点，是未工作状态。他冷哼一声，翻出那张照片，屏幕对着他们：“那你们解释解释？”
　　叶寻尧此前没见过照片，还以为是那种可以说是因错位而造成的误会，但现在他看见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是错位。
　　但这个场景好像有些眼熟……
　　见他懵了，王久名说：“嗯？不狡辩了？”
　　这时，严司决开口了：“老师，这是谁发给你的？”
　　王久名：“陌生短信，电话打不通。”
　　严司决：“能给我看看信息页面吗？”
　　王久名：“你先解释一下这张照片。”
　　“我无法解释。”严司决一脸沉静地说，“第一，这张照片不是我拍的，我不知道它是否有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的痕迹；第二，既然对方不走常规举报路线，说明 TA 或者 TA 们怕被查到，而目的也很明显，是报复，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可信度有多高？”
　　“你还是在避重就轻。”平日看上去呆头呆脑的中年微发福的王久名忽然无比精明，他紧紧地盯着他们，食指随话音一下一下在桌上敲着，“我问你们，到底有没有在谈。”
　　“谈了会怎样？”
　　连叶寻尧也没想到，严司决会口出此言。
　　“严司决，你这是在威胁老师？”王久名说。
　　严司决毫不躲闪他的视线，道：“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校园恋爱的处罚，想知道一下。”
　　“你承认你谈了自然会知道，没谈你也不需要知道！”
　　校内恋爱被抓事情可大可小，主要看老师怎么处理，严司决现在一再不置可否，王久名都毛了，如果这个时候承认……
　　“没有。”严司决神色未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当时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王久名愣住：“什么……”
　　严司决看着叶寻尧说：“那次散步玩的游戏，你忘了吗？”
　　叶寻尧收到他的信号，立刻说：“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几个玩真心话大冒险，最后翻到了一张‘和身边的人亲嘴’，夏朗说谁能做这个他请喝奶茶，然后算上他自己的和之前欠李随的一杯吧，一共买了四杯奶茶。”
　　严司决：“嗯，”
　　“这什么鬼游戏——不对，你们两个，觉得我是那么好糊弄的吗？要是只是游戏，你为什么不早说？还说没法解释？”
　　“我确实不知道这照片有没被P过。”严司决说，“而且这就是个游戏，看穿着也是几个月前拍的，我差点没想起来。”
　　王久名：“……”
　　他很痛心，为什么这么一老实的孩子会这么大费周章地扯谎。但课后王久名把他们所谓的当时一起玩游戏的男生一块儿喊来，一个一个“审问”,发现这事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