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抹糖》初柠之

82、第八十二章

　　他还想过提前“串供”的可能性，但夏朗甚至翻出了当时连下四杯奶茶的截图。
　　夏朗：“我以为他俩打死也不会做呢，谁知道……啊，我现在想起来还心疼我的钱包！”
　　王久名：“……”
　　截图日期是去年10月22日，时间是下午五点五十，对得上，王久名不信也得信，勉强把他们放回去了，只是实在无法理解两个男生为了杯奶茶亲嘴。
　　事后，他们四个在座位上讨论着。
　　叶寻尧：“我靠吓死我了。我就说那照片场景怎么那么眼熟——不是，你们俩谁拍的照？我不是说不许拍吗？”
　　夏朗和李随连连摇头摆手，严司决分析道：“不是他们。那照片看着像从远处拍的，因为有点模糊，但也足够辨认。而且这就是杨凯当时给我看的那张，我当时确实没想起来。”
　　“也就是说照片不一定是他拍的，”叶寻尧朝杨凯那边看了眼，看见他跛着脚走出去跟人聊天，“但他持有那张照片，并且还传给了其他人。”
　　夏朗：“我是真想不到谁那么贱啊，偷拍就算了，还到处传。”
　　“是我们疏忽，不应该在操场，即使那里很隐蔽。”叶寻尧抱着手臂说，“不过夏朗，这里头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非说想看，还让我们闭眼，我当时怎么没锤死你？”
　　“哎，奶茶诱惑啊，再说这你俩家常便饭，还赚了奶茶，怎么看怎么我亏。”夏朗说。
　　见严司决一直低头摆弄手机，李随问：“班长，你在弄什么？”
　　“证据。”严司决声音很低，但很坚定，“我要把他们送进去。”
　　三人皆是一惊——平时说归说，但都不会动真格，一个是同学一场，二是这种程度的侵权关不了多久，普通学生也没时间金钱打官司。
　　夏朗：“班长，你……说真的？”
　　严司决点头：“嗯。”
　　李随：“班长，这个……证据，好收集吗？这马上高考，要不等……”
　　“谢谢关心。”严司决的笑一瞬即逝，“人渣该被正法。”
　　直到回了家，叶寻尧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坚定。
　　“造谣、传谣、偷外卖、骚扰女生，好家伙，‘罪名’不少啊。”叶寻尧翻了翻严司决发给他的一些图文，说，“原来他才是考试作弊还建群传答案卖答案的那个，还造谣我们——不对，每次考试不都开了信号屏蔽仪吗？他们怎么做到的？”
　　“他们总有办法。”严司决坐在书桌前，手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好似漫不经心地敲着，“学校有钱不往对的地方使，层蔽仪基本只能覆盖南楼和北楼一二层，而好巧不巧，杨凯他们基本每回都在北三楼，偶尔还在北四楼。桌子只是清空，不反过来，稍微拿件外套挡着就看不见电子产品了。”
　　叶寻尧：“那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找到的？这些够把他告上法庭吗？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严司决把他抱在腿上坐着，亲了下他脸颊，在他耳边低声说：“你问题有点多，宝贝。坐下来慢慢看、慢慢听我说，好吗？”
　　又换了个称呼，叶寻尧并不大生气，只是不习惯，动了几下调整姿势，面对着电脑屏幕，念出上面的文字：“正在破解中……我靠，你搞什么，黑客啊？！”
　　“白帽黑客，特殊情况下用。”严司决被他因震惊而不安分的扭动弄得闷哼两声，又道：“尧尧，别乱动，办正事呢。”
　　叶寻尧：“……”
　　严司决就这样一手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待电脑上的进度条走完，他又用鼠标点了几下，似乎是用自己做的程序搜集、统计、分析并整理数据，最后被他一并放入一个名叫“待捕”的文件夹。
　　这一系列的操作实在令叶寻尧叹为观止，他扭头亲了下严司决，夸赞道：“司决，你也太牛逼了吧！全能型人才啊！”
　　“不敢当，只是出于兴趣才学了点皮毛。”
　　“我当时想这么查王豪都苦于没有技术，本来都打算网上求助了，结果那玩意纯勺，轻而易举就暴露了。”
　　提到那事，严司决就有些不舒服，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初中的时候就看出来他是否的，没想到越长越歪，还把你扯了进去——”
　　叶寻尧顺手揉了揉那颗看着硬、实则软乎乎、毛茸茸的脑袋，道：“碰巧，而且是我主动查的他，他的蠢也给我们省了不少麻烦，要是碰上个聪明点的，那我们这生活要变成刑侦小说了——虽然我们不是警察，但要真是那样……好像还挺刺激？”
　　叶寻尧想着，忽然感到一阵刺痛：“嘶，你又咬我。”
　　“柠檬味的。”严司决轻啃着他颈侧，“什么时候能换成奶味的……哎，别闹。”
　　叶寻尧想下来，但被他双手箍着：“你这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沐浴露还那么讲究？还有，你稍微注意一点，我不想再穿高领毛衣上学了，贴在脖子上难受死了。”
　　“可是你穿高领毛衣很性感，尤其是黑色……”
　　叶寻尧不想听他说完，“乱动”一阵翻过来，跨坐在他腿上，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把他腹肌，调笑道：“你这腹肌也挺性感的，有本事穿紧身毛衣上学？”
　　实木椅子优势在稳重和结实，缺点就是太硬，坐久了屁股会很痛，严司决被一摸一撩，耳朵已经开始发烫，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按着亲一顿再说。
　　叶寻尧一双长腿撑着地，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蹭着，严司决一把按紧他的腰，灼热却相抵。
　　……桌上还有电脑，明早还要上学。
　　幸亏有严司决这个人形闹钟，否则叶寻尧就一头溺死在温柔梦乡里了。
　　不过，他醒来也是浸泡在温柔里，但却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六点多，天还没完全亮，叶寻尧的脑袋跟天色一样昏昏沉沉，一路基本上贴着严司决走后者以为他生病、想给他请假，但叶寻尧说没有，只是困。
　　其实他们睡得不晚，是叶寻尧自己在羞耻和别扭——昨天晚上给他又被弄得呜呜咽咽，最后又被呛着，然后又被调笑。
　　但这份羞耻和别扭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否则又要被笑，又或者严司决不断道歉，这两种情况，叶寻尧都不想让其发生。
　　校门口碰到的一个人让他瞬间清醒。
　　人没什么奇怪，奇怪的是他的神情——杨凯看见他们时，鄙夷和怨恨都被惊恐盖过。
　　而严司决叫住他：“杨凯。”
　　杨凯浑身一僵。
　　“最后一次机会。”
　　杨凯听罢，迅速逃走。
　　叶寻尧碰了碰严司决：“什么意思？”
　　“他以为自己多能。”严司决冷笑一声，“再不老实，等着被告吧。”
　　叶寻尧明白了。
　　昨晚半梦半醒间，看见严司决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操作，第二天问起，才知道他在跟故作玄虚、给久名发匿名信息的杨凯友好交流——手机坏了，手机卡还在，照片杨凯还有，但其实不用严司决说，他也知道不宜广传，毕竟他也是学政治的，闹大的确难收场，于是只是想逼王久名一把。
　　也许是看在同学一场，也许是觉得他并不是十恶不赦，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总之，证据都有，但他们愿意给他从善的机会——最后一次。
　　当然，杨凯的态度不会转变得那么快，但连着吃了几回教训，又打听到了他曾经不以为意的严司决的家世，就算把他之前干的那些不光彩的事全部清空，他也不敢再惹事生非了。
　　连带着他的小团体都消停了许多，下课都不见他们聚在一起，尤其是在王久名、赵启东强调几遍相关问题及后果之后，都各自伏案执笔。
　　这的确是他们想看到的，但意外时有发生。
　　严司决本就具有不低“热度”，那天更是一架成名，校园墙、校园论坛的讨论两极分化，有说他太可怕、表里不一的，有人极力维护他，说他文武双全的，部分人纯口嗨，部分人有实际行动——见面绕道走或者递情书、告白。
　　前面的无所谓，后面一种就尴尬了，尤其大部分时候叶寻尧还在边上，他通常所作为，静静看他处理，有时还露出兄弟式的八卦眼神——只有严司决看得懂，那是在吃醋。
　　而往往，事后私下就会借此滚到床上，感情更加升温。
　　在校园里发生在严司决身上的事，也曾发生在叶寻尧身上过，所以有人戏称他是第二个叶寻尧。因为他们关系好、经常形影不离（出双入对），姓氏首自母也一样，不知谁给他们取了个组合名，叫“ Mr . Ys ”。
　　“落英缤纷”里，就这个组合名展开了讨论。
　　段雪：好家伙，这都不用我取 CP 名了。
　　夏朗：你说的该不会是……
　　段雪：对，就是那个！
　　李菁菁：没说是 CP 名吧？他俩的事不就这个群里的人知道吗？
　　段雪：哎呀我就是觉得很好听嘛。
　　段雪：而且正因为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所以念这个的时候有种一语双关的爽感啊，
　　李随：有道理[/狗头]
　　万景义：其实我觉得有种特工风。
　　段雪：特工！搭挡！啊啊啊啊啊！！！
　　叶寻尧：别太离谱，我们只是即将高考的高三生[/笑哭]
　　刘未：你就说你认不认吧， Mr . Ys CP ,
　　叶寻尧：……好吧，认。
　　群里顿时一片“哈哈哈哈哈”。
　　段雪：哎，小严呢？
　　叶寻尧：在洗澡。
　　段雪刚发了个“大白天洗澡？”，紧接着就撤回，并说：哦。
　　然后其他人都复制粘贴似的发“哦”。
　　叶寻尧笑了笑，因为客厅开了空调的缘故，他只穿了套白色棉质睡衣，横躺在少发上，正舒适地玩着手机，门铃忽然响了。
　　他迅速整理着装，起身去开门。
　　“妹妹，你怎么来了？”叶寻尧有些惊讶。
　　严思倩并不像很多人裹成个球，像是定制了一套冬装，看上去保暖又显身材，她并双手背在身后不着急进去，上来就问他：“尧哥，我哥在这吗？”
　　“啊这个、他……”叶寻尧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觉着越吞吐越可疑，便说：“在。”
　　她像松了口气似的，把藏在身后的东西给他，道：“那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叶寻尧看着她塞到自己手上的玻璃罐，里面各色糖果交相辉映，他一时有些愣神。
　　这时，严司决冷淡的声音传来：“什么东西非得人转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