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抹糖》初柠之

80、第八十章

　　自严思倩被明着骚扰了之后，她防身意识强了不少，这本身是好事，但如果像严司决说的，她自己体能不算好，又不跟着教练步调走，那她不就是光劲嘴被子而不付诸实践吗？
　　而严思倩也不是没有认识到这点，于是退而求其次，只要求简单的反应练习，但是……体能还是不能差，否则被堵溜走却跑不动、跑不远，那也没用。
　　叶寻尧也不清楚她为什么执着于找别人帮忙，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各式各样的教学视频一抓一大把，初三晚自习八九点就下了，真想锻炼的人不会说没有时间。
　　他那样说其实有婉拒的意思，而那天之后严思倩也没再找他，叶寻尧还以为她放弃了，也就没和严司决说。
　　但在十六号中午，严思倩又一次向他提起这件事来：尧哥，你想好了不？
　　叶寻尧真是头疼，问她：能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吗？
　　对面像是被问懵了，发了个“啊？”过来。
　　y ：首先，时间问题。
　　y ：我们目前共同假期只有平时周天和法定假日，都有作业等事情，再加上我家离你家很远，车程近一小时，即使是在我学校附近租住的房子，车程也得半小时左右。
　　［严思倩］：那寒暑假呢？马上寒假了，那会儿时间多。
　　y ：问题之二：训练内容。
　　［严思倩］：就突然壁咚或者靠近我、把我堵在哪，然后我躲开跑掉。
　　y ：跑不掉呢？
　　［严思倩］：跑不掉就打啊。
　　y ：这才是你想学的吧？
　　对面半天没回应，叶寻尧心说真猜中了——如果严司决也知道，那难怪百般拒绝。没等来她的下文，严司决的视频就打了过来，叶寻尧接起，先叹了一口气。
　　严司决：“怎么了？”
　　叶寻尧：”你妹想学打架，先以学防身的名义让我同意教他两招，被我诈出来了。”
　　严司决表情有点难看：“你没答应吧？”
　　“当然没有，我哪能教小孩打架，负罪感太重了。”
　　“其实也就差三岁。”严司决说，“不过这个东西又不像拳击那么正规，肯定不能教。”
　　“打架一般不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吗？人在极端环境下还会爆发潜能呢，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着要人教……”叶寻尧话音刚落，屏幕上方就飘来严思倩的消息，他顺手点了进去。
　　［严思倩］：我听说了，我哥打了四五个人，最轻的都是鼻青脸肿，但他只贴了个创可贴，走路也很正常，太厉害了。
　　［严思倩］：我想着，打架能防身也能收拾人，就想学。
　　叶寻尧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严司决：“你笑什么？”
　　叶寻尧对着镜头笑：“你妹，说你打架厉害，所以想学。”
　　严司决：“……”
　　“哎，你脸怎么红了？”叶寻尧问。
　　“我不光脸红，鸡皮疼瘩都起来了。”严司决抱了抱手臂，“就没听她夸过我骂我就不错了。”
　　“那说明……”
　　叶寻尧刚起了个头，又看见严思倩发：千万不要告诉我哥！他肯定不同意。
　　叶寻尧：“……”
　　说晚了，妹妹。
　　“得，你妹还不让我告诉你，怕你不同意。”叶寻尧边说，边给严思倩发：那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严司决：“我明确跟她说过，我不教她打架，她也不许学。”
　　“她如果自学你也不知道，除非出事。”
　　“不让我知道我就不管。”严司决看他似乎是在打字，问他：“你在跟她聊天吗？”
　　“嗯，我问她觉得我会不会同意，她给我发了好人卡。”
　　严司决：“……”
　　“不、许、教。”严司决揉了揉眉心，几乎是咬牙切齿，“耽误时间不说，出了事又麻烦——她特别会逞强，小时候有回被人欺负了，爸妈都不在，在我面前憋着不哭，问她她也不说话还跑上楼躲起来——”
　　“拒绝了，我说打架不好，不建议学——”叶寻尧重新聚焦于镜头，“你刚才在说你们小时候的事？记那么清楚？”
　　“……有的，毕竟我记忆力不差。”严司决忽然就不想做题了，“尧尧，我好想你。”
　　叶寻尧被突如其来的直白的情话搞得愣了下，道：“我也想你——不过今天晚上就能见了……”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严司决又说：“好想干你，干到天昏地暗。”
　　叶寻尧：“？？？”
　　“在床上，在窗边，在阳台。”望着叶寻尧越发空白的表情，严司决低低地笑了几声又接着道，“把你干到瞳孔失焦、双腿合不拢，上上下下都是我的痕迹，里里外外都是我的味道，一个月都下不来床。”
　　一连串过于突然的草话砸得叶寻尧一脸懵，同时又很羞愤——什么叫“一个月都下不来床”？？自己身体有那么虚吗？！他肾功能有那么强大吗？？！
　　“尧尧？”
　　“你丫闭嘴！”叶寻尧整个人都要熟了，“严司决，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没，就是想干你。”
　　他现在每说一句话，叶寻尧心跳就加快一拍，也不由自主浮想连翩，身体越来越热——
　　不行，自己越是这样，对方就越起劲，得冷静下来。叶寻尧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做了个深呼吸，对对面说：“突发奇想，想调戏我？”
　　“没，想干你。”
　　靠，他怎么还在说这个啊！
　　叶寻尧努力保持平静，冲他挑了个眉：“时间地点？”
　　“今晚，桃花小区，去你那。”
　　“靠，我服了。”叶寻尧趴桌上举起双手摆了摆，又坐起来道：“你不觉得这很像约吗？你到底怎么了？”
　　严司决垂下眼帘，笑意渐渐淡去，“不想你和她接触——不单是因为我不喜欢她，还因为我……恶劣的占有欲。”
　　叶寻尧懂，他也有过——在一起前后，虽知道严司决和刘未是纯“对头”，但有时候看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一个逗另一个炸毛又帮忙顺下去，很是吃味，差点都要嗑起来，尽管他并不讨厌刘未。
　　“我知道你能接受，但肯定会打你措手不及。”严司决说，“你会觉得我很奇怪、会讨厌我吗？”
　　“不会，”叶寻尧回答得很坚定，“有爱欲很正常，在我面前我也不希望你太压抑。只是今晚……不太合适。”
　　严司决看着他笑了起来：“我就开个玩笑。还没那么饥渴。”
　　“是吗？”叶寻尧眯起眼，“但我渴了，怎么办？”
　　“那我就，给你解渴。”
　　视频里聊得嗨，实际见了面又有些尴尬，尤其是在学校里，尤其还是同桌。不能当无事发生，在学校又办不了，只得藏着掖着，闭口不谈。
　　但好在严司决一回来就有一大堆人来慰问，有夸他牛逼的，有问他感觉如何的，甚至还有问他有没有好好养伤的。
　　叶寻尧忍俊不禁，说：“杨晓，班长一打五，只有脸不小心被挠了一下，你说这六七天里他养的什么伤？”
　　杨晓脸有点红，道：“我、我也不知道嘛。班长当时走的时候只说没事，一般而言越说没事就越是有事，我……我也没想到班长这么强啊。”
　　严司决摆了摆手：“别说了吧，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夏朗一拍桌子：“要不光彩也是杨凯他们吧，谁带头造谣的啊。”
　　“哎我操，你吓我一跳。”李随看了眼杨凯跟邹齐锐俩人的座位——空的，“不过班长，我们确实没想到你战斗力这么强，难道你以前是校霸？”
　　“别扯淡。”叶寻尧说，“人一三好学生，还校霸，给你当爸爸还差不多。”
　　“你！”
　　众人哄笑，通过联上电子白板监控的手机，方志宏看见了课间角落这“合家欢”的一幕，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要说被人当面造谣、忍不住动手，这很正常，但平时一个安安静静、谨言慎行的好学生，一打五，还打“赢”了，真的让人难以置信。
　　他事后联系过严济，问严司决以前有没有“前科”，对方说有，但只有一次，还是在初一的时候——这是严济知道的一次，也许还有，但应该不严重。
　　方志宏有些心累，心说一个班上有好几枚不定时炸弹，有的平时还深埋于平静的表面之下，真发生了混乱，还不知道是哪个或哪些个炸了，真相有时也出离想象，他可经不起再被炸一次了。
　　放学时夏朗还在叭叭叭个不停，从打架到考试，从身边琐事到社会现象，叶寻尧和严司决也不时应和、聊关于自己的看法，但在校门口分开后，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一路默然，只是十指相扣、在寒冷的空气中轻晃，体温相传，所思所想不言而喻。
　　进小区，进电梯，上至顶楼，严司决跟在叶寻尧后面，一进门不等开灯就将他抵在门上，展开一波迅猛的攻势。
　　叶寻尧一下没反应过来，书包还在背上，不是很舒服，好容易侧过头，断断续续说：“等、等一下，进、进房里……”
　　“五天，”严司决呼吸很重，“五天都只能视频，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他说完便帮彼此卸掉书包、脱掉外衣，一次又一次地进攻、侵略、占有，在脖颈．锁骨、胸前留下暖昧的痕迹，仿佛丝毫不顾忌明天还要上学。
　　严司决的话有些夸张，至少叶寻尧这么觉得，他心想一定是严司决平时太温柔、隐藏得太好了，把他都惯坏了，稍稍有点跟不上。
　　“司决，司决……你稍微、克制一下……啊！”
　　寒冬腊月，室内室外都冷得可以，却因为刚才严司决的一个顶跨动作，周遭一下变得躁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