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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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华很少听他提起他的生母，此刻一提，也不由得凝了神色。
“我母亲是个很温柔安静的女子，因有些佛缘，常常到慈恩寺中不好进香拜佛。”萧如晦垂眸，“幼时她也常带着我去，那个时候，我就见过几次净空。”
世家的夫人与高僧，任谁听闻，也会觉得不可思议。
“后来母亲去世，我被接进宫里，就很少再去慈恩寺了。”他的声音很低，“母亲的灵位就供奉在慈恩寺，我去拜祭的时候，时常看见净空一个人坐在灵位旁边出神。”
在世时不能宣之于口，死后可以相守，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
净空亦算得上是高僧，能窥得几分天机，却堪不破人世间的因果。
沈瑶华不知作何感想，沉默之时，脑中却又浮现出萧如晦前世许下的愿望。
那时他的愿望说给诸天神佛，也许净空便听见了一二，这一世重来，才能籍此为她指点迷津。
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今夜不是十五，月亮却亮得圆满。
处理完政事，沈瑶华乘着月色回到昭华殿，沐浴过后，正看见萧如晦悠哉地靠在榻上。
少年衣衫半敞，裸露出一片结实的肌肉，含笑等着她过来。
沈瑶华一时惊讶：“你这是……”
萧如晦朝她挑眉，笑道：“白日是尽作为臣子的职责，到了夜间，自然便尽君后该有的职责。服侍帝王是身为君后的本分，你不会要拦着我，不让我尽责吧？”
沈瑶华不住地眨眼，掩饰住耳尖的红晕。
她强作镇定道：“我没有不让你尽责。”
萧如晦轻笑了声，将她拉到怀中，任她贴在自己胸前。
他低语道：“你还记得，那天夜里你说过什么吗？”
纱衣半褪，沈瑶华瑟缩了一下，曲着腿抵在他身前。
“……我说过什么？”她嘴硬，“我不知道，不记得了。”
身下的人换了个姿势，令她坐在他的腰间，仰着头看她。
萧如晦叹息道：“你自己说的，等我帮你打进皇宫坐上皇位，你就坐我脸上——”
“住口！”沈瑶华恼羞成怒地要从他身上下来，“你听错了，我才没有这么说过！”
“陛下怎么能不认账？”萧如晦委屈地垂眼看她，“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肯满足我吗？”
沈瑶华的脸红透了，被他抓着手臂进退两难，只得怒视着他。
纱帐重叠，里头的人影掩在深帐之后，宫人们知情识趣，熄了灯便退出去。
萧如晦把她拉得更靠近些，在她耳畔道：“反正是我服侍你，你只要享受就好了，为什么不同意？”
“我……”
外袍坠在腰间，沈瑶华不太舒服地动了一下，声如蚊蚋道：“我不会。”
话音才落，却被他解了袍子丢开，温柔地托着她，令她在他面颊上坐定。
沈瑶华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蜷了身子，由着他在她身下服侍。
手脚皆是酥麻，软得没了力气，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趴在他胸前，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萧如晦却闲适，还有余力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沈瑶华羞愤欲死地把头埋在他怀里，愤愤道：“只许这一次。”
“是吗？”萧如晦翻身压下，“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是这么想的呢？”
原就无力的身躯任他摆弄，沈瑶华紧咬着唇逼自己清醒，侧过头不欲搭理他。
萧如晦却玩闹心起，动作重了些：“怎么不说话？”
“你……！”
沈瑶华霎时颤了声调：“你这叫欺君犯上！”
“是么？”萧如晦噙着笑道，“那怎么办呢？我这么欺君也不是第一次了，要不你把我绑起来吧，不然我天天就想着怎么欺君了。”
沈瑶华有气无力地捂住脸，道：“我觉得把你绑起来算是赏你了。”
“你也知道？”萧如晦笑得更张扬，“所以你绑吗？你绑的话，现在也可以。”
“……”
沈瑶华无力再同他辩，唯有紧闭上眼睛，强撑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当日萧如晦曾同她说，怕她受伤，是收了力道的。现下他不再收力，少年人气血充足，竟是足足一夜没个罢休。
直至天蒙蒙亮，沈瑶华连腿都有些发颤，他才终于放过她，心满意足地在她身边躺下。
铺开的发丝被他勾起一缕，萧如晦玩着她的头发，问：“困了吗？”
沈瑶华不想面对着他，气恼道：“你说呢？现在都天亮了，妖妃祸国，以后我一定要早睡，绝对不能理你。”
萧如晦低笑了声，转过来抱住她，将她锢在自己的怀里。
他道：“突然想起来，你的年号定了吗？”
“……年号？”
沈瑶华思索片刻，应道：“虽然还没定，但我懒得想，大概就叫昭华吧。”
沈怀璋的年号是建元，她并不想用和他一样的年号。昭华二字意义也好，又是她的专属，不管怎么看，都是适合的选择。
萧如晦点点头，道：“昭华也不错。登基大典那一日，我还是在你下首么？”
闻言，沈瑶华疑惑地翻过身，正对着他。
“为何是在下首？”她道，“你是我的君后，自然是和我并肩，和我一起受万民朝拜景仰。”
萧如晦怔了一怔，似是没想到她说得这样直白。
“不止是在登基大典上与我并肩，日后千秋万岁，你都会与我并肩。”沈瑶华往他怀里钻了钻，“即使是死了，我们也会埋在一起，史书上只要提起我的名字，就一定也会把你的名字放在旁边。”
生同衾死同穴，上一世同归于尽，这一世共枕而眠，她与他合该是夫妻。
萧如晦脸上没了方才的玩笑轻浮神色，双唇微张，一双眼里水光潋滟，定定地看着她。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沈瑶华伸手去扯他的唇角，“你不开心吗？生生死死，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萧如晦的眼眶有些红，他错开眼，将她抱得更紧。
千秋万岁，永不分离。
他不敢问的话，却被她这样带着笑说出来，对他许了最郑重的诺言。
萧如晦闭上眼睛，将她抱得极紧。
他哑声道：“沈阿昭，我是你的。”
“我知道呀。”沈瑶华弯起眼睛，“你本来就是我的，除了你之外，我也不会再遇见更好的人了。”
再也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除却他之外，没有人会那样偏爱她，只选择她，只看着她一个人。
在父母处未得到过的偏心，却被萧如晦给得理所当然。
如果要牵着一个人的手度过一生，除了他以外，她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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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月，纷纷大雪飘散而下，正是梅花开放的时节。
登基大典那日，沈瑶华起得很早，天还不亮，便由着故梦替她梳洗打扮。
从前只有男子穿的龙袍，如今沈瑶华这一件，是她亲手设计，一一确认后才定下的款式。
冠饰十二冕旒，衣织十二盘龙，独一无二，开天辟地。
她打量了两遍镜中的女子，满意道：“这才是我应该穿的衣服嘛。从前的衣服好看归好看，终归和我的气质有些不合拍，萧如晦，你说呢？”
身后的少年应声走来，笑道：“的确很适合你。话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替我量的尺寸？”
“你的尺寸还不好量？”沈瑶华瞟了一眼穿戴整齐的萧如晦，“大半夜我睡不着就替你量了，怎么样，还合身吧？”
萧如晦含笑在她身边站定，示意她看自己的打扮。
与她一样是十二冕旒，衣着冠冕无不与她般配相称，并肩而立，正是再合适不过的一对璧人。
沈瑶华牵了他的手，两人一同行至立政殿前，一步步走向正殿。
重生醒来那日，似乎也是这样一步步走向立政殿，等着去见景文帝，在棋盘上落下第一子。
当日步步谨慎小心，却被萧如晦拽得停住脚步，满怀怒气地和他对视。
沈瑶华想着便笑出了声，侧过头去，正和萧如晦对上目光。
“笑什么？”萧如晦嘴角扬起，“就这么高兴？”
“你不高兴吗？”沈瑶华满眼笑意，“明明你自己也在笑，还要来说我。我只是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那么讨厌你，现在想想，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殿内的龙椅宽大到能坐下两个人，沈瑶华与他一同坐下，看着下首恭敬俯首的文武百官。
“那你现在还讨厌我吗？”萧如晦在她耳边问，“这么久过去，有没有喜欢我一点？”
礼官宣旨之声响彻宫内，沈瑶华偏过头，眼前却只剩身边的人。
她笑道：“可能比当时更喜欢一点了吧。反正时间还长，每天都更多喜欢一点，总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回答这个问题。”
一辈子若不够，那便两辈子，生生世世，都和他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她一向口是心非，唯有这件事愿意承认，也愿意陪他一起走下去。
萧如晦亦笑看着她，握紧了她的手。
身畔是此生挚爱，眼前是万里山河。
过往的一切心结与执念，都不再重要了。
无论多少次，他都会靠近她，走向她，偏爱她。
他只为她俯首为臣。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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