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我想有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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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楚离高烧得浑身酸痛。
林霁很着急，语速很快。
楚离的脑子都被他震得咚咚响。
林霁说的话钻进他的耳朵里，但楚离短路了似的，愣住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听什么白噪音，根本听不懂林霁在说什么。
他盯着林霁的眼睛，林霁好像是末世电影里看着洪水漫过高原的先知，目光悲悯而焦急。
楚离的心跳在咚咚咚的敲击着他的胸骨，几乎和不远处沈往明敲门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磕哒一声，门锁被拧开。
楚离惶然地抬起头，正对上沈往明的眼睛。
他看到沈往明关切的目光，却心中咯噔一声，忽然一股凉意从后背蔓延上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林霁拿起体温计过来给他量体温。
楚离还是高烧，都快到39度了。
林霁叹了口气，拍拍楚离的肩膀，说道：“先去打退烧针吧，我跟你哥说两句。”
楚离还没缓过神，怔怔地站起来，跟着护士走向输液区，到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回了下头。
楚离这样惶惶然看向自己，沈往明突然更心疼了，他走过去扶住楚离的肩膀，轻声安抚道：“你先去打针，我跟医生聊完就去，好吗？”
楚离偏过头看着他，又看向他落在自己颈侧的手指，点点头。
输液室此时没几个人，他半躺着靠在小沙发上，只觉得皮肤都因为这点接触而酸到了骨头缝里。
头顶的led灯今天格外让人头晕目眩，灯光的冷白色反射在输液瓶的水面上，楚离看着管里缓慢滴下来的药水，心想，这可能是自己当初脑子进水的报应。
打吊瓶非常难受。
尤其是一个人打吊瓶。
楚离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灌满了沉甸甸的水泥。
楚离原本是特别能忍受孤独的。
但他还是时不时的看向输液室门口。
没有人来。
楚离不想表现的自己在等沈往明似的。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脑袋偏向另一侧，合上眼。
他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想起刚才林霁说的话。
他过去二十年的种种如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毫无逻辑地播放。
楚离心情像是滚下坡的车，呼啸着向下坠，任由这些记忆中的创伤突然像冻疮似的花团锦簇的发作着。
楚离心中难受极了，也惶恐极了。
他从来都没有什么能依靠的长辈，过去，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沈往明。
而这次迟来的分化，让楚离对沈往明的感情不由得发生了一个微妙的偏转。
他还没有做好当沈往明的Omega的准备。
他曾经，一直希望得到沈往明强烈又专注的爱，他希望自己完全被沈往明掌控，被他占有。
这些欲望在得到沈往明之后愈发强烈，甚至因为沈往明易感期后冷淡的表现，雨后春笋似的疯长，根系在楚离的内心深处盘根错节。
可事到如今，他发现自己真的要成为沈往明的Omega，要被沈往明占有，被他掌控，被他连续不断的注入信息素，要吸取他的唾液和j，要被他（x套），甚至还会轻易被他的信息素操控着失控或者臣服。
楚离觉得害怕。
他隐隐觉得自己在某种情景中下坠，在重力作用下失控地加速。
他半躺在沙发上独自打着退烧的吊瓶，药水灌入他的身体里，已经开始起作用，他能感到自己的体温在缓慢的下降。随之而来的，药物作用下胃部僵硬的胀痛。
一向嚣张跋扈作天作地的楚离安静地看着灰白色的天花扣板，呼啸的情绪如暴雨海浪般冲刷着岸边嶙峋的巨石，他竟也觉得有些后悔。
他感到的失控不是关于他跟沈往明两个人的感情关系如何，而是他这个人本身。
他的未来，他的人生。
想到这儿，楚离心中直笑。
很久很久以来，从他发现自己暗恋沈往明的那一刻开始，他固执地将自己的人生意义悬挂在沈往明的手指尖上，他偏执地依赖着沈往明，他所思所想，无一不是关于两个人的。
楚离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红肿跳动的腺体，敏锐感觉自己的人生可能会因为变成Omega而戴上镣铐，从而拐上另一条道路。
——我真的要从此完全成为沈往明的附属品吗。
楚离本能地排斥，但是又压抑不住心中磅礴的自毁欲，有点想试试看。
按照林霁说的，他可以在治疗过程中选择人工信息素，可是沈往明能同意吗？
他或许是同意的。
但楚离十分没出息地认为，选择人工信息素会伤到沈往明的心。
甚至他想，用不用人工的，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呢？他真的需要像林记说的那种可能性么？——还能跟其他Alpha建立联系的可能性。
可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与任何人建立联系了。
他只需要沈往明。
十来年来，沈往明是他唯一的安全感来源，是他唯一的亲人，毫不夸张地说，沈往明就是他与现实相关的唯一联系，像是一个风筝线似的拽着他，如果没有沈往明，他自由了，但也会飞向天堂。
可要将自己完全绑定给沈往明，将他的一切——情感、情绪，婚姻甚至生|殖|腔。全数打包献出，由沈往明支配。楚离只觉得一阵一阵恶寒，从心底里冒出难言的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的恐惧从何而来。
医院的空气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让人闻着心惊胆战。
而此刻，一股寒冬般凛冽冷空气的气味缓缓蔓延过来。
楚离仍然闭着眼睛，听着脚步声在他身旁站定，有人查看了他吊瓶里剩余的药水，然后轻轻抚上他冰凉的小臂。
楚离轻声说道：“你知道吗，前两天…”
“你没睡着？”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在他耳旁边说道，同时，一只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和侧脸。
楚离想蹭他手心，却忍住了。
他想说的话被打断，紧张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才接着说道：“哥，你知道吗？前两天我问你是不是喷了香水，但可能那个时候闻到的是那个信息素的味道。”
“嗯。”沈往明叹了口气，“我当时没有发现，都怪我。”
楚离也不说话了。
凌晨的输液室，让人毛骨悚然的安静。
楚离感到沈往明的拇指不断在他腕骨上摸索着。
看来医生已经都告诉他了。
楚离想。
两个人心知肚明地沉默着。
片刻后，沈往明挪开了手。
皮肤被触碰的感觉瞬间消失，楚离突然打了个冷战，心跳轰鸣般地加速起来。
楚离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睫毛不要动，输液室的冷光灯直射着他的脸上，他觉得自己像个躺在解剖台上的老鼠。
沈往明垂着眼睛，神情暗晦难言。
楚离毫无自觉的侧着头。
灯光打在他修长的脖颈线条上。
他的皮肤几乎半透明，隐隐能看到下面正在波动的血管，颈侧，红肿的腺体露出了一角。
沈往明挪开了视线，低头坐在椅子上。
椅子摩擦瓷砖，刺耳的一声。
他揭下手臂上长条形的止血贴——刚刚听林霁说楚离的病情之后，沈往明信息素猛然上涨，超过了平均水平，林霁医生脸色瞬间铁青，在办公室里嗡鸣的警告声中给他注射了抑制剂。
沈往明一直在思考林霁医生给的两个方案。
无可争议的，他应该选第一个。
任何正常人都应该选第一个。
无论是从伦理道德方面，还是出于对楚离人生负责的角度。
沈往明视线巡觑着楚离颈侧的腺体。
他从楚离沉默的态度上感受到了此刻楚离对他的抗拒，而这让沈往明分外烦躁。
沈往明突然说道：“分化的事，你怎么想，选人工还是选我的。”
凌晨安静的输液室，沈往明的声音如平地一声雷。
楚离猛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向沈往明。
楚离自认为不是个脸皮特别薄的人，但是听沈往明在大庭广众下毫不避讳地提起这下三路的事儿，他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向头脸涌了过去。
楚离看向输液室中的其他人，好在现在打吊瓶的只有零星两三个，而且都不在附近座位，应该是没听到沈往明在说什么。
沈往明坐在旁边陪护的椅子上，修长的双腿随意相叠，不动声色，却很有压迫感。通宵到此时，沈往明依旧不见困意，从身姿到体格，无一不在宣告，这是一个正处于盛年的顶级Alpha。
“我不知道……”楚离被沈往明看得受不住，错开了眼神，皱眉说道。
沈往明宽容道：“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
他再次用手背试了试楚离的体温：“好像烧退了些，该换药了，还有一瓶消炎的，我去叫护士。”
他站起身，安抚似的拍拍楚离的肩膀，然后弯腰俯身，手臂撑在楚离的脸侧，伸长胳膊，按下旁边的铃。
沈往明平时是不扎发的，长至后背的头发，从他脸侧落了下来，天罗地网似的落在楚离的胸口。
护士来换药的时候，沈往明已经又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样子，护士给楚离量了体温。说道，“烧退了，这瓶是消炎药。等打完这瓶，估计门诊也开了，你再去问问大夫，我估计还得再做个彩超。”
楚离说道：“不用住院吗？”
护士一愣，笑了笑：“你是想选用人工信息素吗？选人工的话也不用住院的，也是把信息素给你，你们自己带回家操作。”
沈往明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楚离。
楚离心虚的看向一旁。等到护士走了，楚离说道：“要不然用你的…”
沈往明上下打量他，过了一会儿，说道：“你选，不用在乎我怎么想，你选什么我都配合。”
沈往明抬手，顺势整理楚离的头发。
楚离在他手碰到自己那一刻颤了颤，闭上眼睛。
沈往明手背拍了拍他的侧脸，指尖有意无意地抚过楚离的睫毛。
楚离是长丹凤眼，大多数时候显得很凶，视线锋利，蛇似的让人不敢靠近。
可是闭上眼睛的时候，就显得特别漂亮。
沈往明说道：“如果你不选择我的信息素，哥哥会很欣慰，说明你已经长大了，不像之前一样依赖哥哥了，这是好事。”
楚离没想到能听到这样让人失望的答案。
他以为沈哥对他有着基本Alpha的占有欲，那他就可以顺势…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觉得自己像是做噩梦掉下万丈悬崖，心脏像失去了支撑一样，陡然坠地，沉沉的砸在心坎上，难受的他直接猛地一攥，指甲扣住沙发套。
楚离睁眼，定定看着沈往明：“我想听你说实话。”
沈往明沉默了。
楚离难以忍受两人安静着相对无言的气氛。他胸膛猛地起伏两下，抬起头，想说些什么。
可话梗在喉咙里。
他只能盯着沈往明，试图从他的表情中寻觅出点线索，想要从肢体动作的细枝末节中找到一些他想让自己选择他，或者逼自己选择他的证据。
他想去握沈往明的手，可他不敢。
他害怕他摸到手的那一刻，整个人就会无法控制地想要依赖他，想要恋爱脑爆发，想要让沈往明完全的占据他，想要用抛弃所有自由意志的代价，换沈往明疯狂地……爱他。
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让人爱他而已。
理智告诉楚离，不可以，不可以这么依赖沈往明，但是理智也正在让楚离这几天好不容易建立的安全感片片瓦解。
楚离面无表情，内心几乎崩溃。
他不知道自己除了爱沈往明之外，还有什么途径能得到爱。
短效抑制剂的作用还没有过，沈往明现在还能克制住篆刻在Alpha血脉里的占有欲。
如果能抛弃世俗道德，如果能不要承担任何哥哥的责任，他现在就想按着楚离来一场医院play。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沈往明声音沉稳。
他再次盯住楚离的后颈。
他知道腺体此刻就藏在楚离衬衫衣领下。
“至少要等你退烧再说。”沈往明说道。
盛夏，一道道惊雷划破了压抑半宿的阴云，远远几声雷鸣传来，轰然，大雨落下，玻璃窗上飞快的罩满了水滴。
沈往明坐在旁边仍然没动，半晌，他伸出手掌心按在楚离的额头上，向下滑，捂住他的眼睛：“睡一觉吧。”
楚离烧得浑身难受，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但再睁开眼睛，外面已经亮了，雨没停，是个阴天。
可楚离的心情并没有好转。
沈往明看了看时间，说道：“我去买点早饭，刚刚我给你挂号了，如果八点我还没回来，咱们就在腺体科见。”
沈往明也需要一个独处的时间冷静一下。
楚离本来就刚刚睡醒，脑袋还懵着，只来得及看着沈往明的背影，他喉咙上下滚动一瞬。本来生病的人心理就脆弱，楚离坐在沙发上，直起身子，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愣了一会儿，尽量压住心底的害怕和惶恐，强做无事地走出急诊。
他腿有些软，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不踏实。
来腺体科看病的大多是处于青春期的少年，被父母陪着。楚林独自穿梭在其中，像是个流浪动物一样，不敢看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可是周围那些父母说话的声音，还是不可阻挡地戳着他的心窝子。
楚离被裹挟着跟着人流走。
腺体科人来人往。
他闻不到其他任何人的信息素，此刻，也没有沈往明凛冽寒冷的气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医院叫号的机器声。
楚离几乎是一宿没睡，整个人昏昏沉沉，坐在腺体科等候看诊的椅子上，半梦半醒。而周围都是陌生人，唯一熟悉的沈往明也不在，或许是打了太多点滴。或许是通宵的后遗症，楚离的心脏焦灼地狂跳起来。触景生情，他心慌极了，生病总会让人想回到最原始的，楚离无比想变成一个小孩，想躺在温暖的臂弯里，被人拍着哄着。
楚离浑身冒起了冷汗，他被巨大的孤独淹没了，他急切地想抓住些什么。
这时，旁边的一个小孩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扯断了楚离本就绷紧如弓弦般的神经。
极具穿透力的哭声响彻了清晨的医院。
楚离看了过去，那小孩满脸通红，掉着眼泪，脖子上缠了一圈绷带。站在地上，衣领都哭歪了，无措的冲，这旁边伸着手，他大声哭喊道：“妈妈…妈妈呜呜呜妈妈……妈妈抱我……”
楚离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瞬，然后猛地一蹦，难受得他几乎要吐出来。
楚离攥紧了手机，惊惶地站起身朝着消防通道走去。他步履匆匆，和哄小孩儿年轻母亲擦肩而过。
那年轻的母亲弯腰抱起刚刚哭喊小孩，轻声哄他，拍着他后背。
楚离偏过头，他用力咬了咬嘴唇，苍白的唇色漫上了不详的血色。
他站在消防通道楼梯口，门开了一条缝，他垂一下眼睛，从门缝中看着外面的阖家欢乐，楚离出了一会儿神，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听见了手机铃声嘟嘟嘟的拨号音。
楚离低头看了一眼，他直接更用力地攥紧的手机嗯，拨号中的声音被小小的消防通道无限放大。
一锤一锤砸在他的心坎上。
楚离扶着墙，缓慢的顺着楼梯向下走，推开门，下雨湿润的气味扑面而来，他觉得心里那口气顺了些，收拾了些勇气，准备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电话通了。
楚离这边的背景音很吵，而对面的背景音更吵。
她可能是在什么地方打牌或者喝酒，声音敷衍中带着些宿醉的疲惫：“喂？干嘛？”
楚离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是自己的：“妈，我……”
他开口叫了一声妈妈，就哽住了，鼻头眼睛一酸：“我…”
我生病了。
我害怕。
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他的嗓子像堵了一口棉花，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他妈什么动静？被鬼掐了？”女人敏锐捕捉到他声音里的虚弱，烦躁道。
楚离说：“我…我在医院。”
老妈沉默的一瞬，然后说道：“你他妈又惹什么事儿了？跟人打架了，还是被打了？活该。”
楚离没有力气解释，他用力抠着门边塑封的胶条，说道：“我生病了。”
老妈冷笑一声：“生病？老娘他妈当年才叫生病，你他妈知不知道我当年差点被你爹他们弄死？”
楚离试图保持他平时的强硬，想跟她像上次一样对骂，但他今天实在是没有力气。他的难过中酝酿出些怒火，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却说不出来。
楚离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我挺难受的。”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睛，这孤注一掷的话，让他头皮轰然发麻，他觉得自己像是个等待解剖的老鼠眼前有一把逼人的手术刀，刀尖正在逼近在他柔软的腹部。
老妈说道：“跟我有关系？”
楚离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你是妈妈啊。
但是他没说，因为老妈那边挂了电话。
楚离扶着消防通道沉重的大门，走到外面站在雨棚下。
天地之间的雨连成了一片。
楚离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他靠着冰冷的铁门，缓缓蹲下来，下意识把自己蜷缩成非常小的一团。
手机搁在膝盖上，他觉得自己的后颈腺体在跳，听得他头都疼了，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一座牢笼。
这时轰隆的雨中，由远及近，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楚离微微抬头，他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再向上，是笔挺的裤管。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向他伸了过来。
楚离没有犹豫，拉住了他的手，跟他走了。
沈往明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在楚离没看见的角落，紧紧攥上拳头片刻，他熟练的压抑住内心的暴怒，温和道：“饿了吧？”
沈往明太知道楚离喜欢吃什么，他买的早餐香气扑鼻，可此时楚离半点都闻不到食物的香味。
他猛地拽开消防通道的门，反手握住沈往明的手腕，将他拽了进去，然后一推，按着沈往明的肩，整个人扑了上去。
铁门被他撞的嘎吱一声。
阴冷带着灰尘气的狭小通道内，空间紧凑，两人的体温滚烫，末日一样紧紧相贴。
楚离混乱地吻住沈往明的下唇，他颠倒的呼吸声，和无法抗拒的炙热气息扑面而来。
楚离紧紧抱着沈往明，像溺水的人攀着门板，他微微离开了些，手指却更急迫的扯着沈往明的 t恤衬衫。
“张嘴。”楚离说。
刹那间唇舌交缠触碰，楚离不自觉发出的闷哼声尽数被沈往明堵了回去，沈往明握住他的脖子，微微直起身。楚离便得主动仰着头，追随着他的舌头。
沈往明压抑着发出一点声音，绞着楚离的舌尖，缠得他喘不上气。
“我选人工的。”楚离呼吸还没平复，胳膊绕着沈往明道脖子，说道。
沈往明并不意外。
他点头，表示同意。
意外的是，林霁值了一宿夜班，竟然还没有回家，他特意在主任室等楚离。
他听说了楚离选人工信息素，松了一口气，欣慰笑了笑，哒哒哒敲电脑：“给你开了彩超，需要憋尿，做完直接回来找我。”
楚离点点头，说：“好。”
他没问为什么要做彩超，也没问要做什么彩超选歌视线未动，自然接过林霁递过来的检查单，林霁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微微用力，两人僵住了一瞬。
林霁看了他一眼：“你也确定让他用人工的？”
沈往明点点头：“是。”
林霁一挑眉，质疑道：“你能配合？”
沈往明笑了：“当然。”
林霁冷哼一声，松开手。
等候区楚离抱着沈往明买来的早饭，小口小口的吃。
这时候沈往明去超市回来了。
他用食指勾着一瓶1.5升的水递给了楚离。
楚离咽下一口鸡蛋灌饼抬眼盯着沈往明。
他试图从沈往明眼神中看出点幸灾乐祸。但是没有。
沈往明的表情大义凛然。
“听说要喝的快一点。”沈往明贴心道。
楚离只好也装作，若无其事，他偏过头，结果那瓶巨大的水，拧开瓶盖。
他的喉结缓缓上下滚动，因为怕喝的太急，红红的舌尖抵在瓶口处一伸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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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喝了大半瓶，感觉肚子微微鼓起，有点喝不动了：“这是检查什么啊？”
“生|殖|腔彩超。”沈往明平静道。
“什么？！”楚离从没想过自己会跟这三个字扯上关系，“我怎么会长那玩意？”
沈往明莞尔一笑，用食指逗逗他下巴：“分化期的常规检查，放心吧，是从外面做彩超，小腹那里。”
楚离怒了：“我特么问的是这个吗？”
沈往明一挑眉：“我以为你问的就是这个。”
楚离脸皮还是没有他厚，沉默了。
他拿起鸡蛋灌饼继续嚼嚼嚼。
沈往明点点那瓶水：“再喝点吧？”
楚离闷声说道：“不用。”
沈往明说：“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楚离说道。
半晌，他补充道：“因为我已经有一点点感觉了。”
沈往明头歪向一边，无声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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