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因为只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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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放下早餐饼，塑料袋撂在桌子上。
哗啦一声。
沈往明两条腿搭在一起，转回身，眼中笑意盈盈。
“你笑什么啊？！”楚离靠近他，压低声音，色厉内荏道。
沈往明捏着他的下巴，欣赏他的虎牙。
“没笑。”沈往明道。
楚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再喝点水。”沈往明说道。
早上做b超的人很多。
楚离放下空水瓶，里面的水已经空了，放在桌上的时候，他一时间没有放稳。
水瓶滚到了地上，当啷。
沈往明走过去瓶子的红色塑料提手，走两步，扔到垃圾桶，他回来的时候，楚离已经站了起来。
沈往明问道：“怎么了？”
楚离有一丁点近视，不到100度，他眯着眼睛，看着眼睛更修长，不像蛇，倒像是狐狸：“我怎么没看到我的名字呢？”
沈往明看了一圈，指指走廊对面的蓝色显示屏：“在彩超三室。”
楚离回头看去，看见了，名字在第二行的最下面，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沈往明。
沈往明莫名其妙：“瞪我？”
楚离不说话，缓慢挪回椅子，又缓慢地坐下。
他说扶着桌子边缘，微低着头。
沈往明也跟了过去，见他脸色不对，略微一想，了然道：“想去厕所？”
楚离小腹胀得痛。
听沈往明的话喝了太多水，他现在根本没法起身，紧紧缩着（xx），抬起眼睛，眼角都憋得红了。
沈往明被他水莹莹的眼睛瞪了一眼，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楚离紧紧攥着桌沿，慢慢向后靠将脑袋搭在沈往明的颈窝里。整个人斜躺在沈往明身上。
楚离缓缓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姿势让他小腹的胀痛感轻松了不少。
沈往明调整姿势，让他更舒服地靠在自己，一手扶住他的手肘，另一只手环过去。
楚离早有预判。
他连忙收回手，盖在自己的圆鼓鼓小腹上，不让沈往明碰。
楚离警惕道：“你干嘛？”
沈往明没能得逞，啧了一声。
周围人来人往，他特意将声音压得很低。
楚离的耳朵贴着他震颤的胸膛，沈往明的胸肌保持紧绷，躺在上面非常有支撑感，楚离的脑袋可以正好顺着他胸肌的弧度向后仰去，非常符合人体工程学。
“我还能干嘛？”沈往明无辜道，“这是在医院，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楚离呵呵两声，闭上眼睛。
他不敢大声说话，甚至就刚才轻轻笑了两声，都感到一股酸胀的尿意冲小腹涌去，他连忙紧紧收缩住（xx），生生掐断了那股泄意。
他闭眼假寐，圆鼓鼓的小腹顶着手心，小臂被沈往明攥着，滚烫的体温从身后传来，楚离非常庆幸，沈往明没有趁现在按压他的肚子。
如果弄脏，他没有第二条裤子了。
楚离昨天一晚都没有睡好，他闭着眼睛瞎想，不知不觉竟有点要睡着。
这个时候沈往明轻轻拨弄了一下他的耳朵。
“到你了。”沈往明轻声道。
“怎么样，还能站起来么？”沈往明说。
楚离不答，护着小腹，一手撑着桌沿，缓慢起身。
站直那一刻，小腹的坠胀感让楚离侧脸一红。
楚离站在原地缓了一下。
沈往明揽着他的肩，体贴道：“抱你进去？”
“滚蛋，你特么的。”楚离毫无威慑力的瞪了他一眼，坚决道，“不用。”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拒绝了沈往明扶他的手，自己若无其事地朝彩超室挪。
像一个笨拙的小企鹅。
沈往明这样想着，嘴角动了动。
但看着那只小企鹅摇摇晃晃地挪到检查室门口，沈往明那点笑意又压了下去。
沈往明跟在他身后，替他敲敲彩超室的门。
里面大夫说道：“进。”
沈往明自然的推门跟着他一起进去。
大夫说：“家属在外面等。”
楚离向他挥挥手。
楚离没有说话，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意志力都用于控制（xx）了。
医生歘一下拉上蓝色的帘子，隔绝了沈往明的视线。
沈往明只能到走廊等。
临出门，他听见医生说：“头冲着我这个方向，腿伸直，肚子露出来。”
然后他听见了一阵悉悉疏疏，缓慢的动静。
他想楚离此时应该正一手扶着小腹，缓慢的躺倒。
沈往明出门，屈腿斜靠在外面走廊的墙壁上。
楚离不在。
医院的消毒水味无孔不入，烦人得很。沈往明皱眉。
楚离独自在里面检查，不知道结果如何。
他摸了一下口袋——空的，烟忘在车里了。
而且医院禁烟。
他把手抽出来，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沈往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慢过。
他想：如果楚离憋不住了，那裤子可以回去洗，不过楚离肯定会让他扔了。
他漫无目的地瞎想着。
他觉得自己有点分离焦虑。
想抽烟。
做彩超的时间并不会很长，他刚才掐表了，别人做彩超的时间基本上也都是在三五分钟。
大概一首歌的长度，烧壶开水，或者是煎一个鸡蛋。
他耳边像是有白噪音，只是这些动静交叠在一起，听着让人想发疯。
沈往明劝自己不要这么焦虑。
他学着网上教人放松的方法，数着自己的呼吸。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呼吸这么慢过，这么烦人，干脆不要呼吸好了。
他等得整个后背都在发僵。
楚离不在他视线里的每一秒，都像有人用指甲在磨他的神经末梢。
他数过呼吸，数到第三十七次的时候放弃了。
他等得不止焦虑，还很暴躁。
楚离不在他视线里这件事，像一根刺横在喉管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换了个姿势站，又换了一个，走廊的白色墙壁让他心烦，消毒水的气味让他更烦。
他想砸点什么。
这个时候彩超室的叫号器叫了下一个人的名字。
但是门还没有开，沈往明突然就站直了，紧紧盯着那扇铁门，过了半晌，门开了一条小缝，沈往明连忙走上去，拉开门，楚离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拽一拽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挡住肚子。
沈往明低着头说道：“去厕所？”
楚离点头。
好在这里离卫生间不远。
可对楚离来说，却像是千山万水之外。
除了脐橙的时候，楚离从未觉得自己的核心这么强大过。
“大夫说什么了？”沈往明问道。
楚离艰难道：“说长得有点小。”
沈往明低声明知故问：“什么有点小？”
楚离现在所有的意志力都放在了（x），有问必答，诚实道：“我的生|殖|腔。”
沈往明正扶着他，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刺激得没收住力，猛地按了下去。
楚离几乎是瞬间扶着墙就蹲了下来。
沈往明脚步停住了，他按着楚离轻轻抽动的肩膀。
空气安静了片刻，沈往明缓慢说道：“小男孩也要蹲着尿尿么？”
楚离缓了一会儿，扶着他的手重新站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沈往明低声说道：“有失禁么？”
楚离冷笑：“我的核心比你想象得更强大。”
沈往明挑了挑眉：“是么？”
楚离站在小便器前，他憋得太久，水声淅淅沥沥：“是的，我不会在床以外的地方失禁，别太失望。”
沈往明严肃道：“我记得我没做到那种程度过。”
楚离微笑，擦干净自己，提上裤子。
沈往明看到他的人鱼线和支楞出的胯骨。
“我有事要问你。”楚离洗手，从大镜子里看沈往明。
沈往明抱着肩膀：“说。”
楚离想了想：“算了，一会儿去见了医生再说。”
门诊，林霁已经下班，坐在桌子后面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大夫。
“林主任刚嘱咐过我了。”医生说道。
他咔哒咔哒点着鼠标，从系统里调出刚才楚离的彩超报告。
“生殖腔是有的，”医生戴上眼镜仔细看了半天，“尺寸有点小，可能是刚刚开始二次发育的原因。”
沈往明说道：“那结构正常么？”
医生眯眼：“结构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我不能确定功能状态怎么样，可能要回去长两个月，再来复查。”
楚离盯着电脑屏幕眨眨眼睛，他捂住了小腹。
医生看完报告：“信息素辅助分化的事，听林主任说，你们选了人工的？”
楚离点点头。
医生目光在沈往明和楚离之间来回打量：“你们是配偶？”
沈往明没有说话，楚离见他不说话，自然也沉默着。
医生见多识广，看他们俩这样半尴不尬的，道：“能上床的朋友？”
沈往明低头看着楚离的两个发旋儿，难言的焦躁和想抽烟的冲动再次涌了上来。
“配偶。”
沈往明说道。
医生点点头，对楚离说道：“那你在门外等一下，我跟你Alpha嘱咐两句。”
楚离纹丝不动：“我也要听。”
医生失笑：“好吧。”
药早就配好了，被医生一一拿出来，摆了一桌子。
“人工信息素的话，操作起来并不复杂。”医生说道。
他拿出来了一个紫色的药盒，在上面写着，一日三次，一次两片。
他对沈往明说道：“这个是你吃的，要吃三天。”
楚离一愣：“为什么是他吃？”
医生知道他之前是Beta，轻而易举地原谅了这个没有一点生理常识的病人。
医生耐心解释道：“因为人工信息素是要人工改变他的信息素，让他暂时失去标记你影响你的功能，仅仅作为辅助，帮助你度过这段分化期。”
沈往明似乎早就知道这事儿，平静地拿过那盒药看了看。
医生嘱咐道：“这三天服用期间，你要尽量避免让他接触到你的信息素，尽量别接吻，记得戴套，好吗？”
沈往明点头：“好。”
楚离说道：“我们刚才还亲过，怎么办啊医生。”
医生无奈地看看他：“之前亲了就亲了呗。”
他拿出另一盒粉剂和一个装在蓝色塑料袋里的管状器械。
他对沈往明说道：“三天之后你过来抽血。如果化验结果显示已经改造成功的话。那就大功告成了，回家尽量频繁进行□□交换，最好（x）在生殖腔里，然后用这个按照说明书比例兑水进行清洗，洗干净一点，他刚刚分化，还没有长好，尽量不要让他怀孕。”
沈往明拿过那盒粉剂看了看：“这个避孕概率大概是多少？”
医生说道：“80%。”
太低了。
沈往明皱眉：“如果避孕不成功怎么办？”
医生沉默片刻：“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如果你不给他信息素的话，他的腺体会反复发炎积水，而对我们来说，腺体不只是信息素性别器官，对说身体其他系统都有影响。退一万步说，哪怕真的怀孕，对他身体的负面影响也比腺体坏掉小太多了……如果他腺体在反复发炎中坏死，那他可能活不过40岁。”
楚离盯着那个管状清洗器，他手掌虚虚拢住肚子，小声说道：“避孕概率真的只有80%吗？”
当医生的显然没有他这么悲观：“八成概率呢，也不算低了，交给老天爷吧。”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医生低头整理病历，打印机嗡嗡吐出几张纸。
窗外有蝉鸣，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湛蓝的天空从玻璃窗后露出个角落。楚离坐在椅子上，手还捂着小腹。他慢慢抬起头。
沈往明正看着他。
那种眼神楚离形容不出来，总之不是心疼。
楚离本来想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他应该说句刺人的话，冷笑一声，或者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的手从小腹上放下来，垂在身侧。
沈往明的目光随之落了一下，落在楚离的手上，抬起来，又落回楚离的眼睛里。
诊室里有种很小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心跳声。
楚离的手心是潮的，沈往明的指节泛白，药在他手心里攥着，包装的边角硌得他掌心生疼。
沈往明没有移开目光。
楚离也没有。
*
楚离本想检查完就回家休息，可现在也是睡意全无。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家。
小孩已经去上学了，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
沈往明站在楼梯上，也停住脚步，没有进门。
两人隔着门对视，都不说话了。
气氛微妙，像是刚被喧闹着送入洞房，掀开盖头才初次见面的夫妻。
不知为什么楚离现在跟沈往明独处一室，突然觉得有些羞涩。
片刻后沈往明说道：“去楼上天台待会儿？”
楚离点头：“好。”
城中村的自建房大多都有个天台，晾衣服晒东西比较方便。
一楼的房东爷爷奶奶不经常在这边住，所以天台也是空的，只有一个葡萄架子，这葡萄藤结的葡萄巨酸，沈往明去年吃过。好在叶子很茂盛，站在下面特别凉快。
楚离睡不着，他身体还有些难受，蜷缩着坐他的那个已经变成棕色的竹椅上。
沈往明站着，扶着栏杆。
“你其实不想用人工的，想选自己的信息素。”楚离说道。
刚回来的路上，沈往明就吃了今天的第一颗药，苦味儿现在好像还压在他舌头底下。
“是。”沈往明承认道。
楚离问道：“为什么。”
楚离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沈往明对他们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的存在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开玩笑，沈往明又不是他亲哥，况且就算是亲哥，谁家亲哥会像沈往明一样恨不能把自己挂在裤腰带上的。
这占有欲让楚离兴奋，也让他警惕。
沈往明扶着栏杆远眺，他目光所及，只有乱搭乱接的电线，像他此刻脑子里那些理不清的念头，一根缠着一根。
“因为我喜欢你。”
盛夏燥热的风卷过天台，刚下过雨的青草气味从楼下漫上来，吹动沈往明的发丝。
他扶着栏杆，没有回头，那四个字像落下来的叶子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楚离面前。
楚离没听懂，但他本能的坐直了：“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沈往明回过头再次说道。
楚离这次听懂了。
他站了起来，又坐下。
太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呢？”楚离疑惑道。
突然说出这句话，沈往明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胸口一直在憋着一股气。现在他吐出来了，胸腔里松了一块，但有种终于可以呼吸的畅快。
沈往明笑笑。
那个笑容让楚离心里猛地一颤——他见过这个笑。
楚离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很久很久之前，在他还在读初中的时候，他最暗无天日的少年时期，只有操场是阳光明媚的，因为他能在操场偶遇沈往明。
沈往明微笑的样子一直藏在他的内心，藏在那些他还没敢靠近他的日子里。
太久了。
“因为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活着。”沈往明说道。
楚离难以置信，他没听懂沈往明这句话中的深意。
“那你喜欢我什么呢。”楚离说道。
沈往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等楚离自己把那句话咽回去。
但楚离没咽。
于是沈往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问这个，是想证明我不喜欢你？”
沈往明说道：“可是我不想证明。”
楚离觉得自己可能昨天睡得太少了，他脑子发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往明摸了摸他的侧脸：“好了，睡觉去吧。”
楚离垂下眼睛：“嗯。”
他站起身，脚步发飘着走向楼梯口。
片刻，他转过身，自以为相当高超地试探道：“我睡一觉，睡醒了，可能会去找我朋友玩。”
“嗯。”沈往明依旧站在栏杆旁。
他夹着烟的手搭在栏杆外面，烟灰被风吹散了。
“但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楚离的脊背僵了一下。
沈往明没再说别的，低头把烟掐了。
“那我也喜欢你。”沈往明说道。
沈往明走了过来。
楚离怔怔地看着他。
楚离刚刚已经下了一级台阶，沈往明本来就要比他高，他要弯腰才能碰到楚离的嘴唇。
“做点违背医嘱的事。”沈往明说道。
“什么？”楚离没反应过来。
沈往明弯腰下来的时候，背后的光被他的肩膀挡住了。
然后他的嘴唇也落了下来，轻轻地，像怕吵醒什么东西一样地在他侧脸上碰了一下。
＊
沈往明的手扶住他的后颈，掌心轻轻贴上去，手指拢着他的发尾，像怕弄疼什么似的。
楚离站在矮一级的台阶上。
沈往明的嘴唇落下来之前，楚离先感觉到他的呼吸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尖，轻得像在试探。与此同时，一阵夏天的风从他们身侧穿过去，带着楼下葡萄藤的叶子声，和一点刚晒过太阳的竹椅子的味道。风过去的时候，沈往明的发丝扫过楚离的颧骨，痒痒的。
然后吻落下来了。很轻。轻到楚离第一秒以为是风还没停。
他睁开了一下眼睛，看到沈往明的睫毛是垂着的，近得模糊。夏天午后的天台上，风吹过葡萄架子，阳光落满两个人之间那一点点空隙。
他在亲我。
于是楚离又把眼睛闭上了。
那个吻没有加深，也没有离开。楚离感觉到他呼吸时带出的热气，拂过自己嘴角，很轻，很慢。他攥着门框的手指松了，又攥紧了。
沈往明退开了一点，大概一根手指的距离。两人呼吸相接。
阳光重新落回楚离脸上，刺得他闭着的眼皮发烫。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沈往明的手还扶在他后颈上，拇指从耳后移到了颧骨，轻轻蹭了一下。
咚咚。
楚离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楚离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嘴唇上还有一点余温。他等了一会儿，等那个余温自己散掉。
他睁开眼。
沈往明的脸离他很近，近得能看见他瞳孔里映着的一片天空。楚离看着他的眼睛，喉咙动了一下。
“我不信。”
他把视线移开，落在沈往明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
他说得很轻。说完，他抬手，拿下了沈往明还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
沈往明不许他松开，反手将楚离的手握在掌心，攥着。
楚离没有挣，他微微偏过头，把额头抵在沈往明的肩膀上，楚离的另一只手还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沈往明嗯了一声，他揉揉楚离的脑袋，楚离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嫌不够似的，扭头又狠狠瞪沈往明。
“我去找朋友玩了。”楚离在楼梯里说道。
沈往明看看自己的手指尖，简直莫名其妙：“我又怎么惹你了？”
“滚！”楚离在门外街上，抬头对着沈往明喊道。
沈往明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是真生气了还是又在耍赖，试探道：“中午回来吃饭吗？”
楚离脚步飞快，都已经快到街口了，回头冲他竖了个中指。
没素质。
沈往明想道。
“晚上还回来睡觉吗？”沈往明大声道。
楚离从转角墙后撤回一步，抬头狠狠剜他一眼，然后嗖地走了。
过片刻，沈往明手机叮地一声。
沈往明点点屏幕，打开消息。
“你特么又不要脸了？喊那么大声街坊邻居听到还要不要做人了！？”楚离发来消息，看样子是已经要红温极了，恨不得能从屏幕里伸出手拽着沈往明的脖子来回摇晃。
沈往明一笑，看来他这些年装得体面温雅还是有用的，至少少爷耳濡目染，真心地在维护这一套做派。
不像他，装出来只为唬人。
开始是为了不让那帮同学欺负，后来渐渐尝到了当好人的甜头，便一直这么当着白月光，以至于如果不是有人提醒，如果不是他仍然自己选择还住在城中村，都忘了他骨头里还有着流氓的髓。
楚离太好调戏了。
此少爷看着跟个流氓似的，其实道德底线比谁都高，还很要面子。
让人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沈往明给他发语音。
“这有什么，不信你去打听打听，谁家的两口子不是一起睡觉的？”
楚离片刻后回了个：“有病就去精神科。”
楚离低头看手机，他正愣神，冷不防突然听到一声长长的鸣笛，他抬头，看到自己正好站在马路中间，绿灯，面前身后的车绕着他呼啸而过，幸亏这个时候路上车不多，否则他早就起飞了。
楚离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趁着红灯走到了行人区。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后怕。
楚离忽略了隐隐的遗憾，给方蓬发消息：“我过去找你？”
方蓬给了他个地址，和前阵子去沈恪朋友家聚会的地方不远，就在那个小区对面，是一些更小的小别墅。
楚离从小住别墅，住得并不舒服，对住别墅代表了什么经济条件也没实感。
楚离一边苦得小白菜地里黄，一边又非常不识人间疾苦，很拧巴的一个人。
楚离其实不想想刚才在天台上沈往明对他说得话。
“我喜欢你。”
楚离听了觉得很痛苦，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无力感。
*
“他不表白的时候你更痛苦。”方蓬评价道。
他打开地上一个巨大的爬宠箱，雨林一样的雾气从开门处蔓延开来，神秘中带着诱人的危险。
旁边，是个旧箱子。
里面盘踞着一条翠青的蛇。
楚离浑然不顾方蓬刚才的告诫，将手伸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