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他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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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往明中午来送东西打岔这么一下，楚离舒服了不少，可等沈往明走了没多久，他就觉得头晕的不行，胃里翻江倒海的，他去厕所尝试着吐了两次，可什么都呕不出来，这让楚离更难受了。
“我有点胃肠感冒。”楚离跟二叨说，“我回去歇一会儿，如果一会儿有老师问帮我说一声。”
二叨看他脸色实在是差，知道这小子一到换季，或者吹了风就犯病，便摆了摆手。
楚离自己也不以为意，他直接回了沈往明的二楼，也没给沈往明打电话——感冒而已，不算是什么忍不了的病。
楚离遇到小病忍着已经成了习惯。
他小时候没人管，也没钱，小孩头疼脑热的也多，除了忍着也没有别的办法。
沈往明早就知道他这个毛病，还特意叮嘱了一声，不过他还是放心不下，在店里忙了一阵子，不到四点就回了家。
刚一打开门，楚离养的那只小猫，急吼吼的冲到了门口，冲他一顿大叫。
小猫叼着沈往明的裤脚，拽他去卧室。
沈往明看猫急成这个样子，心道不好，他怕踩着他，赶忙把这小家伙拎起来，放在肩膀上，三步并成两步推开了卧室门。
刚一打开门，屋里面传来了罐头笑声和楚离闷闷的咳嗽声。
*
楚离回了家睡了一觉，还真缓过来了不少。他给自己弄了杯牛奶，窝在沈往明平时睡觉的位置上，他闻着沈往明的枕头，觉得清清凉凉的，很舒服，突然有点温柔乡是英雄冢，不太想去上课了。
沈往明着急忙慌的回家推开门，以为他病的不行了，其实楚离的综艺正好看了一半儿。
沈往明被自己吓得心脏差点儿蹦出太阳系，看到这家伙好好的，这才又坠着降落伞回到地球。
沈往明将小猫扔到了他怀里，自己也走了过去，甩手啪啪给了楚离屁股两下。
楚离冷不防，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拽起被子盖住胸口，说道：“突然打我干嘛？你特么发神经啊。”
沈往明哼了一声，说道：“耍流氓还得提前给你打个预告吗？”
楚离翻了个白眼儿，抱着他的iPad爬到自己睡觉那侧，不理他了。
沈往明说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报的考研那个班是只有专业课吗？还是连公共课都有的。”
楚离见他回来，也没有看综艺的心情了，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只有专业课，公共课我打算在网上看了。”
沈往明自己是考过研的，便劝他道：“那你现在得开始学英语了，考研英语挺难的呢。”
楚离从小到大都是被放养，几乎没怎么被管过学习，乍然一听还挺新鲜的，他翻身下床，说道：“知道了。”
沈往明看他被说了一句，起身就走，还以为他不乐意了：“干嘛去啊。”
楚离前脚已经迈进了卫生间，听他这么问，从门口探出头来，奇怪的看了沈往明一眼，他连门都没关，直接拉下了裤门，转身站到了马桶前说道：“袅袅。”
水声毫不掩饰的从不远处传来，沈往明听得有点燥，他干咳两声，走过去，站在楚离身后，抽了两张纸递给他。
“我下床还得找你打报告啊。”楚离按下冲水键，提上裤子，转身就要搂住沈往明的肩膀，被沈往明半路拦住，揪着他的手腕按在了水盆里。
“先洗手。”沈往明说道。
“切。”楚离不服。
沈往明天天被他瞪来瞪去，都有点习惯了，不以为意，看他洗完手，奖励地亲了亲楚离的嘴角说道：“真乖。”
楚离嫌弃的推开他：“干嘛啊？把我当小学生呢。”
沈往明笑了笑，从听到水声来凑热闹的小猫脑袋顶上迈过去：“小学生要放学了，我去接他，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楚离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看到什么顺眼买点回来吃，省得做了。”
夏天晚上本来也没有什么胃口，但楚离中午就没吃饭，到这时候，确实有点馋了，楚离道：“估计有卖凉皮凉面的，我想买一份吃。”
沈往明一边下楼一边说道：“行。”
楚离下楼极快，外面的阳光已经没那么热了，再加上这边树荫多，看着倒挺凉快的，楚离突发奇想道：“咱俩骑自行车去吧。”
沈往明看了他一眼：“沈恪骑不了车。”
楚离说道：“找个带后座的车呗，我驮他回来。”
沈往明说：“共享单车都不带后座……”
这时候，一楼小超市的爷爷正在理货，探出脑袋说道：“你骑我车呗，我车带后座的。”
楚离想笑，但憋住了。
爷爷不等他说话，走到后门，把他那辆掉漆的二八大杠推了出来。
沈往明连个插话的机会都没有，那车就塞到了他手里。
“骑吧，不用客气。”爷爷说。
“……行。”沈往明叹了口气，将车推了出去。
楚离走出门，终于憋不住哈哈笑了一会儿。
旁边，沈往明已经一腿迈上了车，看了楚离一眼，“上车。”
腿真长啊，楚离感叹道。
楚离本来打算扫一辆共享单车跟他一起骑的，但既然有做沈往明后座的机会，他怎么能浪费呢？便也不跟他客气，拽着沈往明的t恤蹦上了车后座。
他还没坐过自行车后座呢。
夏天傍晚的风吹在身上，很凉快，很舒服。楚离拽着他垂下来的头发。沈往明的t恤很薄，这样坐着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腾腾热气和一些清爽的香味。
楚离问道：“你最近喷香水了？还是换洗衣液了。”
沈往明在前面骑车，没听清，等红灯的时候，他长腿一支，回头，差点儿亲到楚离的脑门儿。
“哎哟，这一嘴的头发。”沈往明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楚离鼻子嗅一嗅：“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新香水挺好闻的。”
沈往明一愣：“我没用香水啊？”
他刚想说什么，绿灯就亮了，这个点儿下班，路上一片一片的电动车，他也没时间多想，赶紧蹬了一脚踏板。
楚离坐在沈往明的自行车后座上，任由风吹过他的头发。
沈往明拐进了一条林荫小路，两边的树未经修剪，朝着中间撒下了一片绿油油的阴影，街道两旁没什么人，这段路带着一点下坡，沈往明并没有继续蹬车，楚离听着耳边的风声，和自行车轮子转动的咔咔响声，张开了双臂。
“噢！！”楚里喊了一声。
“干嘛？吓我一跳。”沈往明这么说着，可他眼睛却是带着笑意的，“这么开心吗？”
楚离点点头，点了才发现沈往明背对着他看不见，他说道：“嗯，喜欢。”
沈往明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喜欢什么？”沈往明问道。
“喜欢跟你待在一起。”楚离说，“就两个人腻歪着吹吹风，晒晒太阳。”
转个弯就到了沈恪兴趣班楼下。
来等着接孩子的家长不多。
沈往明磕了一下脚蹬支住车子，楚离扶着他的肩膀跳了下来，被沈往明揽住腰，处里转了个圈没走成，转身说道：“怎么了？”
沈往明不语，只是隔着衣服咬了一口他的锁骨。
楚离几乎没练出多少胸肌，锁骨下面薄薄一层，沈往明这么一咬，疼得他嘶了一声。
“我发现你今天有点疯。”楚离说。
沈往明不解释，反问道：“感冒好点了吗？”
楚离下午在学校难受的不行，回家之后连药都没吃，就歇下了，醒了之后就好了很多，包括现在跟沈往明待在一起，也只是略微有点头疼，完全是可以忍的程度，于是楚离说道：“好多了。”
沈往明看他脸色确实好了不少，也放下了心，揪了一下他的鼻头：“你怎么一学习就不舒服呢。”
“因为我不爱学习呗。”楚离翻了个白眼。
沈往明笑了起来。
沈恪独自放学了，背着书包哒哒哒跑了出来，站到楚离身后，正好听到这句，于是他接话道：“我也不爱学习，哈哈哈。”
沈往明不惯着他，啪的给了他脑袋，一个大逼兜：“你跟着捣什么乱。”
沈恪摸了摸脑袋。
楚离故意冷脸说道：“就是2900天备战高考了，你还有时间嬉皮笑脸的。”
沈恪这个年纪的小学生对高考根本没什么概念，满脑子都在想我到底上北大还是上清华，听楚离这么一说，沈恪哈哈一笑，就要跳上沈往明的自行车后座。
楚离说：“哎，我想骑这个。”
沈往明对他无有不应的，将二八大杠交给楚离，他去旁边扫共享单车。
楚离比沈往明矮了一截，但他腿长，骑这种老式的大架子车倒也不费劲。
楚离歪头对沈恪说道：“晚上没有做饭，你想吃什么？”
沈恪见他哥不在，胆子也大了，趴到楚离耳朵边小声说：“我想吃麻辣烫！”
楚离自己觉得自己是胃肠感冒，今天还不太敢吃麻辣的，于是他犹豫着嘟囔道：“想吃麻辣烫啊……”
“不行。”
恰巧，这时沈往明骑着自行车也到了旁边，听到这句之后，他严肃道：“你刚还难受呢，不许吃麻辣烫。”
楚离嘶了一声：“我…”
沈恪长期受他哥的压迫，根本不敢让他哥知道他馋嘴，连忙悄悄拽拽楚离的衣服下摆。
楚离接收到信号，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白眼一翻，开始无理取闹：“我就想吃，怎么了啊？”
人前教子，枕边训妻。
在外面，而且还有小孩在，沈往明不想跟他理论，只是意味不明的给了楚离一个眼神，那眼神轻飘飘的，将楚离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看得楚离后颈发凉，耳廓发烫。
“哎呀，不吃就不吃。”楚离胡搅蛮缠道，“天这么热也不适合吃麻辣烫。”
两辆自行车拐到了夜市，沈往明惦记着楚离胃不好，不想让他吃乱七八糟的。挑挑拣拣买了点儿关东煮凉皮儿炸鸡柳之类的，挂在车把上，慢悠悠在傍晚蓝调的时候骑着。
沈往明和楚离都习惯打包回来吃，客厅改了布局，饭桌还给房东了，三个人各自找了垫子，在茶几上吃了晚饭。
电视里放的是楚离下午看了一半的综艺。这综艺给沈恪笑成了小傻子。
沈往明评价道：“有点儿咱们小时候综艺那种感觉。”
楚离凑过去，歪着身子，故意挑衅：“哥哥，你小时候看的综艺跟我小时候看的是一个吗？”
沈往明也不生气，笑盈盈的，食指顺着他的头顶滑到脸侧，轻轻弹了弹。
楚离本能的觉得他的笑容里不怀好意，眯眼一笑：“我还是把桌子收拾了吧。”
他这怂玩意儿，逃得简直不要更明显，还没能起身，沈往明按着他的脖子又将他拽回了垫子上。
差点摔他怀里。
沈恪几乎没看过综艺，正被逗得呲着牙哈哈乐，看起来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两个哥哥正在干嘛。
不过以沈往明对他的了解，觉得他弟这样可能是怕尴尬，装出来的。
为了小学生的心理健康，沈往明也没做什么过激的，只是在楚离的脸蛋上咬了一口。
“你坐着吧，我收拾。”沈往明任劳任怨地起身，“一会儿再拿体温计量一下体温，我怕你晚上再烧起来。”
楚离掏出茶几下的水银温度计老老实实的夹在了腋下。
“37.5，略微有点热。”沈往明收拾了一圈，回来一伸手，楚离看也不看，就把体温计递给了他。
“那暂时不用退烧药。”沈恪小大人似的说。
楚离听他这么一说，笑了：“哦哟，你还很懂嘛。”
沈恪见沈往明关了电视，自觉的去拎书包，准备回去写作业，路过楚离的时候还臭屁地说了一句：“这叫常识。”
“哈哈哈哈哈哈。”楚离笑了半天。
沈往明眉头紧皱着，过来摸摸他的额头：“你感觉怎么样？还头疼吗？恶心想吐吗？”
楚离说道：“不疼，嗯……不太疼。”
沈往明脸色立刻就落了下来：“不太疼是什么意思？不是告诉你有点难受就要跟我讲吗？”
楚离经常跟沈往明对着干，但他一生气，楚离反倒老实了。他很会讨好的蹭蹭沈往明的手心：“真没多疼，就是感冒正常难受。”
沈往明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胡搅蛮缠。”
楚离喜欢看他为自己操心的样子，抱着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口。
沈往明挑眉：“你就不怕传染我？”
楚离才不管呢：“传染更好。”
沈往明笑了起来，搂着楚离的后背和膝盖弯，直接站了起来，将他抱回了卧室：“早点休息吧。”
楚离挣扎着踢了一下腿，说道：“唉，我还没洗漱呢！”
沈往明便转个弯将他抱去了卫生间。
楚离这边刷牙洗脸，沈往明却依旧放不下心：“你真觉得不用去医院？”
楚离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说道：“哎呀，真不用，现在温度也不高，我吃点消炎药就行了。”
楚离可能还是有点不舒服，平时玩手机都能玩到半夜两三点的人，这会儿不到十点就睡着了。
沈往明忙完了他的事儿，借着小夜灯的光回到了床上，将楚离搂在了怀里。
他借着小夜灯的光看楚离的后颈腺体，肉眼看起来跟白天没什么区别。
他叹了一口气，吻着楚离后颈皮肤上散发出的味道，提心吊胆地睡着了。
*
半夜沈往明是被怀里的温度烫醒的。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年轻人睡着了，体温高，可是两人好歹也同床共枕了小半个月，就算高也不至于这么高吧。
沈往明猛然惊醒。
他摸了摸楚离滚烫的额头，掀开被子，让热气从被窝里滚出来，回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
沈往明摸着楚离的颈侧，楚离的心跳顺着动脉血管突突的弹着沈往明的手指。就算体温还没有量出来，沈往明也知道，肯定不会低于38度的。
他心跳的不行，根本躺不住，按亮手机，半天没找到手电筒在哪里打开。
沈往明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去先找到了退烧药，回来的时候，感觉体温也量的差不多了，他便将温度计抽了出来，定睛一看，差点没找到水银柱的端点在哪。
他怕猛然叫醒楚离不行，提心吊胆的轻拍他，去衣柜里翻出两人的衣服，又过来拍了一会儿，楚离才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
楚离声音沙哑：“大半夜的，你特么孟岱游啊？”
沈往明听他还有力气骂人，松了一口气。
“你发高烧了，起来去医院。”沈往明怕他没力气坐起来，让他缓了一会儿之后直接抱着他坐在床边。
楚离只觉头重脚轻，差点儿栽下去。
他觉得自己吐的气都是热的，感觉可能确实烧的不低。
看沈往明急成这样，他也没说什么“不去医院了，吃点退烧药，在家养养就行了”这种话。
周围是城中村，道路狭窄，没有能停下楚离那辆大g的地方，楚离一般都将车停得老远。
这会儿再背着楚离过去也浪费时间，于是沈往明三下两下给楚离穿上衣服：“骑自行车去，你能坐住吗？”
楚离借着他的力站起来，笑了：“这才39度我就坐不住了？你看不起谁呢？”
两人叮了咣啷的出门，把沈恪吵醒了。
沈恪晚上睡觉摘了假肢，便一蹦一蹦的跳了下来，站在他的小屋门口。
看着怪可怜的。
沈往明叹了口气，先将楚离放在了沙发上，再走过去，蹲下，扶着他弟弟的肩膀说道：“你苗哥有点发烧，哥哥带他去医院打针。”
沙发那边巡夜的小猫也醒了，冲着楚离大声喵喵叫，楚离直接抬手捏住了他的嘴。
猫看他是个病号的份上，勉为其难忍下了这口气。
沈往明起身将那个小猫捞了过来，塞到沈恪的怀里。
“你在家陪着小猫，等你睡醒，哥哥就回来了，不要害怕。”沈往明说道。
小猫察觉到屋里有人生病的气息，本能的有些害怕，朝着沈克的怀里直哆嗦。比他更弱小的小动物激起了沈恪的责任心，他抱住了小猫点点头。
沈往明用力搂了一下沈恪起身，背着楚离下了楼。
楚离在他后背上轻笑一下：“不至于的，我真没事儿，我自己能走。”
沈往明不答，将他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推出了屋门，回手用钥匙将房门锁上。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定神，回头又呼噜了两把楚离的头发。
城中村没有路灯。
本来就是青砖路，不太平整，跨坐在后座上脑袋顶着沈往明的后背，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兢兢业业的帮他举着手电筒。
沈往明的心被他后背上那个小火炉烫的砰砰直跳。
还好，这里离医院不远。
大半夜的门诊灯火通明，沈往明的心略微放下了一点。
大夫开了验血，急诊上结果出的非常快。
楚离歪在候诊区看着沈往明，匆匆忙忙跑了两个来回。
大夫看到化验单，猛得坐直，戴上眼镜。
去医院就怕医生突然认真，沈往明心中咯噔的一声。
大夫从眼镜上面看了他一眼，确认道：“病人的腺体性别是Beta？”
沈往明点了点头。
大夫问道：“你跟病人什么关系？”
沈往明毫不犹豫：“伴侣。”
大夫收回眼神，皱了皱眉，思考了一瞬。
他打开电脑又敲敲敲了一会儿。
沈往明找了一个空档，问道：“大夫，他…？”
大夫自然知道病人家属着急，解释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这边晚上急诊，只有b超，先做了我看看吧，看看结果怎么样，如果不好，明天早上你们就得去附属医院腺体科。”
楚离本来以为是来打吊瓶的，被扶着进了b超室，他也有点懵。
冰冰凉凉的偶联剂涂在他的后颈上，楚离本来就在高烧，这一下冰得他直抖。
这时候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沈往明轻声说道：“我在呢。”
楚离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指，几乎将沈往明的手指尖攥的发白。
沈往明抬头说道：“大夫，这个不疼吧？”
检查的医生都无语了，忙里偷闲冲他俩翻了个白眼。
医生检查得很仔细，探头在楚离的后颈上推了好几圈。
沈往明知道做检查的大夫也能看出来一些的，便问了一声。
“血流信号很丰富，”医生说道，“可能是急性炎症，而且腺泡和导管有些扩张。不过具体还得看腺体科大夫怎么讲。”
沈往明的生物常识完全取决于上学时候学那点。楚离就更是一脸懵了，他连生理课都没上过。
问题应该不大，沈往明判断。
他扶着楚离到候诊区接着坐下，拿着检查单去找大夫。
大夫皱眉：“这不像是这个年纪Beta的腺体。”
沈往明没听明白他这句话意思是什么。
大夫摇摇头：“我不是腺体科的，没法判断，你要不然带他去附属医院吧。”
“现在吗？”沈往明愣了一下，“刚才不是还说明天早上……而且他还发着烧呢，用不用先给他打个退烧针之类的？”
大夫皱眉：“咱们现在对腺体这方面管得比较严，我们按规定遇到特殊情况是一定要报到附属医院的，由他们判断我们能不能操作，这样，我打个电话，你别着急，我让护士先给他物理降温。”
大夫叫了个护士进来嘱咐了两句，然后护士急匆匆走了，沈往明分身乏术，想在这边听听大夫怎么说，又想去看外面的楚离。
不过好在大夫这边也很快，电话秒接，对面好像是120那样的应急管理，干脆利落地吩咐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大夫起身，边走边说道：“附属医院说一会儿让巡逻队带你们过去，来个担架车。”
车立刻被叮了咣啷推了过来。
楚离顶着退热贴，他还蒙着呢：“哎，我靠，这是干嘛？”
“转院。”沈往明说道，他上前抱起楚离，把他放在车上。
楚离拍了拍床板，心道，我特么还有这待遇呢？
然后他就是害怕，我靠，我特么这是怎么了？
这是要死了么？
楚离一把攥住沈往明的手：“我……”
沈往明立刻道：“是腺体的事儿，他们处理不了，要叫特控队来，就是薛青山他们，别害怕。”
这时候，转院的救护车也到了，鸣笛声嗡嗡嗡的，楚离没见过这个场面，他脑浆都要烧沸腾了，一边又新奇，一边害怕。
哒哒哒的皮鞋声响了起来。
“谁找我呢？”薛青山道。
沈往明只是为了安慰楚离，随口把薛青山搬出来，没想到来的竟然真是他。
薛青山披着外套走过来，站在大厅停住了脚步，看着他们俩停住了脚步，抱着肩膀在原地笑了一会儿。
然后他一边摇头叹气，一边过来扶住了楚离的担架床，拍得铁架子当当响：“让我看看这是谁呀，哈哈哈，走吧。”
沈往明心思烦乱，不过他看到薛青山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倒是放下了心。
毕竟薛青山这人看着不靠谱，实则还是比较知道轻重的，如果楚离这事儿真的很严重，他估计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
救护车上。
薛青山看着楚离的报告单，啧啧啧地摇头，然后将报告单还给了沈往明。
沈往明和楚离一起抬头看着他。
薛青山故意板着脸严肃了三秒，还是装不住了，朝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别担心，就是…嗨，我不能说，你俩一会儿问大夫吧，今天是林霁值班。”
“不严重？”沈往明道。
薛青山看看他，看看躺着的楚离，摸摸下巴，斟酌道：“谁知道呢。”
医院。
医生护士匆匆将他的担架床推到了腺体科的诊室。
林霁脸色阴沉，先滴地量了楚离的体温，38.8，他瞪了沈往明一眼，甩过去一张条子：“报告单给我，拿着这个缴费，一会儿先挂水。”
然后他笑眯眯地拍拍楚离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先退烧哈。”
眨眼之间变了个脸色，吓得楚离以为他精神分裂了。
楚离说道：“二哥，我到底是怎么了？”
林霁面露难色。
楚离安慰他：“是绝症么？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无亲无故的，死就死。”
林霁一巴掌甩在他肩膀上：“快呸呸呸。”
为啥要呸呸呸。楚离不懂，但还是跟着呸了两下。
林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小孩子家，说什么死不死的。”
楚离不懂：“不死那你干嘛这个脸色。”
林霁沉默了一会儿：“你…你小时候是不是营养不好？”
楚离抠了抠手指，点头。
虽然还有好多检查没做，但是以林霁的经验，已经能看出来楚离这是怎么了。
“你的腺体可能进入了急性分化期。”林霁说道，“自从上次易感期…被沈往明咬了一口，他的信息素激活了你的腺体。”
楚离摸摸后颈：“这东西还能激活的。”
“你小时候营养不良嘛，”林霁说道，“所以很小就萎缩了，你才以为自己是Beta的。”
楚离笑了：“那我本来应该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林霁摇头：“不知道。但因为你摄入了沈往明的Alpha信息素，所以现在只能当Omega。”
楚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是说我本来可能……可能……”
林霁说道：“有可能是Alpha，但现在没这种可能了。”
楚离觉得自己可能是烧糊涂了，不然怎么会有点耳鸣。
走廊尽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
林霁飞快走过去，合上门，落锁。
他掰过楚离的肩膀，弯腰，定定看着楚离的眼睛说：“听着，没时间了，趁他现在不在，你听好了，你现在还有两个选择。”
楚离眼睛叮一声亮了。
“你的腺体现在离不开Alpha信息素，不过我可以给打报告，申请使用人工的Alpha信息素，但人工的会跟你体内的沈往明信息素起冲突，你会特别难受，比现在还难受，优点就是，你以后会成为一个正常的，没被标记的Omega，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欢沈往明了，你可以选择别人。”
“第二个选择就是，你继续用沈往明的信息素，让他‘帮’你度过发育期，但代价是…”
林霁说到这儿，沈往明已经缴费回来了，要带楚离去打退烧针，他见门锁着，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咣咣地敲门。
林霁不为所动，继续道：“但代价是，你以后只会对沈往明一个人的信息素有反应，这个世界上其他任何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你都闻不到，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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