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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捡人 云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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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最不缺的就是新鲜劲,正所谓除了学习不谈,其他都行。
吸引人的长相都有哪些?风骨俊,玉面郎,佳人姿,少年颜,
恰巧,云斋雨来了后,13班后门口这四桌算是把这四样都占齐了,
窗口的学生来了一波又一波,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林赠春还在写着她那一沓卷子,这周她可忙了,晚上考试她就考试,不考试,她就被拉去上竞赛课,天天晚上写作业都要写到凌晨。
笔还在打着草稿,人却忍不住发起了呆,视线东飘飘西飘飘到处飞,最后落在旁边无人的板凳上,
这新同学也有意思,除了刚来那天在,接着从上周五到这周五,就没见着过人影儿。
周五放学铃一响,学校就跟炸了锅似的,闹哄哄的,虽然平时放学也闹的没差,但周五嘛,总归是不一样。
今儿个老街算是人满为患了,林赠春没凑这热闹,回了家,
好不容易放假,那能还把自己当拉磨的驴使,书包一丢,人回了房间。
身体浸在浴缸里,水汽氤氲蒸腾,袅袅白雾缠萦绕绕,漫过瓷边轻轻浮动,朦胧暖意裹着周身,少女的脊背光洁无瑕,肌理细腻得像上好的和田玉。
女生换了身粉色睡衣,刚吹干的头发被她半挽不挽的,顺手又给头上卡了个大大的红色卡通掰掰夹,
鼻梁上挂着副黑框眼镜,压住了五官的明艳,平添了几分钝感和稚气,整个人显得软乎乎的,很好抱的样子。
眼镜随着她的走动,折射出蓝光,她不近视,这只是一个防蓝光的护目镜。
小人儿走进画室,摸过矮桌下的软垫,把它拽了出来,放到连廊,自个拿个素描本就坐在那里,靠着玻璃画画。
背后花瓶里的花,前几天换成了白玫瑰在养着。
林赠春一坐下画画就忘了时间,一开始胃有点刺痛,她就按了几下,就接着画了,
后来胃绞痛,手抖着本子都拿不住,脸色发白,冷汗直冒,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打了个电话给李叔。
李叔急匆匆的开车过来,院门推开,看她那样子吓了一大跳,立马带她去了医院。
林赠春打电话给李叔的时候就已经十点多了,到医院,想着自己这又要折腾,就让李叔先回去了,说自己可以,李叔拗不过她,就只好先走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李叔走后,林小孩才想起自己不会挂号,其实她连自己要挂号都不知道,但她碰到了一位好心人——云斋雨。
云斋雨是在大厅捡到小孩的。
林赠春不知道怎么挂号,本来是准备去问护士姐姐的,但这会疼的太厉害了,她就在柱子旁边蹲了下来。
林赠春蹲下来,看大厅瓷砖反射的光,试图转移注意力,下一秒,被一片阴影笼罩,
“你没事吧?”
莫名耳熟的温润嗓音,林赠春抬头看她,一字一顿叫出了她的名字:
“云、斋、雨。”
云斋雨愣了几秒,险些没认出来她,后来她就带着林小孩挂号、就诊。
医生抬头看林赠春,她带了个厚黑框眼镜显得年龄很小,就问她:
“小姑娘,你家里人呢?”
她对医生笑笑,或许是因为不舒服,说话又缓又慢,显得乖巧又懂事,
“叔叔,我家里人太忙,你和我说就好。”
医生看着乖巧的小姑娘,又看门口毛玻璃上的阴影,眉头紧锁,敲敲桌子。
“门口那是你哥哥吧?把他叫进来。”
云斋雨出于对别人隐私的尊重站在外面,没有进去当陪诊的。
现在不仅当了陪诊还在被训,医生严肃的说:
“你怎么照顾家里小孩的?晚饭也不搞给小孩吃,她本身脾胃就虚弱,你会不知道吗?这次……”
林赠春自己听着都替云斋雨委屈,但真不怪她,她跟医生说了,她不是她不是。
医生就觉得她想替他哥哥隐瞒他,哥哥没有照顾好她的事情,不想她哥哥挨训。
女孩偷瞄旁边站着的人,云斋雨很高,身姿挺拔,像青松,脸上没有一点不耐,或者烦躁,认真听着医生的话,时不时点头。
真的好像家长在带小孩啊。
这想法一出,林赠春就忍不住想去拉云斋雨垂在身侧的手,想拉。
指尖试探的点点手背,没什么反应,抬头看人还在听医嘱,胆大的伸手去探那只手的掌心。
下一秒,手被握住,云斋雨看她,晃了晃她捣乱的手,温和的开口:
“别闹。”
让云斋雨听医嘱真是个好决定,因为林赠春什么都没记住,一个劲的跟在云斋雨后面走,像个小跟屁虫。
直到林赠春被拉着去挂点滴的时候,人才把脑子开机,一下子睁圆了一眼,拉住了云斋雨的衣角。
云斋雨要去拿药,却被拉着,抬起的脚回收,低头问林赠春怎么了?
林赠春脑瓜一转,向她眨眨眼,说没什么,就是自己饿了。
云斋雨说好,一会带点吃的回来。
她又要走,林赠春又拉住她,这次,林赠春编不出理由,就看她。
旁边准备给林赠春扎针的护士姐姐倒是看出来了,笑着对云斋雨说:
“你家小孩怕打针呢。”
说完又摇摇头笑,估计是觉得小孩好玩,话都不肯直说。
云斋雨看她,薄薄的眼皮微垂,像第一次见那样,眼神淡淡的。
林赠春被看的不太好意思,放了还握在手里的衣角。
脸颊贴上了温热的腰腹,纯棉的布料软糯很亲肤,她第一次这么近的,闻到橘子冷香,香味裹挟着几不可闻的叹息。
林赠春没听见,她在护士姐姐往她手上涂酒精时,就又抓住了人的衣角,双眼紧闭。
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疼,但她还是很怕。
“好了。”
护士姐姐打完针就走了,云斋雨看着还埋在她腰腹上的脑袋,温声提醒,
“哦。”
林赠春捏着自己耳朵,偏头不去看她,云斋雨笑了,也没说什么,去拿药了。
回来的时候带了份馄饨,和不知道从那弄来的暖宝宝,
云斋雨把馄饨递给了林赠春,自己拆开暖宝宝往药瓶上贴,贴完去碰碰林赠春打点滴的手,碰的时候很小心,就蹭了下大拇指指根那块,
“手好凉,痛吗?”
林赠春答:
“还好。”
云斋雨抬眼扫她的衣服,睡衣,昼夜温差大,瞧着冷,
“冷吗?”
“也还好。”
云斋雨摇头,脱了自己的外套,搭在林赠春肩上,林赠春看她想说些什么,云斋雨先说,
“我热。”
好嘛,你热。
说完坐在林赠春身边,把药放到了旁边,拿过刚递给人的馄饨,揭了盖,香味一下就飘了出来,林赠春被香味一勾,胃又隐隐抽痛了起来。
云斋雨舀起一颗馄饨,垂着眼,在嘴边吹吹递到林赠春嘴边。
太细致,让人不太好意思,尤其是晚上,尤其是人病弱的时候,面皮似乎比会平时薄很多。
让不怎么会脸红的人红了脸,肯定是馄饨太烫了,
一碗馄饨被一口一口喂完,云斋雨起身去扔垃圾,顺便接了个电话,眉头轻蹙,回头看人,又说了些什么,挂了电话。
林赠春以为她安顿好自己就准备走了,现在回来不过是和自己说一声,
不料她回来就坐下了,在自己旁边。
“你不回家吗?这么晚了。”
今天真是挺麻烦云斋雨的,挂号、就诊、被骂、挂水、喂饭。
云斋雨还在回人消息,闻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林赠春的视线落在了她手机上,想到,好哦,钱也是人家付的,林小孩连手机都没带,
“我加你个微信吧,回去把钱转给你。”
云斋雨笑笑,一句一句的回,
“不回,等你挂完水,微信可以加一个,钱就算了,没多少。”
说完就把手机递给她,林赠春输了自己的手机号,顺利加了自己,又顺手播了自己的号,响了几声后挂断,把手机还给云斋雨,
“等我挂完水还要好久吧,这吊的好慢,眼看着就凌晨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今天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林赠春没回答不转钱的事,想着回去直接转到人支付宝上也是一样的,
“不急,你一个人,我太不放心。”
云斋雨意有所指的虚空点点林赠春吊水的那只手,林赠春吃完馄饨,恢复精神,对她笑,
“哇,那你也太好了,愿意陪我!”
林赠春没手机玩,就找云斋雨聊天,叽叽喳喳的闹腾的很,云斋雨时不时的点点头应着声,林赠春就对她笑,然后接着说,
云斋雨的不放心是对的,林赠春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困了,头一歪,靠在了云斋雨的肩上,
女生皮肤白,熬到这个点,眼下已经出现了青黑的眼圈,配合着之前因为疼痛而白了的脸,显得更加脆弱。
云斋雨看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一直到将在凌晨一点半才出的医院,林小孩没手机云斋雨打了个车先送她。
明昏不给出租车进,小姑娘一个人,云斋雨也不放心,索性下课出租车,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林赠春困的难受,脑子里面不清醒想到礼节性的东西,问了句:
“要来我家坐会么?”
凌晨一点,邀请人家去家里坐坐,到底怎么想的?
云斋雨知道她困的不行,温和的拒绝了,并嘱咐她回家就睡,又把药递给了她。
林赠春胡乱点头,推门进去,云斋雨却在她家门口停了好久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