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锋芒 Mist随 ...
-
婚后的第一个周一清晨，云翡苑别墅的静谧被一种崭新的、忙碌的氛围取代。
七点四十，季染换上一身卡其色西装套裙走下楼，与周末穿着睡袍在卧室里和韩家妤打视频的慵懒判若两人。
边亦言穿着黑色西装，已经在餐桌旁坐好了。见她下来，边亦言主动打招呼：“早。”
季染微微颔首：“早上好。”
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冷淡，边亦言叫林管家给季染备好早餐，又挑起话题，不过内容是工作：“下午三点，Mist的项目团队会和你的团队开个会，初步讨论一下‘颐园’那个项目的合作方向。相关资料我待会发你邮箱”
季染点点头：“好，我尽早看完。我这边也会准备好初步的构想。”
简单几句交流，几乎都是围绕着工作。
林管家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对新婚小夫妻，颜值气质性格谈吐都配的很，坐一块特养眼。
就是…这对话也太公事公办了点，哪有人蜜月期第一天净聊工作的？
早餐结束，边亦言起身：“一起走吗？司机可以先送你。”
季染笑了笑，婉拒：“不了，我的车也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上了两辆不停的车，驶向不同的方向。
-
季染踏入瀚天承霖的会议室，长桌两端坐满了集团高管和季家的几位长辈。
“染染来了，”三叔季鸿朗率先开口，“刚办完婚礼就来公司，真是辛苦了。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两天？新婚燕尔的，公司的事不急在这一时嘛。”
另一位高管跟着附和：“是啊小染，你刚结婚，还是要把更多精力放在家庭上，相夫教子才是头等大事。边家那样的门第，规矩多，更需要你用心打理。公司的事，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和你爸爸操心就行了。”
季染心里门儿清，但还是笑呵呵地打趣：“三叔，王经理，项目不等人嘛，我这都休息几天了，该回来打理打理公司的事了。”
季鸿朗摆摆手：“哎，女孩子家，事业心不用那么重。还有颐园那个老院子，改造起来投入大、回报慢，还得考虑什么历史风貌、高端体验。要我说，不如趁着现在地产行情还有点余温，干脆拆了重建高档住宅，回款快得多。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文化概念，风险太大！”
负责人也面露难色：“季总，改造方案确实卡住了。不光是我们内部的意见不统一，光是找懂老建筑修复又符合现代商业需求的合作团队就很难，报价都高到离谱。”
季染身体微微前倾：“国内顶尖的建筑修复工作室‘筑境坊’已经同意入驻，并且愿意在前期共同投入，分摊风险。这个问题大家就不用担心了”
这话说出口，会议室安静了会儿。半个月前大家还因为这个项目找合作团队的事急得团团转，怎么周一来了就变天了？
季鸿朗带着质疑的语气：“解决了？我听说他们门槛很高，而且很排斥过度商业化。你是怎么谈下来的？”
季染微微一笑：“工作室的创始人程老师是真正的手艺人，打动他的不是钱，是我们的理念。所以，凭着我们的初心，一定能打动他。”
她站起身，语气依旧温和：“工作和家庭的平衡，就不劳各位叔伯额外操心了。瀚天承霖是我家，我自然会为它尽心尽力。无论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这一点都不会改变。‘颐园’项目会按照原定的文化改造方向继续推进，其他的工作也请大家按计划进行。先散会吧。”
说完，她拿起平板和手机，率先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季染回到办公室，反手关上门，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
刚才那一仗打得漂亮，但接下来和Mist的合作才是重头戏，需要边家强大的资金和运营能力来支撑这个前期烧钱的项目。
她下意识地想起什么，然后打开了微信的某个置顶联系人。
【Ran.J：有空看看这个吗？我认为Mist很适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Ran.J：[颐园项目计划书.pdf]】
消息发出后，她将手机扣在桌上，试图继续工作，注意力却难以集中。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他的回复比想象中快。
【边亦言：我简单看了下文件。】
【边亦言：想法很好，理念和方向很契合Mist的品牌升级战略。】
【边亦言：下午我让助理和你秘书约具体会议时间。】
【边亦言：或者晚上回家你先跟我简单聊聊？】
季染考虑了一下，回复：
【Ran.J：那晚上见。】
【边亦言：嗯，我今天下班会早一点，在家里等你。】
【Ran.J：好。】
季染看着聊天记录，总觉得有什么在悄悄变化。
-
季染故意在办公室磨蹭到挺晚，处理了所有手头的紧急事务，才回到云翡苑。
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就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新婚”氛围，也想看看边亦言所谓的“早点”是多早。
输入0907推开门，屋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灯也都开着。
边亦言真的回来得很早，晚餐已经让林管家备好，她回卧室换衣服，发现睡衣也已经洗净烘干，还透着淡淡的洗衣液香。
虽说刚和林管家磨合几天，但不难发现，林管家很有分寸，不会动私人物品。
所以说，是边亦言吩咐过，把她的房间打扫干净，换上新的四件套，睡衣洗好并且准备晚餐。
挺好的，还算是贴心。
她换好衣服，走向餐厅。
边亦言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颐园”的项目计划书。
他穿着季染情侣款的真丝睡衣，看起来比白天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许居家的随意。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换好衣服了？”
“嗯。”季染点点头，“你回来得很早啊。”
“下午的会议结束得早。”他合上电脑，示意了一下餐桌，“先吃饭？边吃边聊。”
餐桌上的菜色清淡精致，看着应该也是边亦言跟林管家打过招呼的。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最终还是边亦言先切入了正题：“你的计划书我看完了，想法很好，Mist最近也在探索这个方向。”
季染放下筷子，思路清晰：“对于具体合作模式，我更希望深度绑定。我们出钱，你们出资源。”
边亦言微微颔首，显然也认同这个方向：“Mist可以接受这种模式。接下来的重点是……”
话说到这，忽然停了。
季染正疑惑着，边亦言示意她继续吃：“如果讨论工作耽误你吃饭的话，那还是要以身体为主。”
季染对于这个理由有些想笑，没想到他一本正经催她吃饭。
不过这种智商在同一频道共振的感觉，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欣赏。
她不得不承认，抛开联姻这层关系，边亦言是一个很合格的商业伙伴。他眼光精准，决策果断，并且愿意倾听她的意见。
晚餐快要结束，边亦言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着季染，忽然问了一个超出商业范畴的问题：“推动这个合作，在公司内部阻力大吗？”
季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可能听说了什么，回答：“还好。有些反对的声音也是正常的，觉得搞文化投入大见效慢，不如拆了盖楼来得快。而且我们刚刚结婚，也难免有些流言蜚语。”
她顿了顿，又补充：“不过刚刚搞定了个难办的合作方，也算是为我们的合作扫清了一点障碍，开了个好头。”
边亦言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小激动，眸光微动。他没追问细节，只是很自然地说了句：“如果有需要，可以用Mist的名义，或者我的。”
季染顿了顿：“谢谢，目前还不需要，我自己能处理的事，就尽力而为嘛，到了真的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也不会客气的。”
边亦言笑了笑，说：“好，Mist的资源随你调用。”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补充道：“我也是。”
季染看着对面的人，经过几天的生活，季染觉得这人还不错，人帅话少还体贴，作为联姻对象算是很合格。
可是，她有个想法憋在心里，尽管此刻对方掏出了真心，她也必须趁着还不算太熟悉把话说清楚。
她把目光转移到桌面上，艰难地开口：“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有件事我想还是要和你说清楚。”
边亦言也认真起来：“好，你说。”
季染斟酌了下，道：“目前我们已经办完了婚礼，那天媒体们也都发了头条，所以我们对外就是已婚的状态。但是，毕竟我们还不熟悉，也没有做到完全信任。
“所以，我想我们暂时不领证。在我们还没有建立起足够深厚的信任基础之前，保留一点各自的空间，对双方都更负责。现在，就算没有结婚证，我们也可以合作，不是吗？”
过了两秒，边亦言问：“想说的话你都说完了吗？”
“什么？”
“看来是说完了。我没有意见，对于暂时不领证这件事，我同意。”
季染大概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自己准备的稿子反而没了作用，又觉得场面变得有些尴尬，找补道：“我刚刚的话可能有点重了，我对你这个人完全没有意见，婚姻是人生大事嘛，所以考虑的更谨慎，你不要多想。”
边亦言扬了扬唇角：“你是在哄我么？”
季染：？
他轻笑了声，身体微微前倾，平视她，一脸认真：“边家不提，季家是不会催我们领证的。不过，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如果奶奶来找我们，你要和我一起搪塞她老人家。”
季染答应得痛快：“好，这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