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婚礼 扰人心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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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染收到边亦言发来的邮件时，正在韩家妤的公寓里对着笔记本电脑筛选婚礼宾客名单。
【别墅信息】
【1.地址：锦江区云翡苑XX号
2.密码：0907
3.管家：林管家，联系方式188XXXXXXXX
4.其他：钥匙在玄关，可随时入住】
韩家妤皱着眉看完：“不愧是管理酒店的哈，这话说的也太官方了。随时入住？真当你是办入住的？”
季染按了按眉心：“也行，最起码婚后可以划清界限，互不干涉，我觉得挺好的。”
韩家妤话锋一转：“啧啧，云翡苑诶，边二公子大手笔啊！还有这个密码，不就是你们定的结婚日期吗？怪细心的哦。”
季染关掉邮箱，心里长舒一口气。
界限划得越清楚，婚后相处越简单。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都忙于婚礼最后的筹备，沟通都在微信和邮箱，内容无一例外围绕着婚礼细节。
季天华倒没急着让人把女儿的行李搬过去，他还想让女儿在自己家多待一阵子，能拖到婚礼后再搬是最好的。
季染无所谓，所以依了父亲，迟迟没有搬家，更没抽出空来去云翡苑考察一番。
直到婚礼前一天，季染才叫上韩家妤帮忙收拾新家。
虽然大件行李都被安排好了，但有些小物件还是要亲自整理。
二楼，季染跟韩家妤对着三间卧室陷入了沉思。
“三间屋子什么意思啊？怎么着，他哥也要来？边亦礼不会这么变态吧？”韩家妤问。
季染也被这布局弄得有点懵。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对话寥寥的微信界面，斟酌了一下用词。
【Ran.J：打扰一下，云翡苑二层的三间卧室怎么安排？】
消息发出后，半天没什么动静。就在季染以为他可能在忙，准备自己先做主时，手机屏幕亮了。
【Mist：抱歉，忘了说。你随便挑，我住次卧就行。】
韩家妤凑过来看到回复，挑了挑眉：“哟，还挺绅士。那你怎么选？主卧带露台，视野最好，还宽敞。”
“不了。”她摇摇头，做出了和边亦言同样的决定，“主卧就让它空着吧。我住他斜对面这间。”
她选择了他对面的那间次卧，中间有主卧做隔离，带着恰到好处的边界。
那间主卧就这样被心照不宣地空置了下来。
“行吧，对门邻居，高端合租。”韩家妤耸耸肩，帮着她收拾衣柜，“这婚结的，比合租还界限分明。”
季染笑了笑：“这样最好。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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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如期而至。
Mist酒店的穹顶宴会厅光芒璀璨却不刺眼，数以万计的香槟玫瑰与白荔枝蔷薇交织，笼罩着每位来宾。
季染看着镜中的自己——量身定制的象牙白缎面婚纱，鱼尾裙摆缀着珍珠刺绣；妆容清透典雅，整体妆造衬得她端庄大方、高贵矜持。
韩家妤屏息看了半晌，才感慨：“我知道今天场面会很大，但没想到是这种级别。你看起来不像要结婚，像要登基。”
季染唇角微扬，自己抬手正了正项链的位置：“有区别吗？”
韩家妤的夸奖不遗余力：“你今天也太美了吧！妈呀，宝，你是仙女来的吧？看到你穿婚纱，真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随即门被推开。
边亦礼穿着一身熨帖的浅灰色礼服，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笑：“打扰一下，我来看看我这位即将升级成弟妹的…闺蜜，准备好了没有？”
季染从镜中瞥他一眼：“边大公子大驾光临，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边亦礼走进来，掏出一个丝绒长盒，“奶奶嘱托我今天务必给你。”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珍珠手链，“奶奶说，祝你从此以后，所得皆所愿。”
季染微微一怔，接过盒子。
她把手链戴上，珍珠贴着手腕皮肤，带来温凉的触感。
“谢谢，”她看向边亦礼，语气缓和许多，“也替我谢谢奶奶。”
“不客气，”边亦礼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冲她眨眨眼，“弟妹。”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一句，“哦对了，我弟今天特别紧张，刚才一个劲问我他今天状态怎么样。”说完，笑着带上了门。
尽管家族中曾有微词，认为伴娘应该同样出身名门，季染还是力排众议，选择了韩家妤。
此刻，韩家妤穿着季染亲自为她挑选的香槟色礼服，紧紧握了握季染的手，低声说：“别怕，有我呢。”
宴会厅的巨型双扇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厅内回荡着的悠扬旋律切换成深情的前奏。
季染挽着季天华的手臂，在见证下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边亦言，婚纱曳地，步步生辉。
随后的仪式流程简洁而庄重——交换戒指、郑重宣誓。
在亲友的注视下，两个人说出了那句至关重要的“我愿意”。
季染看了看身边的人，她知道，这句誓言只是流程，两个人都在这神圣的场合说了违心的话。
红毯两侧的宾客席中，韩家妤站在伴娘的位置上，早已无法维持体面。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个和她一起上下学、一起分享心事、一起长大的女孩，如今披上嫁衣，走向一段全新的人生。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激动她将获得新的身份，由衷祝福她能幸福，又舍不得她出嫁，更担心她未来的生活是否顺利。
在她身旁不远处的男方亲友席，边亦礼也一改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试图保持自然的风度，眼圈却难以抑制地变红。
作为她十余年的好友，作为将她和自己弟弟连接在一起的“助攻”，此刻他的心情复杂难言。
他注意到身旁哭得不能自己的韩家妤，侧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方巾，默不作声地递了过去。
此刻，他们是全场最能理解彼此心情的人——都是那个耀眼女主角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这场盛大的仪式里，交付了自己最真挚的祝福与不舍。
聚光灯下，司仪宣布：“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伴着《Flightless Bird, American Mouth》那句“Have I found you?” ，边亦言上前一步，手掌轻轻扶住她的腰侧，温度透过薄薄的纱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季染微微仰头，没有丝毫躲闪。边亦言揭开那层洁白的头纱，凑上去。
然而，在她唇瓣上方，他却突然停止了动作。
在这极近的距离下，纱幔两侧呼吸可闻。温热气息拂动，心跳如擂鼓镇。
季染僵直了身体，边亦言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起来，额头渗着细细密密的汗。
这是一段唯美、浪漫，演给全世界看的戏。
也是一个扰人心神、让季家千金和边二公子双双兵荒马乱的吻。
掌声与祝福的欢呼声雷动。
两人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该有的礼仪不少。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个借位的吻，乱了怎样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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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环节，季染换上了一件正红色丝绒长裙。她与边亦言并肩，周旋于宾客之间。
韩家妤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适时给季染投喂。
边亦礼正谈笑风生地跟人吹嘘这段金玉良缘，偶尔朝这边投来一瞥。
一位叔父拍着边亦言的肩：“亦言，娶到小染这样的贤内助，真是好福气！”
季染笑容温婉，正准备回应，边亦言的手已先一步自然轻覆在她挽着他臂弯的手背上。
“刘叔，”他语气温和却坚定，“能遇到季染，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她是我并肩同行的战友，也是值得我珍视一生的伴侣。”
季染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驳对方的面子。
其实这种场合，长辈们说些什么祝福话都应该应下，即使有些轻视季染的意味，他们也必须装作听不出来。这是礼仪。
还是个白切黑。季染心说。
刚认识没几天，婚礼还没结束，就开始立爱妻人设了？
边家是有多需要这场联姻啊？
不过既然是袒护，季染当然选择心安理得地接受。
坐上返回云翡苑的车时，窗外已是霓虹闪烁。她和边亦言分坐后排两端，一路无言。
深夜，云翡苑别墅主卧区一片静谧。
两人的卧室都已收拾妥当，一天的婚礼耗尽了两人的体力，此刻他们心照不宣地分别去往两间卫生间做简单的洗漱。
卧室里，季染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和韩家妤开通了视频通话。
“小染，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哭成什么样子。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完全失去表情管理，但愿摄影师不要照到我最狼狈的样子。”
季染笑了笑：“哭什么，不就结个婚吗？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高考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激动。”
“那可不一样！反正，现在我最重要的人要成为别人的老婆了，我就是不开心嘛。今晚可是你们的新婚夜，你们俩…就这么分房睡了？也不说什么话？”韩家妤煽着情，忽然聊到这个话题上。
季染挑眉：“当然分房睡啊，卧室都整理好了。再说，我俩又不熟，没有长辈要求，干吗要同床睡？甲鱼，不是刚刚还在宝宝巴士？怎么突然上高速了？”
韩家妤叹了口气：“你不说还好，一提到你们俩不熟，我就郁闷。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活跃的人，你呢，也不算特别开朗，你们两个闷葫芦在一起，这日子怎么过？”
季染刚要回答，卧室的门传来敲门声。
“进吧。”
边亦言闻声开门而入，他似乎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湿气，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少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不知道是不是季染的错觉，好像仅仅过了个婚礼，边亦言身上就忽然多了一种传说中的“人夫感”。
呦，挺帅的，俏新郎。
他声音低沉，将一杯牛奶和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晚上看你没吃多少，热了杯牛奶。安神香料是奶奶特意嘱咐的。”
季染有些愣：“哦，好，谢谢。呃…也麻烦你谢谢奶奶。晚安。”
边亦言说了句“没事”，就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韩家妤才开口：“啧，无事献殷勤。染，防人之心不可无，警惕点，就算他是你老公也不行。”
季染对着屏幕里忧心忡忡的闺蜜笑了笑：“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色令智昏的程度，你的好姐妹我清醒得很。不过，我说出来你别生气，我真觉得他长在我审美点上。嘻嘻。”
韩家妤暴跳如雷：“什么？我说，季染，三条腿的癞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长得帅有什么用？反正我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敢恋爱脑你就死定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一定谨记。不早了，你快去睡吧，晚安。”季染眼疾手快地挂了视频。
房间彻底陷入一片寂静。
季染没有去动那杯牛奶，只是关掉了床头灯，在黑暗中睁着眼躺了一会儿。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以及门外那个刚刚建立起亲密关系的陌生男人。
这是她选择的，必须要走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