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不讲理》日落升繁星

40、开拍3 他的目光无

　　简仔拿着场记板走过来，目光在江衡和李沛恩身上转了一圈，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严谨：“沛恩，Ocean，接下来最后两场了。一场是解领带，一场是摸背、亲脖子和亲下巴的戏份，你们现在状态怎么样？还需要休息调整下不？”

　　江衡刚帮李沛恩把水杯放好，闻言抬眸，指尖还残留着杯壁的微凉，他率先点头：“可以的，没问题。”

　　李沛恩正用手背抵着唇角，压下刚喝完水的那点濡湿感，闻言也跟着应声，声音清清爽爽：“不用休息，直接来就行。”

　　“那行。”简仔一拍手，指了指李沛恩身上的外套，“那沛恩你先把外套脱掉，就穿里面的衬衣，不然Ocean待会儿不好抽你领带。”

　　李沛恩应了声“好”，也没避讳片场的工作人员，抬手就扯掉了外套的扣子。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滑落在手臂上，他随手递给旁边的场务，身上只剩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衣，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衬得锁骨的弧度格外清晰。

　　另一边，灯光师早就扛着设备过来了，蹲在地上调试着角度，又对着监视器跟导演比划了几句，才把补光灯的位置固定好，暖黄的光线打下来，刚好落在两人即将互动的区域，柔和了轮廓，又添了几分暧昧的光影。

　　一切准备就绪，江衡和李沛恩对视一眼，默契上床摆好姿势。江衡斜倚在床头，背脊松垮地抵着冰凉的床头板，长腿随意地舒展着。李沛恩整个人虚软地坐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力道卸得干干净净。

　　江衡的右手捻住李沛恩领带的一端，左手勾住领带结，指尖微微用力，慢条斯理地往外抽。领带被一点点扯松，摩擦着颈侧的皮肤，带起一阵细碎的痒意。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李沛恩的侧脸上，睫羽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领带被一寸寸往外抽，那股不轻不重的牵扯力顺着脖颈漫开，李沛恩的头不由自主地跟着微微晃动，下颌被迫扬起，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滚动，弧度脆弱得像是一折就断。

　　他的眼睛半睁半合着，长长的睫羽被濡湿的水汽黏成一缕缕，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偶尔眼睫轻颤着抬起，露出的眸子里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混沌又迷茫，像是被发热期的燥热烧得没了半分清明。

　　李沛恩呼吸急促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碎的喘息，仿佛连肺里的空气都被抽走了大半，只能小口小口地捯着气。眼尾早就红透了，那抹艳色顺着眼梢往下晕染，漫过颧骨，融进脸颊的潮红里，水光氤氲着，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唇角无意识地抿着，唇瓣被牙齿咬得微微泛白，眉心蹙起一道浅浅的痕，带着几分隐忍的委屈，又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燥热。整个人软成一滩水，靠在江衡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活脱脱一副被发热期折腾得溃不成军的狼狈模样。

　　“卡！”简仔的声音带着满意的笑意响起，“这条过了，完美！”

　　江衡的指尖还停留在李沛恩松开的领带上，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缓缓收了手。李沛恩也从戏里的混沌状态中抽离出来，撑着江衡的手臂坐直身子，指尖揉了揉发烫的眼尾，喉间溢出一声轻咳。

　　“下一场！”简仔扬声吩咐，手里的剧本卷成一卷，冲着道具组的方向指了指，“道具组把旁边多余的反光板和椅子都撤掉，别挡镜头！”

　　她又扭头看向灯光师，语气干脆：“灯光师，暖光再调柔一度，别太亮，把人脸上的阴影衬得柔和点！”

　　安排完这些，简仔才把目光落回江衡和李沛恩身上，手指在两人之间比划着，清晰地讲戏：“你们俩调整下位置，沛恩，你先趴到床上，腰稍微塌一点，屁股稍微抬起来一点，别绷太直。”

　　她顿了顿，又转向江衡，掰着手指说动作细节：“Ocean，你一只手撑在沛恩肩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往下摸，记住，慢一点，力道轻一点，一直摸到他腰的位置，然后指尖勾住他的裤腰，用力往下拉一下，懂吗？”

　　江衡和李沛恩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应了声“好”。片场里瞬间响起一阵轻微的挪动声，道具组的人麻利地搬着东西，灯光师蹲在地上微调着灯光角度，暖黄的光晕一点点变得柔和，裹住了整张床。

　　简仔看了眼监视器，比了个手势：“准备——Action！”

　　江衡的呼吸倏地放轻，他俯身靠近，左手稳稳撑在李沛恩肩侧的床垫上，指节因为施力微微泛白，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近得能闻到李沛恩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他的右手悬在半空片刻，才缓缓落下去，掌心贴着李沛恩后背上薄薄的衬衣布料，没有半分急躁。指尖先从肩胛骨的凸起处轻轻掠过，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摩挲感，像是在描摹一道易碎的轮廓，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又让那片肌肤泛起不易察觉的战栗。

　　暖光柔化了布料的纹理，江衡能清晰感受到指腹下脊背绷出的浅淡线条，他的手慢慢往下滑，掠过脊椎一节节的凸起时，指尖刻意放慢了速度，几乎是一寸寸地碾过。李沛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肩头微微耸动，呼吸也乱了半拍。直到手掌触到腰侧柔软的弧度，江衡才停下动作，掌心微微用力，贴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指尖已经能感受到裤腰边缘的布料质感。

　　下一秒，他的指尖精准地勾住裤腰的系带，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轻轻一沉，用力往下拉了一下。布料摩擦着肌肤的触感清晰传来，李沛恩的腰腹猛地绷紧，整个人像是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后蹭了半寸，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江衡的指尖刚触到后背布料时，李沛恩的肩头就极轻地颤了一下，像是被羽毛扫过的蝶翼，连带着背脊的线条都绷紧了半分。

　　随着那只手一寸寸往下滑，掠过脊椎凸起的骨节时，他的呼吸陡然乱了节拍，胸腔轻轻起伏着，额角沁出的薄汗濡湿了鬓发。腰侧的肌肤本就敏感，掌心贴上来的瞬间，他的腰腹不受控地往里缩了缩，尾椎微微绷紧，连带着趴在床上的手臂都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直到裤腰被猛地往下一拉，布料摩擦着腰侧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和微麻的热，他整个人像是被这股力道拽得往后踉跄了半寸，下颌抵在被子上，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尾音带着点破碎的颤。眼尾的红意又漫上来，连带着耳尖都烧得发烫，偏偏身体软得厉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江衡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李沛恩的背上，看着那片被衬衣裹住的脊背因他的触碰绷紧时，他眼底的戏中冷戾淡了半分，漫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暗涌。

　　指尖碾过脊椎骨节的瞬间，他瞥见李沛恩肩头轻颤，额角沁出薄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沉了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般，指尖的力道下意识放轻了半分。

　　直到裤腰被拉下，李沛恩闷哼出声，腰腹绷紧成一道脆弱的弧度，江衡的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情绪彻底乱了，那里面掺着戏里的占有欲，又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好，保持这个状态。”简仔盯着监视器，声音透过片场的安静传过来，“接着沛恩翻过身来，ocean起来下，调整□□位。”

　　江衡闻言，撑在床垫上的手微微用力，先撤了半步给李沛恩腾出空间。李沛恩的腰腹还带着刚才绷紧的余韵，他侧过身，手肘撑着床面，慢慢翻了个身平躺下来，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眼尾的红意还没褪干净，抬眼时刚好对上江衡的视线。两人没说话，只是无声地交换了个眼神，江衡便站直身体，又往前挪了半步，站在床边的位置，刚好能俯身靠近李沛恩。

　　简仔见状，又拿着剧本上前两步，指着两人的位置细化动作：“好，接下来ocean低下头去吻沛恩的侧颈，记住，轻轻的，唇瓣贴上去就行，不要太着急，带点克制的劲儿。”她顿了顿，又转向李沛恩，“吻了之后，沛恩你一只手反撑在身后的床垫上，另一只手抓住ocean脖颈后面的衣领，借力抬头去吻他的下巴，动作要柔，带着点被逼到极致的反扑感，又有一种非常所愿的珍视之感。”

　　江衡和李沛恩同时点头，李沛恩还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试了试反撑床垫的力道，江衡则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确保待会儿被抓的时候不会硌到对方。

　　简仔退到监视器后，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片场瞬间落针可闻。

　　“准备——Action！”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衡俯身的动作放得极缓，温热的呼吸先一步拂过李沛恩颈侧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细碎的战栗。他没有急着落吻，只是微微偏头，目光掠过李沛恩泛红的耳尖、绷紧的下颌线，最后才低下头，唇瓣轻轻贴在那片柔软的侧颈上。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几分克制的缱绻，却又让空气里的温度骤然攀升。

　　李沛恩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他依着指令，左手反手撑在身后的床垫上，指节因为施力微微泛白，借着这股力道撑起上半身。右手则精准地探出去，指尖勾住江衡脖颈后的衣领，轻轻一扯，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他微微仰头，视线对上江衡近在咫尺的下巴，那里的线条干净利落，带着淡淡的胡茬青影。下一秒，他微微偏头，唇瓣轻轻贴了上去，动作里带着几分被逼到极致的莽撞，又藏着一丝不自知的柔软和珍视。

　　暖黄的灯光裹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监视器里的画面细腻得不像话，连李沛恩眼尾未褪的红意、江衡微微颤动的睫毛都清晰可见。简仔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氛围。

　　“卡！完美！”简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她猛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身，手里的剧本被挥得哗哗响，“过了！沈文琅、高途的戏份，全部杀青！”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在片场炸开了锅。场务们放下手里的器材，纷纷鼓起掌来，道具组的人甚至举起刚拆下来的反光板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灯光师干脆关掉了所有补光灯，只留了一盏主灯悬在半空，暖融融的光洒在江衡和李沛恩身上，像是给这场杀青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副导演笑着走过来，“他俩这段对手戏，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监视器里看，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小动作都绝了！像真的似的。”

　　旁边的化妆师也凑过来，笑着打趣：“江老师、李老师今天状态也太好了，我刚才都看入迷了，差点忘了补妆。而且我发现只要和沛恩老师对戏，江衡老师的演技就会格外好些，不愧在剧里一对儿啊！”

　　连一直蹲在角落看回放的场务都站起身，冲两人比了个大拇指：“角色活了！你们演活了沈文琅和高途！”

　　片场里的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轻松雀跃的味道。

　　而江衡和李沛恩，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刚才还绷得紧紧的肩背瞬间垮了下来，连指尖的力道都卸得干干净净。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和周围道贺的人搭话，就不约而同地向后倒去，脊背重重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松弛感的叹息。

　　他俩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残留的戏中情绪，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带着拍戏时急促呼吸的余韵。方才蹙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眉心那点因入戏而拧起的褶皱也慢慢抚平，像是卸下了压在肩头的千斤重担。暖黄的灯光柔柔地落下来，描摹着他俩汗湿的额发，几缕黑发黏在光洁的额角，透着几分狼狈的慵懒；落在他们泛红的脸颊上，将那层薄红衬得愈发明显，像是还没从戏里的潮热里抽离出来。

　　歇了约莫一刻钟，李沛恩率先缓过劲来。他撑着床垫坐起身，后背还带着点浅浅的酸胀，随手捋了捋额前汗湿的碎发，目光落在身侧的江衡身上。

　　他还维持着方才躺下的姿势，四肢摊开陷在床垫里，眼睛闭得严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偏偏双腿还不自然地夹着，看着透着几分怪异。

　　李沛恩挑了挑眉，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衡温热的脸颊，指尖能触到细腻的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起来吧，”他的声音带着点刚缓过来的沙哑，语气里掺着几分调侃，“一直躺着也不是事儿。还有啊，我今天被你拖着甩来甩去的，又流眼泪又憋得难受，我都休息好了，你怎么还没缓过来？”

　　江衡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却愣是没敢睁开眼。

　　他怎么敢睁眼！！！

　　方才拍戏时的画面，此刻正一帧帧在江衡脑海里疯转。

　　掌心贴上李沛恩脊背的那一刻，薄薄的衬衣布料下，是脊背绷出的流畅弧度，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指尖稍一用力，就能感受到那层温热的软肉轻轻颤栗。他刻意放慢动作，指尖一寸寸碾过腰侧凹陷的线条，那里的肌肤比别处更烫，隔着布料都能灼得他指尖发麻。后来俯身吻上侧颈时，温热的呼吸先一步拂过那片细腻的肌肤，惹得李沛恩肩头轻轻一颤，紧接着，唇瓣触到的触感比想象中更软，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混着一丝汗湿的暖意，直直钻进鼻腔里。

　　每一个动作，都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从指尖一路麻到心底，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他以为导演喊卡的那一刻，这股子热意就能散了。可偏偏，那点悸动像生了根似的，非但没退，反而越积越浓，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最后竟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他只能僵着身子夹着腿躺着，假装还在“贤者模式”里没缓过来，心里盼着这该死的反应能快点下去。

　　面对李沛恩的调侃，他喉咙发紧，半个字都挤不出来，索性继续装死，连眼皮都没敢抬一下。

　　李沛恩见他半天没动静，连睫毛都绷得僵直，指尖又忍不住戳了戳他，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些：“喂，江大海，装睡也得装得像点吧？耳朵都红透了。”

　　说着，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江衡紧夹的双腿，还有那微微绷起的腰线，脑子里灵光一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

　　瞬间，李沛恩的脸也跟着红了，指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回去，连呼吸都乱了半拍。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最后只能猛地别过脸，盯着床脚的地板，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过了半晌，他才憋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那你慢慢歇着，我去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