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不讲理》日落升繁星

39、开拍2 Ocean

　　“好，演员就位，准备！Action！”

　　导演的话音刚落，片场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摄像机轻微的嗡鸣。江衡的手扣在李沛恩的手腕上，力道带着戏里该有的狠劲，却又在指尖留了三分克制，他俯身压下去时，胸膛几乎贴着李沛恩的肩窝，呼吸里带着刻意压低的粗气，混杂着淡淡的松木香水味，扑在李沛恩的颈侧。

　　李沛恩的后背陷在柔软的床垫里，眼尾因为猝不及防的压制微微泛红，他没按剧本里的哭腔来，反而咬着下唇，肩膀猛地绷紧，攒足了力气往旁边一挣。江衡的手被他带得滑开半寸，李沛恩就借着这瞬间的空隙，膝盖顶在他的腰侧猛地一抬，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劲，江衡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歪去。

　　李沛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脚踝磕在床沿，疼得他抽了口冷气，却不敢有半分停顿，直接往门口冲。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手腕就被人攥住了，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骨头里。江衡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他没说话，只是拽着李沛恩往回一带。李沛恩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倒，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江衡猛地按回了床上。这一次的压制比刚才更狠，江衡的膝盖抵在他的腿弯处，让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滚烫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垂上，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李沛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红得厉害，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只是偏着头。

　　场记板在旁边轻轻敲了一下，副导演低声喊了句“情绪到位”，导演却没喊停，目光紧紧锁在监视器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着。

　　江衡没给李沛恩半点喘息的机会，他膝盖一沉，精准地卡在李沛恩的腿弯处，将那两条还在徒劳蹬踹的腿压得纹丝不动。紧接着，双臂撑在李沛恩耳侧的床垫上，手肘微微发力，整个人的重心便稳稳覆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李沛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挣扎着想要抬肩，却发现江衡的小臂正压在自己的锁骨下方，那力道不算重，却刚好扼住了他所有发力的可能。他的手腕被江衡攥在掌心，指尖用力得泛白，却连一丝挣脱的缝隙都找不到。视线里全是江衡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对方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一下下扫在他的脸上，混杂着淡淡的汗味。李沛恩偏着头，脖颈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喉结滚动了两下，却只能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床垫被两人的重量压得深陷下去，周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声叠着一声，乱得不成章法。

　　江衡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淬着戏里的冷戾，薄唇掀动，一字一句砸下来：“肮脏的Omega，谁派你来的？”

　　话音落的瞬间，他的右手大拇指便朝李沛恩的唇瓣压去。许是入戏太深，指尖带着一股没轻没重的狠劲，硬生生将那片柔软的唇肉挤得变了形，甚至能看到下唇被按出的红痕。

　　李沛恩的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本该是戏里的屈辱感，却硬生生掺了几分真实的疼。

　　“卡！”

　　简仔的声音陡然划破片场的安静，带着几分无奈，“Ocean，是让你把手指送入沛恩嘴里，不是把他的嘴皮子搓破！”

　　江衡猛地回神，指尖的力道瞬间卸了，他有些尴尬地松开手，看着李沛恩唇上那道明显的红印，耳根悄悄泛红。两人还维持着刚才的体位，江衡撑着手臂压在李沛恩上方，膝盖卡在他腿弯处，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汗珠。

　　弄仔也拿着剧本凑过来，导演指着监视器上的片段，跟两人讲戏：“这里的动作要柔，带着压迫感，但不能真伤着人。你看，沛恩的表情都僵了，要的是屈辱，不是疼痛……”

　　江衡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应着，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李沛恩的嘴唇上瞟。等导演说完，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指尖悬在李沛恩的唇前轻轻晃悠。刚才那一下的力道让他心有余悸，伸出去的手指僵在半空，想按剧本送进去，又怕再弄疼对方，指尖微微发颤，动作犹豫得厉害。

　　李沛恩躺在下方，看着他这副束手束脚的模样，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见他的手指悬了半天都没落下，终于没忍住，微微偏过头，在那根晃悠的指尖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像小猫挠了一下，带着点痒意。

　　江衡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耳根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他有些窘迫地避开李沛恩的视线，低声嘟囔了一句：“抱歉……”

　　李沛恩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了，我们再试一次。”简仔快步走过来，拍了拍江衡的肩膀，声音放得柔和，特意叮嘱了句，“这次动作轻点儿啊！”

　　江衡点点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轻咬的痒意，耳根的红还没褪干净。他重新俯身，手臂撑在床垫上的力道放得很轻，膝盖也只是虚虚地卡在李沛恩的腿弯处，没再用半分压制的狠劲。李沛恩躺在下方，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又飞快地敛了回去，重新换上戏里那份屈辱又倔强的神情。

　　导演喊了“Action”，江衡喉结滚动，再次念出那句台词：“肮脏的Omega，谁派你来的？”这一次，他的指尖不再带着蛮力，只是轻轻抵在李沛恩的唇瓣上，缓缓送了进去。没有挤压变形的窘迫，只有恰到好处的压迫感，李沛恩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漫上一层湿意，却倔强地不肯闭上眼。

　　监视器里的画面，光影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张力，算不上完美无缺，却也足够称得上一句唯美。

　　江衡的指尖刚触到李沛恩的唇角，还没完全送进去，李沛恩就骤然变了神态。

　　像是被无形的信息素浪潮席卷，李沛恩的眼尾倏地红了，原本还带着几分倔强的眸子微微上翻，露出一小片泛着水光的眼白。那点湿意凝在睫尖，晃了晃，终究是没忍住，凝成一滴剔透的泪珠，沿着眼角的弧度滑落，砸在床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印记。他的眼神空茫得厉害，像是失了焦点，望进一片虚无的混沌里，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脖颈，染上一层薄红的绯色。

　　身体的反应是藏不住的，他的腰腹轻轻绷紧，双腿不受控地微微抬起，膝盖无意识地蹭着江衡的大腿，带着点细碎又难耐的弧度，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被欺负得狠了。

　　“卡！”

　　简仔的声音几乎是带着惊叹喊出来的，她猛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沛恩你这也太诱惑了哈！不知道的还以为江衡真的进去了！”

　　片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江衡也松了力道，撑着手臂坐起身。李沛恩还没完全从戏里抽离，睫毛颤了颤，才缓缓眨去眼底的空茫，耳根跟着红透了。

　　简仔还在啧啧称赞，围着监视器来回踱步，越看越满意，拍着大腿笑道：“就这镜头，你播出去直接就是一个圈粉大动作啊！绝对爆！”

　　江衡的目光落在李沛恩泛红的眼角和那滴未干的泪痕上，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

　　他本该像往常一样，在导演喊卡后迅速抽身，维持着演员之间的分寸感。可此刻，看着身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眼尾泛红，面色潮红，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竟有些挪不开眼。那句“不知道的以为江衡真的进去了”的调侃，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他明明知道这是戏，是李沛恩精准的演技，可那泛着水光的眸子，那无意识蹭过来的膝盖，却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江衡被片场的笑声和简仔的调侃闹得耳根发烫，他猛地回过神，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刻意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刚才那瞬间的失神。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李沛恩还带着潮红的脸颊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沛恩大人，你这演技也太厉害了，精湛极了。”

　　李沛恩还没完全从戏里的状态抽离，浑身带着点脱力的软，他靠着床头坐起身，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别贫了，我想喝水，帮我把杯子拿过来下。”

　　江衡一听这话，立刻应了声“好”，刚才那点局促瞬间消散，他动作麻利地转身，快步拿起李沛恩的水杯。他拧开杯盖时特意留意了力度，怕拧得太紧或者太松，又低头看了眼杯口，确认没洒出来，才端着杯子快步走回去。

　　李沛恩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微凉的杯壁，缓了缓神，才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起来，喉结轻轻滚动着，眉眼间的倦意慢慢散开。